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谈》枫小湖

14、番外之小时候的二三事（终章）

　　我多想陪你入轮回！
　　阿尔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那枚古朴的戒指，仿佛还看到戴着戒指的那人恬美的笑颜，还能感受到那人的余温。手掌微微攥紧，莫名的感觉到心里的压抑，阿尔忍不住悲从中来：艾东，我多想陪你入轮回！
　　但自己却不能，不只不能，还要好好的活下去，等着艾东的再一次轮回，等着他，再去认回他，好好爱他。
　　还清楚的记得艾东离去那一刻，自己的心里是怎样的悲痛，也就在那一刻，自己猜明白自己对艾东的心意。八年，艾东，你离开我已经八年了啊。已经抽身长高的阿尔已经长成了二十岁的俊秀少年，只是眉目间总是萦绕着忧愁，让下界的无数女子为之倾倒，想要为他抚平哀伤。仔细看着手下扶着的树干，阿尔轻轻抚摸着，就像再摸着名贵的丝绸、瓷器。
　　“碎君大人，前方急报。” 一名仆役恭敬地低着头普，为阿尔呈上一卷文书。
　　“嗯，你告诉照顾这棵树的人，如若让我在发现这颗树上沾染上一点点别人的味道，休怪我无情！”阿尔说完，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拿过仆役手上据说十万火急的文书，慢慢的展开，阅览，然后，转身离去。留下被他的怒气灵压震慑的仆役瘫软在地。
　　“大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仆役失神地看着阿尔远去的地方，不住喘着粗气。
　　后来，阿尔的‘碎君府’里，就流传开了“宁惹碎君，莫碰后院香樟树”的说法。仆役们再也不敢在碎君大人不在的时候，去那树下了。
　　听到这些，阿尔的师傅，“鬼雄”顾沛彦也唯有一声叹息：“阿尔，你这又是何苦。”
　　这一切，也就是因为，那棵树，是在艾东灰飞烟灭的时候，掉落下来的，也是除了那枚戒指，唯二给阿尔留下的东西，一颗树种。那本是一颗上古遗留的古玩物件了，就是因为艾东喜欢，阿尔努力做了几次大的鬼城任务，才筹够那笔不菲的钱款，就为了他小媳妇的一句喜欢。
　　当时艾东还拿着那树种，在猜着究竟是什么东西的种子，每天都兴致勃勃的样子，阿尔单是看着艾东的笑脸，都觉得很开心。
　　“好了，艾东，先放下树种，睡觉了。”阿尔抱起小艾东，大步走向他们暂时投宿的客栈的大床。又经过几个月的加强修炼，阿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抱着艾东都走不稳的小男孩了，他已经是这一界里小有名气的任务猎人，做了不少鬼城的大任务，引来了各方势力的侧目。
　　“阿尔，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种子？我怎么看，都没有头绪。”小艾东双手环紧阿尔的脖子，在他身上扭动着，可着劲使坏。
　　“嗯，不知道，我们以后可以把它种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阿尔依旧四平八稳的走着，一点都没受艾东的影响。
　　“这个主意好，嗯，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负责挖坑，我把它放进去，你负责填土，浇水，必要的时候，再修枝、除虫，我呢，就在大树长成以后，躺倒树下去乘凉，就这样，阿尔，你说好不好，好不好嘛？”艾东在阿尔怀里已经臆想道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唔，还要在树下摆上很多的糕点，什么都放上一大碟，还有各种蜜饯，在那躺上一天都不用动，还有东西吃，好幸福。
　　“好好好，你说的都好，现在，先睡觉了，嗯？”阿尔好笑的看着小艾东不停砸吧咂嘴的样子，那还能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吃的东西了，边给他盖上被子，边保证道：“你现在就是睡觉，我保证，你在想的东西，明早起来，都会有的。”阿尔揉揉艾东的头发。
　　“要桂花糕！满口酥！”艾东趁机提出要求，嗯，先这两样，其他的，想到再说。
　　“好。”阿尔应下来，掀开另一边的被子，也躺了进去，手一挥，熄灭了亮着的油灯。

　　满室寂静，阿尔用他早已已经能够夜视的眼睛，看着艾东熟睡的脸，想着他睡前提出的要求，满是无奈，这小孩，怎么尽是想着吃的玩的，师傅那时候给他的功法，也没见他练练，唉。
　　“艾东，好好睡觉，我去了结一桩恩怨，以后就能好好陪着你了。你放心，明早之前我一定回来，还会给你带好吃的，你就好好睡吧。”阿尔给艾东掖了掖被子，又摸了摸艾东柔软的头发，推开窗，一跃而出。
　　阿尔却没看到，在他转身以后，本该熟睡的艾东，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阿尔，阿尔。。。。。。”艾东呢喃着阿尔的名字。
　　过了很久，艾东终于擦干眼泪，爬起来，对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输入他微薄的灵力去驱动它，追寻阿尔的气息，隐形而去。

　　“臭小子，就你这样的修为，还想来取我的性命，你还太嫩了点。”一个满身横肉的大汉捏着阿尔的衣襟，讥讽着他的不自量力。一挥手，把阿尔甩到墙上，阿尔在墙上缓缓滑下，留下一个深深的人印。
　　“我就是没有能力，也要杀你，父母之仇，灭门之恨，一定要报。”瘦弱的少年突出满口的血沫子，眼睛血红地看着不远处的仇人。
　　“报仇，就你这样的，再来十个都不够我练手，你今日就下去陪你的父母去吧。受死吧！”大汉一记猛拳，明显灌入了十成的灵力，阿尔闭眼，等待着死亡，只是心里总有些不甘，自己的小孩，还在等自己给他带好吃的回去呢，艾东，对不起，只怕我要食言了。
　　“碰！”阿尔听到一声巨响，预期被撕裂般的疼痛并没有发生，阿尔张开眼，却看到了足以令他发疯的一幕——艾东为他受住了那一拳，正在他的不远处咳血！
　　“艾东，艾东，你怎么样了？”阿尔连滚带爬的过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艾东不是在客栈睡觉吗，他在么会在这里，这么会代自己受了一拳，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阿尔抓住艾东的手查探他的伤势，却得出艾东早已五脏俱碎，就像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没有任何生机。阿尔有把手放在艾东心口，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尔仰天长啸，自身的灵力在瞬间暴涨，他对着大汉用力挥出一拳，就把大汉打飞到他身后的房顶上，那房子，也在瞬间分崩离析，成为一片废墟。
　　“艾东，艾东，你张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把艾东渐渐失温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希望他像平时一样调皮地捏一把，但艾东的手却直直地垂落下来，在地上摊开来，露出里面一直紧握着的树种。
　　“不！”阿尔绝望的大喊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一个陪伴的家人，渐渐地，自己还发现自己有些喜欢这个小孩，这一刻的撕心裂肺告诉阿尔，他是爱着他的，阿尔是爱着艾东的啊，艾东，你回来好不好，我舍命都给你买，你爱玩，爱吃的，都给你买，好不好，只求你回来，睁开眼，看看我，好不还。
　　阿尔的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艾东脸上，溅到地上。
　　“不！”阿尔很惊慌，因为，艾东在渐渐消散着。艾东就像被分解成很多小颗粒，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那只岑经停留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和他心心念念的树种。
　　“艾东！”无法接受艾东就这样不见的阿尔拿着树种和戒指，在曾经金碧辉煌的府邸，如今却是一片废墟的地方，跪坐在地，哭的声嘶力竭。

　　“师傅，艾东留下了这些。”阿尔找到他喜欢云游的师傅，举起那戒指和树种，“艾东想种出这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树。”阿尔把树种交给顾沛彦。
　　“傻徒儿，我都听说了，你节哀。”鬼雄叹了一口气。
　　“师傅，请告诉我，怎么让这个上古遗留的树种发芽。”阿尔固执地看着鬼雄。
　　“阿尔，你何必呢，艾东，他已经去了。”
　　“请师父帮忙！”
　　“罢了，罢了，痴情的人啊，老头子就帮你这一回。”鬼雄拿走树种，进入自己的丹房，开始到鼓起来。
　　七天后，丹房的大门终于打开，阿尔布满血色的双眼盯着老头手里的树种，生怕他会不见。
　　最终，阿尔拿着树种，回到艾东消失的废墟，小心翼翼地把它种下去，有在那片废墟上重建了座大宅子。
　　几年后，已经创出赫赫凶命的阿尔，命人给府邸制扁，名为“碎君府”。此地，成为此界凶地，生人勿近，府中香樟树，近者格杀勿论！
　　已经步出府门的阿尔转头看着香樟树伸出墙外的的枝桠：
　　如今香樟树已绿树成荫，说好乘凉的你，又在哪呢？艾东，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