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的恩宠》李朝醉

4、第 4 章

　　这几天和那英国聊天，倒给了我点启发。我为何只能当服务员呢？我可以去当导游啊，虽然我没有导游证，但是有野导游啊，而且我英语说的还凑和，为什么不能去我熟悉的名胜古迹，拉外国人的活呢？

　　还有，去当一般的口译也可以啊。

　　在我盘算这事儿的时候，我接到王编剧的电话，他的话让我内心震惊不已。那时我做服务生已近月余。

　　他说，“有人临时改了主意，指定你去写。”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愤恨尖锐，“好手段啊。”他一点也没影响我心情，我心里想，那英国人见了我几回，是不是觉得我人不错，过得又惨，所以做做慈善，让我接了剧。

　　挂了电话，我就想给那英国打个电话致谢，这才发觉我根本就没他的联系方式。

　　我这一上午高兴简直疯了，在家里又跳又叫，把床当作了蹦蹦床。还站在凉台向窗外大喊，“姐有钱了啊啊啊！”

　　谁知情况急转直下。

　　我中午竟接到他电话，那英国人语气秉承着他一贯冷淡的腔调，英音发得那叫一个高贵冷艳，但是说的内容让我心都凉了。

　　他让我晚上8点去XXX宾馆102房找他，交代清楚后，他一句废话没有地挂了电话。我当时就惊了，心想他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就差没说你来的路上别忘了买盒杜蕾斯了。

　　我手持着话筒，只觉得天雷滚过，卧槽，这货原来是要潜规则我？话说我在编剧界混了这么些年，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情况，好在我真是姿色一般，任谁被潜了也潜不到我头上。所以，刚才他说完的时候，我第一反应竟是感到荣幸：终于有人证明我的魅力了。随之而来的反应才是，我不愿意靠这种手段上位。

　　但是，晚上，我还是去了。走过灯火辉煌的大厅，上了电梯，路上我想，他真的想和我上床呢？如果他给我这个机会就是想让我拿性来换呢？我应不应该拒绝他？情感上，我不讨厌他。但是，这种交易，我深恶痛绝。有的人可能会觉得不就是睡一觉么，换个千载难逢机会挺值的。但是，我还是有原则的。这次陪/睡，那么下次呢？人的道德底线会不会不断被拉低？

　　但我心里太矛盾了。我落魄了这么多年，要是写了这个本子——接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么我是可以出名的。

　　我敲门后，他打开门，身上依旧穿着衬衫，裤子倒是一条随意的格子长款睡裤。我其实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有些明白了。等他坐下后，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主动靠近他。

　　我走过去。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做这种交易的时候，语言交流只会让人徒生尴尬。

　　他眼睛里的无欲无求被一股燃起的火焰替代，天蓝色的眼睛不再是天空的纯澈，反而似暴风雨前的汪洋。

　　我从来都不了解人心，就好像现在，我不明白一个看似体面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做出现在的事？我忍不住说，“为什么？”

　　他轻声说，“我现在是在给你提供机会。”他看着我，似乎笃定我不会拒绝。

　　我沉默了许久，脑子渐渐清楚。我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他矜持地点头，“我想我很清楚，我能给你的东西很多。而你现在很需要一个机会。”

　　我，一个没落多年的编剧，剧本钱都养不活自己，曾是高校毕业的学生，大龄未婚，现在端盘子为生，在很多人眼里，我的人生玩儿完了吧。

　　我不是没想过东山再起的。

　　我吻上他的脖子，半跪在他身上，我受不了和不相爱的接吻，但是别的，或许可以。

　　他仍旧坐着，一手揽过我的腰，一只手爬上我的前面揉捏。他打量着我，就好像在看一件物品，那可以是一个花瓶，也可是任何一个标着价签儿的物品。

　　我突然觉得绝望，不，我生活落魄，时而青黄不接，或许一生都不能做出成绩，一生贫困。可是，我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感到绝望。

　　当他的手往我下身探去时，我大力推开了他。

　　他面露诧异。

　　我不能。

　　“不。”我坚定地说。他看着我，“你刚才不是同意了吗？我可以把这个剧交给你写，你不会不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吧？”

　　“我知道，但我说不。”我的声音坚定，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震荡，我声音很轻地说，“一个女人总有说不的权利。”

　　他缓缓地向身后的靠垫靠去，眼里依旧有着欲/望。但是他没有难为我。他说，“你再考虑几天吧。”

　　他不再说话，点了一支烟。屋子里面缭绕的白雾不断飘起又散开。

　　我飞速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