《五行使者之火舞凤凰》桃小梨

2、Chapter 1.0

　　跟妈妈道别后，凤舞背上书包推开门上学去。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公园，凤舞依然对十年前的那个早晨无法释怀。叹了口气，她还是迈出了步伐。
　　“小舞，今天记得跟老师请假哦，今晚要回家庆生哟！”凤妈妈，凤氏驱魔族第三百八十四代传人，即将卸任的凤氏驱魔族族长，以与年龄应有的沉稳不相符的俏皮语气对自家女儿撒娇道，“今天可是你十八岁的生日，要回来参加家族的聚会和继任仪式哦~”
　　面对妈妈的再次的嘱咐，凤舞无语地回头应道：“知道了啦。”妈妈真是啰嗦，明明就只剩下她们本家这么点人的宗系，算得上是家族的聚会么？
　　凤妈妈对女儿的敷衍态度很是受伤，为了引起重视，搬出了个大惊喜以博女儿的欢心，“今晚会有很重要的人出现哦！是小舞很想见到的人哦！“
　　“嗯？“凤舞一直毫无波澜起伏的表情终于泛起了一点点涟漪。
　　嘿嘿，看吧看吧，好奇了吧好奇了吧？真是傲娇！凤妈妈在心中腹诽道，脸上一副得瑟的模样。
　　看着自家母亲没有丝毫族长该有的成熟稳重，额头上似乎凿着“求我吧求我我就告诉你”，凤舞毫不犹豫地扭头走人，“反正晚上回家不就知道了吗？“
　　“额……“凤妈妈再一次被冷漠的女儿打击到。真是没有做母亲的威严啊（喂，你也没有做母亲的样子好吗），这女儿是越来越淡漠了，从八岁开始。也不是对周围漠视的那种冷，只是好像跟周围都有一层隔阂，连作为妈妈的她都无法融入。唉，真伤脑筋呢。
　　从路上到教室，凤舞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向老师请假，庆生这个理由怎么想都不足以说服老师。在他们这所镇上的重点高中，学习抓得特别紧，如无特殊都必须参加每晚的晚自习。尤其是他们现在正处于高二文理分科后的不稳定状态，更加是为了为高三打基础而严抓。
　　想到妈妈今早最后提到的，她最想见到的人，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凤舞轻轻地抚摸着手腕上的红手绳，扭头看向窗外，她想见的人啊……
　　倏地，窗外一抹身影引起了凤舞的注意——那是一名拥有在阳光下可以看出那近乎黑色的深红发色的少年。那么特别的发色，只有一个人！
　　凤舞激动地站起来，跑到窗边凝神细看。恰好远处本来背对着凤舞的少年侧过脸来，虽然已经脱去了当年的稚气，但五官和轮廓都是凤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十年来一直萦绕在她梦里的那个人的。
　　凤舞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呵呵，应该是错觉吧，都怪妈妈提到什么她最想见到的人，所以才会看到梦里的映像吧。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凤舞苦笑着捂捂额头，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思考请假的理由。
　　早读课上，有人借着课本的遮挡和朗朗书声的掩盖，在底下窃窃私语。“听说我们班今天要来插班生诶，我刚刚去交作业的时候看到了。”“是男的还是女的？长得怎么样？”“你真俗！我只看到了背影而已啦。”“诶，你们说，现在才来插班不是很奇怪吗？又不是新学期开学，这都快期末了说。”
　　因为法力的关系，凤舞将这些流言蜚语听得一清二楚，总觉得惴惴不安，似乎心里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第一节课，班主任带着一名双手捧着书的少年走进了教室。“这是今天来到我们班的插班生。”老师转头对少年道，“你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就叫我焱好了。”少年笑得一脸灿烂，他的热情感染了班上的同学，化解了一般插班生的尴尬，仿佛他是一位久违重逢的朋友。“刚刚的早读我去了领书，所以没来得及跟大家见面，不好意思啊！”
　　班上的同学沸腾起来，“没关系没关系……”
　　只有教室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眸子闪着深深的震惊。
　　少年眯着眼睛扫视全班，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角落。四目相对时，少年瞳里流露出欣喜，嘴角拉开了一个弧度，报以毫不逊色于阳光的笑脸。
　　班上那些八卦的触角似乎已经嗅到了绯闻的味道，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他好像在看 凤舞那里诶。”“肯定是看上我们小舞了，小舞可是我们的班花诶。虽然是冷了点。““说不定是旧识，现在来千里寻爱呢！”
　　而角落里的少女则是紧抿双唇，神色沉重。
　　“好了，你就坐在那个女生后面的空位吧。”班主任指着凤舞后面的座位对少年指示道。
　　“好的，谢谢老师。”焱像是很满意老师的安排似的，雀跃地走向座位。
　　八卦党又闹腾起来，“哎哟，连老师都参一脚了，莫非看出他们的奸情？“”凑巧而已吧？“”是缘分！是缘分啦！“
　　下课后，焱用笔头戳了戳凤舞的背，声音粘腻地撒娇：“小舞——”
　　凤舞默默地回过头，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事？”
　　“别装作不认识我嘛，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焱看着凤舞冷漠的嘴脸有点碍眼，伸过手去捏她的脸颊，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以前可是很爱笑的女孩，怎么现在这么严肃呢？”
　　凤舞一把拍开了焱的手，“到底有什么事？”
　　“别生气了啦，我当年不辞而别也是逼不得已的。况且，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我可是特地为了小舞你才连夜一个人跑回来的哦！”焱指了指自己眼睛下的一圈乌青。
　　凤舞眸色深沉地睇着他，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在旁人眼里，他们俩正在深情对望，刚刚捏脸颊的亲密举动仿佛昭示了什么。八卦的触角已经捕捉到了空气中的暧昧因子。“这么快就开始动手了？”“居然对我们的女神动手动脚！不可原谅！”“小舞这朵高岭之花也不是那么容易摘下的，安心啦。“
　　最后一节课下课，凤舞跑到办公室找班主任请假，“老师，今晚家里有点事要我回去，不能来上晚自习了。”
　　“是什么事？”老师严肃地询问道。即使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也不能轻易答应，学校领导刚强调完，晚自习必须到齐。
　　凤舞沉默了，庆生这个理由怎么说得出口，但是又不想撒谎欺骗老师。让老师给老妈打电话吧，老师肯定会被老妈吓到的。
　　“最近学校抓得严，不能随便请假，有什么事情必须请假吗？”老师再一次询问，态度放软了点。
　　“老师，”走进办公室的焱踱步到凤舞身旁，笑眯眯地对老师说，“是这样啦，今天是小舞的十八岁生日，按她的家族规定，一定必须以及肯定要回去参加成人礼和祭祖，否则就是对祖宗的不敬。”
　　“哦——慢着，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刚来吗？”老师摸摸下巴，狐疑地盯着焱。
　　“啊，我是她的远房亲戚啦，现在寄住在她家，今晚也要去参加，当见证人。所以现在过来请假嘛。”焱挠挠后脑勺解释道。
　　“原来如此——”“什么？！”老师觉得合理，凤舞觉得诧异。
　　“好吧，今晚就批准你们请假了。”班主任潇洒地大手一挥，允假了。
　　“谢谢老师！”谢过老师之后，焱揽过凤舞的肩，把呆滞的她带离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凤舞从惊愕中醒来，用力甩开焱搭在她肩上的手，正色道：“你说寄住在我家是说真的吗？“
　　“当然啊，我以前的房子都被拆了，今早刚到这，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落脚呢。所以就跟阿姨报备了下，她很豪爽地就让我寄住在你们家了。”焱用无比真诚十分无辜的清澈大眼睛望着凤舞，脸上就像写着“我没有撒谎“。
　　凤舞危险地眯起眼睛，脸上露出可怕的表情，四周顿起一阵杀意。“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甩下狠话，凤舞头也不回地离去。
　　焱迷惑地歪着头看向凤舞远去的背影。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这么生气啊？
　　放学后，凤舞像平常周末放学回家那样，先到镇上巡视一圈。作为凤氏驱魔族传人，在十八岁的成人礼的时候，就要接任族长这个职位。因此，为了能担此重任，每代传人在正式继任的前五年，都以代理族长的身份处理族长的职务，除非紧急关头，族长才会出面。所以，凤妈妈才那么有空当一名全职妈妈。而凤舞就辛苦点，每当有委托驱魔的都是凤舞出面完成。
　　当凤舞回到家时，看到焱与母亲嬉笑聊天的和乐融融的景象，眼睛生生地被刺痛了。不明状况的两人看到凤舞回来了，双双兴奋地将她拉过去一起讨论成人礼的细节。
　　“小舞啊，你待会穿这套道袍好不好？这可是妈妈给你量身定做的哦！既时尚又实用，焱也说好看哟！你看看——”说着就把一袭雪色连衣短裙献宝似的递到凤舞面前。
　　这套道袍是由天蚕银丝织成，可抵御物理攻击。整套道袍内里镶嵌着许多咒符，能防御咒术攻击。两个袖子长且宽，像古代那种里头藏东西的大衣袖，里面有隔层，可以放进很多道符和法具。领子采用了旗袍领子款式，精细地绣了红莲花边，左搭右的扣式前襟一直延到侧腰处。衣身是修身的收腰设计，配上红色的绸幔系铃腰带。下摆是时下流行的紧身迷你裙裤款式，方便驱魔时的大动作又不失时尚感。
　　凤妈妈解说完之后，焱在旁边附和道：“简直就是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立即两人又陷入了热烈地讨论。
　　凤舞接过道袍，心里极度沉重。今天是她继任族长的日子，是担起重任的日子，说不紧张怎么可能。在两人的催促下，凤舞把道袍换上了，感觉身上仿佛穿了宇航服般沉重。虽然知道自己迟早都是要接任的，但当这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凤舞还是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一旁的焱把凤妈妈忽悠去厨房准备餐点后，就走到凤舞面前欣赏她的“工作服”。“嗯，果然很合身。看，把你的长腿秀出来了，赞！”焱瞄了眼凤舞露出的长腿，对她竖起大拇指。
　　看着因被打量得浑身不自在而肢体僵硬的凤舞，焱“噗嗤”一声地笑了，然后张开双臂，把凤舞拥入怀中，不舍地感叹道：“我们的小舞也长大了呢。”
　　被焱高于常人的体温包围着，凤舞才清楚地认识到，这个自己魂牵梦萦了十年的人终于回到自己的身边了。尽管他曾经对她做出过那种事情，还是无法轻易原谅，但是他还是回来了这个事实让她不由得眷恋地伸出了双手回抱他。
　　“为什么你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回来呢？”凤舞埋在焱的肩头呢喃道，“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这么随随便便抹杀别人的回忆然后又随随便便恢复？为什么却只对我留手了？你觉得这样让我一个人揣着无人可诉的记忆很有意思吗？”
　　“不是的，小舞，我……”
　　“好啦好啦，知道你们很久没见面，但是也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地亲密啦，当我这个当家长的是透明的哦？”在厨房一直偷瞄两人相处过程的凤妈妈，在确认气氛很和谐，并验证了自己早上的猜想后，为避免自己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及时出来提醒他们。
　　两人尴尬地松开怀抱，焱打着哈哈：“因为是久别重逢嘛。”凤舞则无声地回房里去了。
　　在凤舞的十八岁成人礼兼继任仪式上，凤氏家族仅剩的几名成员也被请到了凤舞的家里当见证人。凤氏家族是少见的母系家族，女儿都从母姓。凤妈妈的妹妹，也就是凤舞的小姨带上了她五岁的女儿来参加成人礼，因为不是本家所以淡出驱魔事业许久，小女孩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新鲜的玩意，很是好奇，抓着妈妈的手，睁着闪亮的大眼睛盯着凤舞，羡慕道：“妈妈，姐姐穿的裙子好漂亮哦！我也想要！”
　　凤舞所穿的是上任族长亲手缝制相赠的族袍，是身份的象征。已经无心参与家族行业的凤小姨很是尴尬地向小女孩解释道：“这个不是妞妞你能穿的哦！”
　　凤舞走到小女孩面前，伸出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这裙子只有凤氏家族下一任传人才能穿的，妞妞你愿意当凤氏家族下一任传人吗？”
　　小女孩听罢，双眼放光，坚定地紧握粉拳，“妞妞愿意！妞妞要跟姐姐一样穿上漂亮的裙子！妞妞愿意当凤氏家族下一任传人！”
　　凤舞抬头对紧张的凤小姨安慰道：“小姨，只要妞妞懂事了，就跟她钜细无遗地解释我们家族的事情吧。如果她还愿意，我会担起教导她成为下一任族长的责任。”
　　凤小姨望着这个鲜少见面而疏远的外甥女，不禁怀念起当初和姐姐一起修炼驱魔法术的时光，并且对凤舞所表现出的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感到甚为欣慰。
　　继任仪式少不了祭祖这个环节，凤妈妈给祖先上了香后，便将传家之剑——桃木剑双手高举至额，开始咏唱：“凤氏驱魔家族历代祖先在上，今天凤氏驱魔家族第三百八十四代传人凤鸣将族长之位正式传予第三百八十五代传人凤舞——“
　　凤舞双膝下跪，双手齐眉接过桃木剑，垂下眼眸，接着咏唱：“凤氏驱魔家族历代祖先在上，今天凤氏驱魔家族第三百八十五代传人凤舞正式接任凤氏驱魔家族族长，从今往后，凤舞必定会将除魔驱妖、守正辟邪作为己任。 “
　　语毕，桃木剑发出柔和的白光，包裹住凤舞。宛如仙女般飘渺的凤舞，缓缓睁开眼，收起桃木剑，转身望向小女孩的方向，示意她过来。
　　小女孩雀跃地奔向凤舞身前，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凤舞执起小女孩粉嫩的小手，闭上眼，虔诚地继续咏唱道：“从今天起，凤音就是凤氏驱魔家族第三百八十六代传人。祈愿祖先庇佑凤氏传人凤音平安幸福，健康成长——“
　　得到姐姐的应诺，凤音小女孩展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凤舞也露出即使淡淡的也是难得的微笑。一旁的凤妈妈和凤小姨也满意地莞尔。
　　一直在角落默默注视着一切的焱，在看到凤舞的浅笑时，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小舞果然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么的温柔又心软，虽然平时还是太淡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