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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国宴 ...

  •   四年后,春宴
      又是一年春宴时,国都锦城繁花簇拥,冰川消融,处处张灯结彩,城市的街道上,人们都换上了过年的新衣服,夹道欢迎着凯旋回来的铁甲战士。
      整齐的军队以统一的步伐行过人潮簇拥的街道,没有一丝偏差。彰显着这个以武力征服了大半天下的国家,震撼人心的军事能力。
      “看啊,快看,那个最前面骑白马的就是大将军万俟逸呢”。
      有凑热闹的人仰头看去,复又不屑的哼道:“不过是一介书生罢了”。
      “书生怎么了?万俟将军虽说是弃文从武的书生,但人家照样带领十万大军打败了回鹘四十万的蛮子,攻下了盘州,有能耐你去啊?”
      “哼,无齿小儿懂的什么?那十万大军能攻破四十万的蛮子,还能从一向以骁勇善战的回鹘手里抢下军事的要塞,盘州,你真以为是因为那一介书生吗?还不是因为景武大帝派出去的那一千金甲战士,那可是当时跟着武帝横扫了整个东南,收服无数国家的金甲战士呢,每个人都能以一敌百呢”。
      “你……”还想再争,声音已埋藏在突然爆发的欢呼声中。
      黄金甲!黄金甲!
      金甲战士!
      夹道的平民都陷在一阵狂热的崇拜之中。
      金甲战士,只有在传说中才听过,武帝亲自遴选的金甲战士总共就只有一千名,跟随着武帝平西海,荡中州,所向睥睨,战无不胜。
      这一千人每个都是从数十万人中经过层层极其残酷血腥的厮杀,训练中得来的。千人共分十级,十级最低。
      而每两年这样残酷的筛选就会进行一次,只要够强就可以去挑战金甲战士打败他成为其一。
      每两年就会有几十万的高手,军人,平民,世外高人死于这样的自相厮杀。
      最后只会有百人去和金甲的第十级战士去战斗,能打败第几级,就是第几级的战士。以内部的厮杀动荡来为这支金甲战队保持最新鲜锐利的血液。
      而这些战士的宗亲家人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和赏赐。
      军队浩浩荡荡的行进皇城。皇宫内院里却是忙的人仰马翻。三年前,延军被困于回鹘的边城盘州,盘州仗着天险盘踞在山峦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延军苦战两年死伤无数。
      一年前武帝大怒,麾下一千金甲战士倾巢而出,延军犹如天助。终于在半年前攻下了盘州,抢得天堑,在回鹘固若金汤的防卫上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
      随后半年,回鹘节节败退,被逼到极西北的帕米塔高原上,不日终于向延朝投上了停战的降书。
      武帝大喜,犒赏三军。
      此次国宴虽只有小部分将领随着万俟将军进宫,但是千人的黄金战士,再加上这些军队,都设在宫门外围参加国宴也有得忙活了。
      千倾大的外围,数千的宫女太监都在几百张酒桌上忙活着,为待会正式的开宴做最后的检查,皇家的天宴,半分的差错都不允许发生。
      同样春日的阳光,穿过屋前一排排的湘妃竹,细碎的阳光透过翠绿的竹叶照在门前,和风煦煦,似乎风里都是竹子清冽的香气。
      “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这样一直站着也好累啊,还不如在厨房干活呢?”雪儿挨在瑞儿姐姐的耳边悄悄的说。
      “呵呵,粗实丫鬟就是粗实丫鬟,让她干些细致的活倒还受不了了,下贱”。最前排的一名宫女闻言嘲讽道。

      雪儿亦不甘示弱,“你说谁下贱?我们虽为外围杂役但恪尽本分,自己分内的事自己做。总比有的人明明该自己做的事偏偏狗仗人事都推给别人去做要强的多。”
      雪溪轻轻拉住站在一旁的雪儿的衣袖,让她别闹大了。
      这次他们被调到皇宫内院帮忙,本是六个人一一起作为馨月公主的粗实丫鬟,可宫里的宫女欺生,几乎所有的活都让她们三个人包了,怪不得雪儿姐姐要发飙了,人善被人欺啊。
      那个宫女一声冷笑。“小蹄子,嘴挺厉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怕撕了你那张嘴。”
      雪溪抽出一只手拉雪儿不住,瑞儿拦在两人身前,“两位姐姐莫要生气,宫中规矩最是严厉,若闹起来,闹到了慎刑司怕是不好吧”。
      雪溪看着面前两人的交换了眼神,不怀好意走来,笑道:“两位姐姐见谅,看在我们只是过来帮几天忙的份上就算了吧’。
      啪,一个巴掌甩到了雪溪的脸上
      “就因为只过来帮几天忙所以才要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怎么?才做一点事情就委屈了,敢威胁我们?这宫里的很多苦头你们还都没有吃过呢?”。
      狗仗人势,瑞儿扶着雪溪被打的脸把她护到身后,看着面前摩拳擦掌走来的两人。
      在这个所谓的奴才圈里如果一再的退让只会一再的受欺负,尤其是在深宫这个人吃人的地方。
      那两个宫女看来也是二八年纪,因为一直在宫里伺候都是一脸的跋扈,其中一人捏着瑞儿的手臂顺手就是狠狠的一掐。瑞儿吃痛手上托着公主国宴要穿的锦服连退了两步,却撞到了身后的雪溪,雪溪手上托盘上放着各种精细首饰和胭脂水粉的,雪溪一个虚晃托盘最外边的胭脂应声坠落到地上。
      引来两外两名宫女捂嘴偷笑,‘哎呦,打碎了公主待会上妆的胭脂,这可要怎么办呢?这可是从极深的海地采摘的红珊瑚做成的胭脂呢,一盒千金难求啊,这下惨喽。’。
      “吵什么吵?还有没有点规矩?”。雪溪跟着众人服帖的跪在地上,当前的两个宫女哪还有一丝的嚣张,瑟缩的跪在地上磕头
      “公公饶命啊,实在是这两个别院调来的婢子,不守规矩还口中不干净的辱骂女婢,女婢一时气不过,才才望宫宫明察。”那宫女跪在地上双手柔弱的抹泪,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哪那么多话,拉出去先抽五十鞭子”。这发话的公公姓厉,平时为人阴沉严肃,掌管着慎刑司,专门管教宫里犯了错的奴才。
      相传只要进了慎刑司,不拔层皮是出不来的。
      所以平时的奴才都很怕他,这宫里除了伺候武帝的年有余年总管,就是伺候在皇后跟前的厉公公最为得势,就连朝中的不少高官都要捧着钱财陪着笑脸仰仗厉公公美言。
      如今听着厉公公发怒,一众奴才全都跪在地上吓的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这位从来阴郁的对众多大臣都不假辞色的严厉公公此时语气一转竟然一脸谄媚弓腰对着身后的少年行礼道:
      “属下管教无方,殿下见笑了呵呵,公主就在屋内,奴才引殿下去”。
      少年径自负手向前竟连理也没理一脸谗笑的厉公公。
      雪溪跪在屋子的最前面本来他们两两一边守在门前,等候焚香沐浴的公主。
      雪溪偷觑着缓步走来,步步生香的少年。一样云淡风轻的闲适,一样的优雅从容。丛丛青竹旁,走廊下缓步行来的少年郎俊美无俦,姿态风流。
      耀眼的一如初生的朝阳,黑曜石一样美丽的眼睛在阳光下折射出摄人魂魄的光芒。
      一如。当年别院初见。
      不知有意还是无心,那少年的步伐在经过雪溪身旁的时候停了下来,水云绸做成的冕服下摆,随风飘到脸上水一样清滑柔软。
      雪溪头更低的匍匐在地上,心跳的如擂鼓。
      竹子清冽的气息荡在鼻尖,那水漾的黑色丝绸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那是代表着皇室身份象征的火红色四尾荆棘鸟和紫色鸢尾花。
      ‘吱呀’一声一直紧闭的门从里向外打开了。
      门后海棠花一样清新美丽的小小脸庞仰起头来笑的眉眼弯弯,“太子哥哥”。

      春日争艳的百花丛中,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玉座上的人拈花而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笑看着玉阶下,觥筹交错,歌舞热闹的酒宴。
      他微微有一些落寞,干脆执起眼前碧玉的酒壶拉过身旁娇笑的宫娥共饮一壶酒。
      白玉阶下酒意正酣的大臣觥筹交错间却是各怀心思。
      刚刚凯旋册封为大司马的万俟懿却是手执酒杯愣愣的注视着酒席上的一角精神恍惚。
      醉熏熏的手搭上肩膀酒气扑鼻,万俟懿厌恶的皱眉,却也只得无奈换上了笑脸,“来来来恭祝万俟大人高升,以后可不要忘了多提携你昔日的老哥哥啊,来干”。
      万俟懿陪着一杯黄酒下肚那人醉醺醺的又道:“万俟大人是不是也觉的这十一皇子出落得越发像他死去的母后瑾妃,一个男孩偏生长成这么个妖孽模样,不知是福呃……是祸啊?红颜祸水呃。”
      将醉的直打嗝的老大人交给旁边的侍从,刚晋升的大司马却不知道为什么全身发颤几乎连杯里的酒都握不住,洒了出来。
      场内歌舞升平惊变却只取于一瞬,御前侍卫总管穆青刚刚奉命退至场中,就看到凌厉的长箭已百步穿杨之势,直取汉阶白玉上的人而去。
      再往回走已是晚了,密集的箭雨,凌厉的向着台阶上的人射去。
      绑着火球的长箭直射向旁边想要围上来救驾的侍卫和场中。热闹的会场登时混乱成一片,到处都是嘶喊逃跑的人群。
      外围的宫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面锁住,逃跑的官员很多还没跑到宫门就已经死在了路上。
      穆青反身往高台上走,却不知被哪里出来的两把弯刀拦住了去路。

      高台上的人陷入了孤立无援中,场中所剩的侍卫都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刺客拦住,厮杀在一起。密集的羽箭头上绑着火头,射人场中。
      东风助着木质的桌凳燃起了大火。外围的门关了如果不不赶快出去通风报信他们场中的人必死无疑。
      高台上的武帝一个后弯腰堪堪躲过擦着鼻子而过的火箭,隐隐的煤油味荡在鼻尖。他竟然用火想烧死这场中的人,该死的,一瞬间深邃的眉目开始变的锐利。
      抬脚踢起身前的金丝楠木的茶几,茶几几个翻转横躺在了身前挡住了箭雨,只一瞬木质的桌子上燃起熊熊的大火。
      一脚将带火的桌子踢飞,迎面的箭雨却更加密集,箭箭直向要害。
      一把沉重的大弓拉起,带着雷霆万军的生势,混乱中竟然直射入离天小腿。
      唔,离天,单膝跪地,锋利的眼睛注视着宫墙外围,那些茂密的大树的某一处。
      好快的箭啊,居然能射伤他。
      离天嘴角勾起一丝趣味的微笑,有意思?破空之声传来,百里穿杨这一箭却是正对着高台上帝王的头颅,离天眼神森然神情中竟隐隐有些兴奋,右手龙牙已出,青碧色的短刀出鞘低低的发出一声嗜血的龙吟,似乎它也在兴奋。
      然而不待他出手,疾驰的利箭竟然堪堪在他面前三寸停住,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羽箭的末尾。羽箭的惯性太大,带着那只握箭的手又近了一寸。离天眼神明亮的闪了闪。
      那是一双还很稚嫩的孩子的手,手上却布满了老茧,想来吃了不少苦。
      武帝玩味的看着那双手翻转抬起竟硬生生徒手折断了铁做的利箭,反手射入宫墙外围的树林间。
      闷哼声,倒地身接连响起。
      身前的箭雨却越演越烈,几乎到了万箭齐发的地步。
      少年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金黄,众人只看到高台上那袭金光横挡在武帝的面前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终于转成一道金色的光。
      光里发出的羽箭逆着箭雨,将刺客猎杀在墙外的树上。
      于此同时一对黄金盔甲的战士已悄悄行到了宫墙外,将那一群隐藏于树上的箭客,刺杀于无形。
      金色的光芒,停止于武帝的身前,烈烈阳光下众人只看见一身金色盔甲的少年,跪伏在地上,眼神似寒潭一样的冰冷。面无表情,深邃而英俊的五官上一道可怖伤疤从额头直到耳后触目惊心。
      “护驾。”年公公那被吓到失声的嗓子在看到赶来的金甲战士的时候,神奇恢复了声音。
      破着嗓子喊了声护驾,一对金甲战士立即用金色的盾牌形成一面墙,挡住了依然很微弱的箭雨,
      不到片刻箭羽停了,金色盾牌的墙消散开。
      武帝却看着此时威武的战士和盾牌,微微笑开了,越笑越好笑越笑越大声,到最后都停不下来了。
      年有于看着疯笑的皇帝,好像受到了惊吓,声音颤抖,“陛,陛下”。笑声停止后,蕴含威严的声音响起,“朕现在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臣,该死。
      奴才该死。
      劫后余生的君王看着匍匐了一地的臣子却单手握拳放在嘴边,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君王颤抖的身躯,不想他却是笑了出来。
      那笑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癫狂到最后他竟然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年有余看在心里也是心有不忍,不想这厢还没笑完,高台下跑过来一个士兵似有事禀报,见台上君王笑的癫狂一时也拿不准报还是不报。
      倒是武帝止住了笑已是满脸的戾气,“说。”
      那士兵吓的一连颤声道:“禀、禀陛下,馨月公主被刺客给劫走了”。
      离天双眸闪过一丝冷色,“你说什么?”
      那士兵吓的跪倒在地,“馨馨月公主被刺客劫持现已往西城门而去,太子殿下已经带人追追去了”。
      森然的声音响起,“告诉太子,留活口。”
      “穆青,你也去,无论如何也给我把馨月带回来”。
      “是” 惊人的血气在帝王的眼里盘旋,似要带起另一股血腥。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冷漠的眼眸似乎也被君王那样的血腥和霸气所震慑,他服从的垂下眼睛还未开口台下已有人替他做出了回答,“小儿莽撞,惊扰了圣驾还望圣上赎罪”。
      望着台下拱手站出来的人,那双锋利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泠凝似有雷霆的光剑从那双威严的眼里射出。
      年有于,擦着额角的汗,感觉到这一刻比刚才更让人窒息的气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狼藉的场中一片寂静,众位大臣俱是沉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刚被刺杀的君王,喜怒无常的心思会不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呢?
      “哈哈哈好好好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阿逸虎父无犬子,救驾有功,定当重赏。”武帝望着跪在地上的金甲少年笑容莫测。
      “犬子愧不敢当,陛下的骁勇臣是了解的,今日如无小儿班门弄斧,陛下亦能转危为安,是小儿献丑了。”
      大将军万俟逸言辞动作具是恭谨诚恳,曾经纤细的书生身量早已被战场上的风沙打磨的粗狂,只有晒得黝黑的粗糙脸颊尚留有几分年轻时的秀气。物是人非,一声轻叹从君王的口中溢出,离天转首轻问向高台上跪着的金甲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眼神古井无波,周身泛着寒气,“万俟偃。”
      夕阳西下的时候,雪溪被这帮刺客劫持到了城墙脚下。弯刀的寒气逼人,勾着雪溪的脖子在逃跑中已经划下了几道血痕。
      雪溪的哑穴被点听着一人用不太流利的延语向挟持着雪溪的人道:“只要翻过这道城墙,跟城外接应我们的人汇合,我们就不用惧怕身后的追兵了。”
      “恐怕很难,延国太子并不是那么好对付,还有那个穆青。城外可有狼烟燃气”。
      一人望向身后,“并没有”。
      那人沉吟“看来我们还需要拖延些时间,走,我们杀过城墙去”。这些人肯定不是延国人一路上他们说的话好些都是雪溪听不懂的。
      那挟持着雪溪的人似乎是这几个人的头领,一路上带领着这些人杀出重围,三十几个人折损过半却能杀过延国包围的大军冲到了这里。
      可见他们是多么的骁勇善战,还有比延国人壮上很高的个头莫非他们是?
      “我竟不知回鹘人何时竟变得这么虚伪,一面诈降一面又派人来刺杀我王,还掳走蜀国公主,对于今天的事我们一定会让回鹘付出相应的代价”。
      少年太子身穿黑色的冕服身骑在白马上,身后是穆青和延国的大军承犄角之势将他们几个团团围在中间。
      “怎么办,他竟然会我们回鹘的语言,那我们刚才的话?”。劫持雪溪的人抬手止住手下的话语用生硬的延语道:“放我们走,不然我杀了这个公主”。
      弯刀用力按下似乎一用力就能勾断那纤细的脖子。看着脖子上的点点血迹耀释的瞳孔收紧。
      随着耀释举起的右手上千张弓弩对准了空地上的那几个人,穆青骑马向前对太子行礼道:“殿下,公主的性命尚在他们手中”。
      少年却只是静默的放下了举起的右手。
      雪溪感觉到身后挟持的人身体的僵硬,“放我们上城墙不然大家就一起死”。雪溪感觉脖子上弯刀又紧了紧。
      那黑衣人肩膀本就有伤,鲜血一点一滴的落在雪溪华丽的宫服上。橘红色的轻纱遮面,直到这一刻雪溪都坚信她是这世间最倒霉的人。
      本只是好好的举着托盘,看内侍宫女服侍公主梳妆,不过是离门近了一些怎就那么倒霉的被抓来换上了公主的衣衫,现在又要面临着万箭穿心的危险。
      这些人挟持着雪溪慢慢的后退,在橘黄色的夕阳下登上了城墙,“老大,快看,城外的狼烟起了”。
      落日的余晖把大地都渲染成了橘红色,雪溪被这一行人挟持在高高的城墙上,身前是万箭穿心身后是广柔的天地。
      锦城被一座高高的护城墙分为内外两城,内城都是达官显贵,商胄富甲而外层都是平民。此时城墙的外边早已围满了层层看热闹的平民。
      虽然有士兵的阻拦却依旧隔不开一层又一层的人。
      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跳下城墙迅速消失于人群中,无从找起。
      到最后这城墙上就只剩劫持她的这一人,把她挡在身前做挡箭牌
      “哈哈哈,狼烟起来,馨月公主已经出城了,愚蠢的延国太子你看看这是谁?真正的公主早就被我们运出城了,这个只是个冒牌货,你们果然都是蠢猪哈哈哈哈”。说着他一把撕下雪溪遮面的面纱。
      “哈哈哈,一群蠢蛋,什么端慧太子。机敏过人,慧冠九州。啊呸!蠢猪一个,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下面的人你们看清楚,这只是个冒牌货,真正的西蜀公主已在我回鹘手中。”这话却是对着外围的百姓们喊的,一时间城墙外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面纱被揭开虽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却在城墙上看清了当朝太子那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那皱起的剑眉。
      一把弓箭拉开,她看着他眼神坚决,那只箭正对着她百步穿扬的射来。
      他应该是要她死的她想,因为她,一向以才思过人而被人称为天才的他今天才会被人耻笑。
      紧闭双眼耳边有风声呼啸而过,她要死了她想心里却分外的平静。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呢,利箭挟着风从耳旁呼啸而过,‘噗’耳边响起的是吐血的声音,架在脖子上的弯刀突然收紧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下一秒凌厉的掌风袭来.她已落入了那个有着竹子清冽香气的少年的怀中。耀释一掌袭向了雪溪身后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后退几步,只见那只利箭擦过雪溪脸颊正中黑衣人的心肺。
      呸!吐出嘴里的鲜血,那回鹘人嘴角讪笑手里的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耀释的双脚,这一掌已经震碎了他的心脉可就算死他也要拉着延国的太子陪葬。
      弯刀急速砍来招招只取他要害,刀法诡异。耀释怀抱着雪溪脚尖点在他的弯刀上,飞起,后退。转瞬间双方已是交手数十招。
      耀释借力打力,看中他后背露出的命门,一脚踩住了他脖子的脊柱‘咔’脖子的脊柱断裂,可那人愣是一句没吭,反手一刀誓要砍掉他半只脚。
      耀释反身避过,那黑衣人却趁机跳下了城墙。极为恐怖的是他本来面目朝下,脊柱已经断了他却硬生生的转过了头,看着城墙上的太子讽刺的嘲笑。
      下一秒在坠落地面的瞬间他手里的弯刀生生斩断了自己的头颅。
      他抱着她鼻尖尽是竹冽的清香,水云绸做成的冕服,水一样的清滑柔软。
      这样俊美无俦的少年啊 太子耀释并没有再看城下的尸体一眼。
      他极近温柔的帮眼前的女孩带好面纱,橘红色的夕阳晕染这大地,高高的城墙上黑色冕服的少年,高冠广袖,气度高雅,他紧握着橘红色面纱少女的手高高举起‘延贼奸诈,信口雌黄扰乱
      人心,这,确是西蜀馨月公主无疑!’
      橘红色的余晖下少年白玉的手指紧紧握着她的手高高举起,手心微凉,身后相国寺古老的钟声一声声的响起苍凉神圣,身前万民那些外围的百姓早已匍匐于脚下。
      天地间只回荡着一种声音‘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殿下千岁万安!’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殿下千岁万安!’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殿下千岁万安!’
      一声声万民的叩首激荡在心间,虽然明知道这并不是对着自己,雪溪的心却颤抖着快要从心间跳出来了。
      恍若一道惊雷当头劈下,原来?!原来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她要往上爬,爬的更高,爬到最高点,把那些从前凌辱嘲讽,看不起她的人,统统踩到脚下,那些像厌恶肮脏的蛆一样厌恶自己的人,她要让那些人,那些从来看她一眼都嫌脏的人,仰视她!畏惧她!这就是权利的滋味!!
      而眼前的一切,都是,都是身边的少年、带给她的!
      余晖落在少年高挺的鼻翼,投下一侧阴影。少年望着身侧瑟瑟发抖的宫女,阴影下的侧颜勾起动洞穿而轻蔑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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