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如花》破晓与日出

6、六

　　御书房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叫着，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大地，就像屋中主人心情一样悠闲。蓝湛立在桌边，望着幅画卷发呆，自那夜与初子桡相见后就画下这幅画，画中女子一袭宫装，静静屹立在廊头，好一幅美女赏月图。还提了字：佳人绝世而独立，倾国又倾城。
　　一旁伺候着的大太监看蓝湛从早朝下来就在这望着一幅画发呆，他虽是太监但也懂得男女之间的情事。狗腿地做起狗头军师道：“主子，要是主子真对初姑娘上了心，不如寻个由子见上一面。实在喜欢得紧了，可以去求求太后她老人家，让她把初姑娘赐给主子。”
　　蓝湛似若未闻，又盯了盯画中的人儿，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自从见了这女子，自登基以来就波澜不惊的心就乱了。。
　　自顾自转了几圈，蓝湛还是没有理清楚自己那心中一点烦丝。对原木招了招手道：“去，给朕查查初姑娘每日的行程。”
　　“诺！。。主子”原木一听有差事了那个兴奋，突然想起在殿外候了不知多久的几位大人们又有点为难。这几位老大人从下朝就跑来御书房堵皇帝了，说是商议朝事，实际还不是为了立后那点破事。
　　蓝湛知道原木想说什么，可心里一拿定主意对这些烦人的苍蝇也觉得可爱几分：“宣他们进来把。”
　　原木如同大赦地唱了个诺便急冲冲下去了。
　　几位大人进来的时候，蓝湛已经在龙椅上一板一眼的坐着。一见到正主，几个大臣们急忙叩首道：“皇上万福金安！”蓝湛回道：“安，起来吧。”
　　为首的正是初子桡的祖父初太师，初太师站直好，整了整官服开口道：“陛下，临安一带水患的赈灾银子已经如数拨下去了。请陛下过目。”
　　蓝湛接过小太监递上来的折子扫了几眼，便用朱笔大大写了个阅字，对初太师说：“此事由太师主办，想必是极妥的，几位大人还有何事要奏？"
　　看小皇帝有赶人的架势，其他几位主事大人也连忙把手上一些差事禀了下。待众人处理完朝中琐事，已经是接近午时了。蓝湛还急得等原木回话就赶人道：“事情都议完了，若无事，诸位大人就跪安吧。”说完也不再看人，低头品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安李大人是两朝元老，现任户部尚书。他也是看着小皇帝长大的，也不怕招小皇帝厌。笑着接话说：“陛下，其实今日臣与诸位臣工还有点事想让陛下拿个主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以为可以消停几天，蓝湛有些不耐烦的放下茶盏道：“议后一事朕心中有数，你们前几天递的折子朕跟母后也看了。此事让母后决定就好。再着，离朕十八成年还有年余，无需如此仓促。尔等跪安吧。”
　　听皇帝撵人了，几位大人咂巴咂巴好像还有花要说，可见君王的脸色不耐无法只好又跪下告了退失望的离开了。哼，国家大事不理，整天就盯着朕的婚事。还不是打着谁家女儿幸中，入宫为后为妃，连带家族鸡犬升天的算盘。蓝湛是把这些奴才们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早就回来的原木见大臣们走远了便道：“主子，初姑娘下午申时会出府去万佛寺为家中长辈祈福。” 说完又甚知帝心地补了句：“太后娘娘使人来传话说她老人家忙着为陛下选后，让陛下不必过去用膳。下午也无大人们递牌子求见。”
　　蓝湛第一次觉得原木那么顺眼，把那张美女图给了原木道：“裱起来挂在静室，让人准备下，朕用完膳出宫。”原木连忙接住躬身回道：“是”

　　蓝湛这次出来没带多人，只让原木充当小厮，其他人都被他吩咐远远跟在后面即可。原木牵着马绳对马上的蓝湛说：“少爷，我们去哪等初姑娘？”蓝湛身心难得一见的悠哉道：“初府大门。”心想反正初家小姐要去礼佛之事早就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不知道多少自认才俊的男子在万佛寺等着与佳人偶遇。蓝湛身份尊贵，自然不愿跟那些凡夫俗子般巴巴的在万佛寺等，蓝湛讲究的是主动出击。
　　没几步蓝湛二人就到了初府大门。说来也巧，初子桡也刚出大门，在一群丫鬟仆妇的保护下正要登上马车。这时初子桡也看见蓝湛主仆二人杵在自家门口。马上的蓝湛穿着一身玄白长袍，领口袖口都镶锈着金丝流云纹，腰间系着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没有插簪，额前几缕发丝随风飘舞，不似那夜的庄重却是透出几分别与其他男子的温柔贵气。
　　原木见初子桡向己方走来，赶忙打了个千道：“请初姑娘安！”初子桡见此倒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这小厮是什么身份，不好生受他的礼，便侧身避开向原木点了点头。又对坐在马上的蓝湛行了大礼道：“宁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初子桡这么一行大礼，随她一起过来的丫鬟仆妇们都一并跪了下去，生生扫了蓝湛的兴致。
　　蓝湛端起架子挥了挥手说：“起来吧。”初子桡这才起身说：“不知王爷在小女家门口。。王爷是来拜访家祖吗？”蓝湛看了看初子桡，这才觉得放一个姑娘家站着回话，而自己舒舒服服坐在马上有些不妥，自己是来会佳人的，干嘛端着皇帝架子，不禁老脸一红，慢慢下了马，抬抬手回礼道：“本王是听说初姑娘今日要去礼佛祈福，便想着能否与初姑娘同行，便厚着脸皮来这堵初姑娘了。小王唐突，初姑娘海涵。”
　　初子桡见蓝湛下了马，也就不计较这木头大刺刺的堵自家大门一事，回话说：“王爷说哪里的话，与王爷同行乃小女荣幸。王爷是与小女同坐一车还是骑马？”时下大兰民风开放，女子无需忌讳那么多，所以蓝湛也不避讳道：“那就同小姐坐车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