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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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不久远未熟悉大学生活时，燕大第一个重大的院系集体项目一二九合唱的排练就要开始了。今年新生排练的地点与往年不同，换到了院系新的根据地——据说是某个香港富豪捐资兴建的学苑——的地下。路之殷一向自诩辨别方向小能手，却在依据学苑门口贴着的地图的指示转了十几分钟后才明白过来通往地下室的门与正门根本完全是反方向。
本来想着迟到定了，推开地下室门后路之殷却发现室内还空空如也。
“现在的孩子啊……不守时已经成习惯了。我还真每次都是等别人的命呢。”路之殷心想。
负责排练的师姐本着合理利用时间的原则招呼现场不多的几个人过去分声部，路之殷一向不擅长在别人面前唱歌，这次也是站在师姐面前眼神飘忽战战兢兢，听到师姐“高声部”的结论后才长出一口气。路之殷垂着头走到高声部的座位处，看到已经有个穿白色绒衣的女孩坐在那里读书了。路之殷一边想着“这种集体活动意义也就在于多和同学熟悉了”一边伸出手戳了戳女孩的右肩，然后迅速闪到女孩左边。这种小把戏因为过去的日子里做得太多现在在喊人时已经是反射性动作了。
出人意料地，女孩直接向左边转过头来，直直地注视着路之殷。
路之殷看到女孩的面孔后倒吸一口气。
“同学？”
“啊？啊、唔，同学你好，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高声部的战友哦！”路之殷赶快回神，找回原来准备好的话题。
“我是王君言。”
“哦~君言你好，名字很好听啊。”
“哈哈，你呢？”
“我是路之殷，路途的路，卞之琳的之，殷商的殷。”
路之殷说着坐在了王君言旁边的座位上，继续就两人的故乡以及南北方人学现代汉语方便程度的差异进行探讨。
“哈哈哈，所以说客家人真好啊~既能说客家方言又会当地所在大方言区的方言又会普通话，真好，我也想当客家人啊~”路之殷笑着趴在了桌上。
这种感觉真奇妙，这种无论如何看都如此“普通”的对话内容，这种无限接近于“凡世幸福”的感觉。多久没有这么和人随意地聊过了呢。
更何况是和这样的人。
不知不觉间人已经陆续来齐了，声部也大致分好了，周围的座位也都坐上了人。路之殷不好再打扰原本在读书的王君言，刚准备也拿出书伪装一下学霸，却听见左前方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梦冰你也喜欢汪曾祺啊？他的散文我读得很，嗯，愉快呢。”
“对啊，尤其是写吃的那几篇> <。”
路之殷对这个名字感到有点耳熟，仔细回想了下后明白过来是之前系刊会议上的妹子。至于旁边那个人……貌似是当时坐在自己身边的脸盲师姐。
路之殷悄悄撇了撇嘴，她一向不喜欢这样把自己的爱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公布的人。如果对方说的人自己很看不过眼，那这种行为就是脑残；如果对方说的人自己也承认有水平，那这种行为就是装逼。综合陈朝歌的实际语言与面部表情肢体动作看，这样的发言明显就只是小女生为了和同学搞好表面关系进行的肤浅对话。
不过那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毕竟这也是最普通的场景，最普通的交际手段，没有任何违和感的日常。自己不喜欢是自己的事，自己也只能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别人怎么做又怎样呢。
路之殷把视线收回，注意到王君言正在和她右边的同学谈论刚发下来的校园卡。这用于横行燕大的证件和天朝所有的证件一样上面印着根本看不出是本人的照片，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路之殷刚拿到卡时还是忍不住卧槽了一句，为自己那张残念脸要在校园卡上挂至少四年而忧郁。
“啊！言哥你不愧是言哥啊！也有这么帅气的当年！”王君言旁边的同学拿着她的校园卡呼道。
“哪里哪里？我也想看！”从来不会错过起哄的路之殷连忙凑过去。
校园卡上的照片是刚入学时拍的，从眼前这张照片看那时王君言还是一头飒爽的短发，表情略带严肃地盯着镜头，脸部曲线尽管柔和却称得上有棱角。
路之殷略微失神。
“什么叫当年？姐现在也是英姿勃勃好吧？”头发已经长到耳垂的王君言笑着反驳，语气完全不同于照片上散发出来的英气，是彻彻底底的妹子的声音。注意到了路之殷的异样，王君言伸开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小殷？怎么啦？”
路之殷哈哈一笑，说：“我能说这照片太帅了简直和我高中暗恋对象长得一样么？”
“……”王君言无语，“你们就拿我的短发开涮吧，不跟你们计较。”
路之殷继续打哈哈，室内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前边的陈朝歌却在路之殷说完那句话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盯住她。
路之殷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我没什么事招惹到她吧，不过就腹诽了两句，不至于这么瞅着我吧？还是说我有什么失言的地方？貌似没有啊。
只不过在路之殷来得及改变表情应对前方的视线之前，对方就转回头，继续和身边的小女生继续聊天了。于是路之殷只好莫名其妙地摸摸刘海，收拾了下待会儿合唱要用的乐谱等待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