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墨游记之百鬼千目中国篇》或儿

9、人鱼

　　回到房间后拿着那个海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端倪。这个尖尖的海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搞不清楚。
　　“这已经是第三个小孩了，喵~到底还要死多少个啊。古先生，会不会真是海神诅咒啊？”花猫有气无力。
　　“上次发生事件时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雾吗？”
　　黑猫回忆起来“喵~不是吧，据说第一次刮了好大的台风，早上才发现小孩的尸体，开始还都以为是台风导致的。可接连第二天，也就是第二次，是个阳光明媚早上，一大清早在海边还出现了彩虹。小孩就躺着沙滩上。第三次就是这次了下了很大的雾。”
　　“第一次和第二次是接连发生的！”
　　“是啊”
　　“这么说来，今天晚上谜底就该揭晓了。”
　　“您的意思是今晚会出事故？”
　　“不好说。你不想知道，死了这么多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今晚一定要弄个明白。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
　　“可是海滩上死人了，警察会封锁海滩，我们要怎么守株待兔？需要准备什么吗？”
　　“晚上他们不会留人在这里，就算是留人蹲点，海滩这么大晚上又那么黑，在说，今晚还说不定会遇见什么鬼天气那。。。 。。。”

　　天才刚刚黑下来，就开始下着绵绵细雨。什么是绵绵细雨？如何绵绵？一丝风也没有，雨滴如针线一样簌簌落下，打在地面上都没有动静。更加奇怪的是这样的阴雨天气居然会有月亮！十分明亮，照在海面上还挺漂亮。我撑着伞躲在一家打烊食杂店后面守株待兔。至于蹲点的警察，别说是警察，一个苍蝇腿都没见着。
　　下雨天大家都足不出户，每家灯都亮着。我撑着伞靠坐在木板上吃着刚买回来的蛋糕，一边吃一边和小黑闲聊。至于大花，它说最讨厌下雨就留守屋里了。
　　“你是打劫蛋糕店吗？这是买了多少啊！”小黑见我身后的袋子有些吃惊。
　　“每一款都来点，提拉米苏、抹茶、相思豆、黑森林、慕斯什么的。一个晚上，不吃东西怎么行，啊，对了，我给你买了猫罐头，吃吧。”我能很有耐心的活到现在，吃好吃的东西绝对是快乐生活的动力。
　　“喵~这几天下来，我看您真没少吃啊！”小黑一边低头吃一边抬眼说话。
　　“你不吃会死嘛？”我问。
　　“当然。”
　　“我给你鱼，你会不会吃？”
　　“当然。”
　　“我也一样，会想吃好吃的。”话说，我从没试过如果不吃会不会死。
　　“喵~换个方法问你吧，会感觉到饿吗？”
　　“会感觉到馋。”果断回答。
　　“了解。”话说，黑猫一脸的黑线怎么会这么明显，它是黑猫啊喂。
　　“要吃一点吗？”我吧一勺蛋糕递给它。
　　“喵~谢了，我讨厌甜的东西。”
　　“你不讨厌下雨吗？”
　　“只是讨厌被雨淋湿而已~~喵，不过长年在外也都习惯了。当你讨厌一件事情却总是要面对它最后成为习惯时，某一天你会发现，并没有那么讨厌了，相反的，你开始喜欢了。”
　　“哇，你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说了很有道理的话啊！”的确是这样的，就好比我讨厌写书，它讨厌下雨。讨厌吗？真的讨厌吗？把书拿出来看了看。。。 。。。
　　海面上好像有什么动静。
　　“古先生，你看见了吗？”黑猫惊呆了。
　　“恩，看见了。”拿着蛋糕楞在原地，那绝对不是鲸鱼的尾巴，月光下那尾巴散发着耀眼的银白色。实话，我没觉得哪里漂亮，那尾巴的形状让人不寒而栗。
　　“是鱼骨头。好大的鱼骨！”黑猫眼睛发直。
　　就在我俩惊呆之时，一个小女孩走了出。她光脚走在沙滩上，手上是什么？一条红色的带子！又是那个声音，这么明亮的声音就没人听到吗？
　　“听到了吗？”我问
　　“听到什么？”黑猫看了看女孩。
　　“海面传来的声音。”
　　“只有海浪的声音。”黑猫起身。
　　果然只有我能听的到吗！女孩好像是受了声音的牵制，一步步走的缓慢。眼见海面有了动静，令人胆寒的一幕！！！一副骷髅架子浮出水面游走过来，越来越近。我放下手中蛋糕，拿起书笔简要的记录着。离沙滩八九米的位置止步不前了，小女孩也停在沙滩上不动了。
　　又是那个声音！啊~啊~啊，啊啊，啊~。。。 。。。是它发出的低鸣。那骷髅张开双臂继续低鸣，雨水打在骷髅身上居然是透明的！这么说，这绵绵细雨是它最好的伪装了，难怪。
　　女孩好像有了反应“妈，妈妈。”动了动嘴唇，离的太远什么也听不见在加上海浪的声音，还好懂唇语。
　　低鸣声停止，它的身体迅速向前游走过来趴在了沙滩上。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果然是人鱼。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却比想象中大了好多。
　　趴在岸上吃力的向前爬着，身体也开始变化起来，从尾部开始渐渐的恢复了人鱼的样子。通身鱼鳞为海蓝色，颈后有鳍，下颚有鳃，长发及腰，虽头发掩着面容可仍能看见轮廓眉眼，容貌极其丑陋。可用尖嘴猴腮大致概括。
　　那声音又开始了，不过好像有所变化，不再是哀怨的声音，它是。。。 。。。它是在说话吗！！！她在说话，她居然会说话！它要说什么？在说什么？我马上起身换了个角度，总算能看清了。
　　“再~说~一~遍~，叫我妈妈。”声音沙哑缓慢，发出的声音类似海豚可听起来又很像聋哑人士的发音方式。“叫我~~叫我~叫。”它伸出手去摸女孩的脸。手指细长有薄薄的手蹼。
　　人鱼其容貌真是不敢直视，可那女孩离的这么近，居然淡定自若的在为它擦眼泪！
　　“她，在为它擦眼泪！”黑猫小声惊讶道。
　　“啊，是啊，是在擦眼泪。”我也惊讶。
　　“喵~快看它的脸！好像在变化，没有那么丑了。”
　　“的确是有点人的样子了。”奇怪的变化。
　　牵着女孩手的那条红带突然绷紧，有个东西划过红绳。手镯，那圆形的东西长的像个手镯。顺着红绳划到女孩手里。就在人鱼张开双臂要拥抱女孩时，女孩迅速把手中的手镯扣在了它的脖子上。
　　女孩后退了几步恢复了意识，眼睛瞪的溜圆，惊的身体猛向后逃窜面部走形的叫喊着“妖，妖怪，鬼啊，不要，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不要吃我。。。 。。。”声音扭曲。
　　人鱼的脖子被那手镯一样的东西扣的几乎不能说话，想必痛苦的不仅仅是束缚在脖子上的枷锁吧，它伸出手，张大嘴巴，已经够不到女孩，是要要吃了她吗？“不，不是妖怪。”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几出来的，眼泪是红色的，淡淡的红色混着雨水落下，女孩当即晕倒。
　　红带子绷紧后，在带子的另一端，一位白发男子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的居然是我从海边捡回来的那个大海螺！他一手提着海螺，一手拽着红绳步伐姿态悠然。
　　他的样子！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白化病！他没有打伞，衣服早就湿透了，格子衬衫黑色长裤、短发背头、吊眼儿，看上去十分精神，绝对的面瘫型男子。
　　他在控制那个红带子和手镯，男子走进人鱼后轻声在人鱼耳边耳语了几句，后退一步抻出右手，手掌向上一番，红带断开后消失，手镯迅速收到男子手腕上。
　　男子挺直身子立在人鱼面前淡言道：“收起你的怨恨，你既然已经忘记了人类的语言，那么，该忘的都忘了吧。从哪儿来的，就回那儿去吧。”说完，拿起手中那把雨伞大小的海螺深深的刺进了人鱼的胸口上，带着海浪声人鱼就这么消失了。
　　“。。。 。。。那么，该忘的都忘了吧，从哪儿来的，就回到那儿去吧”我像复读机一样同步翻译着白发男子说过的话给小黑听。人鱼消失后，我也站起身来。细雨终于停止不下了。男子看了看晕倒的女孩，蹲身在她脑门处用手指画了个什么，用手掌击了一下女孩脑门，随后起身看了看我。
　　我起身的同时，男子也朝我走了过来。这才看清他的样子。我讨厌别人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他这种看法绝对的不礼貌。雨伞丢到一旁，有点期待他走过来会对我说些什么。我拿着书笔站在原地。
　　他走到我身边小声道“你是变态吗？住那样的房间。”
　　我擦！我擦！擦！擦！擦！擦！~你是变态吗？变态吗？变态~变态。。。 。。。各种回荡在我耳边，他指的是我租的那个情爱主题房！在看小黑，下巴落在了地上。在我‘石化’时，那个没礼貌的白发男子就这么匆匆跑了，不远处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应该是开车过来的。
　　回去的路上小黑问我“喵~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好说话，让他骂变态你不会不爽吗？”
　　“会啊。”
　　“我看你都没什么反应。~喵”
　　“他都没等我反应好吗。”笑着说。
　　“他说你变态啊喂，你还笑。”黑猫白我一眼。
　　“我到不觉得这是贬义词，况且我都不认识他。他看上去又很厉害的样子，干嘛要招惹他。”
　　“好歹你也是我们那里的风云人物，让他说变态你觉得这合适吗？喵~真是搞不懂你。”黑猫越说越气。
　　“好了好了，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你看他收那只人鱼时，不也是很低调吗。”
　　“喵~他那一身白毛，在低调能低调到那儿去。”这一句声音极小。

　　是啊，他这样子绝对是种挑衅的行为。一副故意想要惹我生气的样子。我异能的人见多了，上来就这种态度的。。。 。。。他是想让我记住他。呵，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