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真相 ...

  •   【真相】

      一夜无梦。

      时昔早早的就醒了,翻身坐了起来,外边天刚微微亮,看了看,商酉不在。

      昨夜入睡之时她将商酉赶出了门外,如今看来商某人倒还识趣,没有偷偷跑进来。正穿着衣裳,刚刚被夸识趣的商酉就从窗口飘了进来。

      商酉今日幻化了一身天青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簪束起,手里持了把折扇,上书四个古文字,时昔看不懂。

      “就知道你醒了。”商酉“啪”一下收起折扇,双臂微张,问仅着中衣的时昔:“如何?”

      这如何,自然是问他今日的装扮如何。

      时昔面无表情地看着商酉,眼里杀气腾腾:“谁允许你进来的?”

      “你不是已经醒了么,为什么不能进来?”商酉丝毫不以为意,“别在意这些细节了,快说说我今日这身衣物可好?”末了还小声嘀咕:“又不是没看过……”

      时昔何等耳力?立马脸就黑了。越黑,笑得还越灿烂:“你不说,我倒还忘了。”她活动了活动腕关节,手指按得噼里啪啦响,“当初在槐枋镇里的扒衣扎针之仇,也是时候报上一报了……”

      时昔的凶狠表情却丝毫没有威慑到商某人,他咧咧嘴,有些小奸诈:“嘿,别傻了,你又碰不到我。”那语气,贱得很。

      “哦是吗?”时昔也咧嘴,笑得危险,“你忘了我平时是会收妖捉鬼的么?”

      “神马意思?”商酉还在傻傻的问,却本能的感到有危险临近,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

      时昔看在眼里,也不逼近,“我虽然记性不大好,但吃饭用的家伙还是不至于忘了,那些个符咒术语的……”她指指自己的脑袋:“全装在这里面呢。”

      意思是别惹姑奶奶,惹毛了姑奶奶是会吃鬼的。

      时昔那些对付鬼怪的法子对商酉来说还是有些重量的,那些东西来源于靳汲松,而那身为姜元国国师的师父大人还是天极山这几百年来首屈一指的人物,身为一只六百年的鬼,他觉得对上那修仙大派里首席弟子教出来的徒弟还是有些虚。

      他把这归结于鬼对修仙者的自然反应。

      所以他“嘿嘿”干笑两声退出了时昔的闺房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不是吗?

      时昔在衣橱里随意挑选了件衣裳穿上,推门走了出去。商酉不知又晃荡到了哪里去了,天色比方才更亮了些,四周却没一个仆人前来伺候,时昔耸耸肩,怕才是正常的反应,像时父时母跟“小时昔”那样的,只能说是奇葩。

      出了院落又穿过回廊,时昔凭着感觉找到了饭厅,只是时辰还早,朝食还未摆上桌,时昔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什么,转身又去寻厨房。

      厨房还没寻到,半路上倒是遇见了晨练归来的时父,额上尚且还有未擦去的薄汗,手里一把三尺青锋看上去很威武。

      时父是武将,官拜正二品,御封为镇远大将军,在行军打仗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当然这些都是商酉告诉她的。对着这位前世的父亲,时昔着实生不出些什么亲情,毕竟太遥远了,心里总觉得不真实。

      时父当然没有什么像时昔那样的顾虑,对他而言眼前这个就是他(夫人)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长女,从小他看着长大,虽然前几天死了(又活了),但父女之情仍旧深深刻在心里绵延不绝。

      所以他走过来摸摸时昔的脑袋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么。

      呸!正常个鸟!

      这一家人对待她这个死而复生的人正常得让她觉得极其不正常。

      “朝儿今日怎的起得这么早,是没睡好吗?”时父慈爱地问。

      “没……”时昔下意识回答。

      时父点点头,仍是慈爱地笑着:“那快去梳洗,女孩子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

      披头散发……时昔默了默,她梳的可是时下最常见的发式,然而到了六百年前却成了“没有女孩子样子”,果然一个时代是一个代沟,六百年的时代是不能跨越的鸿沟。

      对此,时昔也只能点点头应了时父,心想着等下问问商酉他们六百年前的女人应该是个什么发型,时父见时昔乖巧的点了头,又笑了笑,嘱咐她一会儿来饭厅吃朝食,才握着长剑走了。

      这时府里的人影走动多了起来,时昔才知道原来不是因为害怕她所以她的院子里没人伺候,而是这府里规定的晨时起来的时间比之国师府要晚上许多,下人起来得晚,那主子起来得就更晚,上朝的时辰那就也要延后了——这么晚才上早朝,果然又是一个鸿沟。

      走动的仆人在忙碌着,见到时昔就恭敬地行礼,虽然脸上不见异样,可时昔还是从他们眼里看到了畏惧躲闪的情绪——这才是比较正常的,时昔一边让他们随意,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

      最终时昔还是唤来有些哆哆嗦嗦的小丫鬟给她梳了个“正常”的发髻,时昔很是无语地看着铜镜中那个将全部头发紧紧盘起来插上几根金簪子的造型,感叹鸿沟不愧是鸿沟,着实无法跨越,这只有生了孩子的夫人才梳的发髻在六百年前原来还是姑娘家的所有物。

      甩甩脑袋,感觉头顿时重了不少,时昔没奈何,顶着沉重的脑袋向着饭厅进发。

      半路上遇见商酉,这鬼不知从哪儿游荡了一圈,笑得很淫.荡。

      时昔还没问他就先说了:“哈哈哈你没看见你赖床的样子真是蠢爆了哇咔咔~~”

      “……”

      “呃我是说你的前世小豆丁……”

      时昔很嫌弃地看了商酉一眼,继续朝饭厅走去,“无聊。”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ㄒoㄒ……”

      朝食倒是很合她的口味,时昔本就饿,一不注意就多吃了点,时母不停给时昔夹菜,见时昔再也吃不下了方才停下。

      期间商酉就飘在一旁,时不时骚扰一下吃得欢快的时昔,让她快跟时家人交流交流她重生的这件事,时昔一概无视不予理会,商酉便又转战近距离观赏小时昔。

      时昔是觉着吃饱喝足好办事,她也知道时家人什么也不问,总是这么“正常”地对她真不是个办法,遂丢下碗筷之后,嘴一抹,打算开诚布公地跟他们谈一谈。

      时家夫妇和着“小时昔”见时昔这认真的架势也严肃起来,下人被遣退了下去,一家人,姑且算是一家人吧,围着个大圆饭桌坐着,一个个都一副认真的表情,商酉在真空中评价——看上去挺逗。

      “我想,有些事情应该说清楚。”时昔自然仍将商酉无视掉,首先开口,斟酌着,“今日我能再站到爹娘和妹妹面前,着实应该有个说法,其实我……”

      “我们都知道了。”时母一笑,严肃的气氛霎时瓦解:“神仙娘娘已托梦给我们,说我儿阳寿未尽,命不该绝,实乃判官出了错勾错了魂,刚一梦完,你就回来了,你不知道娘心里有多高兴……”

      时昔嘴角抽搐:“神仙娘娘?”不动声色与商酉对视了一眼:这又是个谁?

      “朝儿原来还不知神仙娘娘?”时父疑惑,遂又释怀:“定是神仙娘娘她老人家做好事不留姓名,你这误判,还是她发现了替你纠正了的。”

      时昔转眼一想,明白这定是将她送来这六百年前的神仙搞的鬼,顺势而下:“父亲这一说,倒是了,我在鬼门关的时候正是有一美貌仙姑来阻止了扣押我的鬼差,然后说了些什么,再后来我就醒了来,却是在棺材里,女儿只轻轻伸手一推,那棺材板和着上面的泥土就如有大力般一下子就炸开了,想来也是神助。”

      小时昔在一旁脆生生开口:“可是那位神仙是个老婆婆呀。”

      时昔:“……”

      商酉:“……”

      小时昔仍形容着:“很胖很胖的那种,还穿着花衣裳,昔儿看着有趣,还……”

      “昔儿!”

      “不得对神仙娘娘无礼!”

      两个声音严厉得吓住了小时昔,毕竟还是孩子,眼睛里立时噙满了泪,却努力不流下。

      时昔看着暗自点头:虽然胆子还小,但是条汉子。

      她也不觉得用汉子这个词是不是不太好。

      “你姐姐多亏了神仙娘娘相救方能还阳,你怎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时父的威严来了,时母也在一旁帮衬着,小时昔最终还是流下了桑心地泪水,扑到了姐姐的怀里寻求安慰。

      商酉在一旁叽叽喳喳:“呀,哭啦!哎呀呀呀……”

      时昔趁时家父母不注意一个眼刀飞过去止住了商某人的幸灾乐祸,抱着前世的自己百感交集,笨拙地拍着小时昔的背,一边解围:“小妹童言无忌,神仙娘娘是不会怪罪的。”

      “就你惯着她。”时母不很赞同,倒是没再说什么,时父看看哭得惨烈的二女儿,缓了缓脸色,“今后不能再这么说了知道吗?”

      “知……知道了……呜呜呜……”小时昔抽泣着。

      时昔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情况怎么这么像被严父训斥了的孩子在慈母怀里痛哭流涕……

      所以说是“时父+时母=严父,她=慈母”这个意思吗?

      orz。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真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