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结》聂无

5、第五章 谈判与条件

　　“什么？你说你们真要搬走？！”
　　王伯母又嚷嚷起来。王伯父好像是比较软骨的人，很听她的话。
　　昼拉着我的手一起点头。
　　只见王伯母虽然客气地说话挽留，可是却忍不住声音里的愉悦。一个劲地夸我们知道独立，懂得他们的“难处”。我装着一脸乖宝宝的笑。
　　“王阿姨，我知道我们住在这里，‘上面’的大人们是给你了报酬的，你可以告诉我们有多少么？”
　　她愣了下，说道，“也没多少，你问这个作甚么？”
　　“你知道我们自己住在外面，要很多钱的。对吧！？～我们还太小，没办法赚钱呢，只有直接从你这里拿属于我们的那一份咯！～”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么考虑实际的话，以为不过是小孩子攉攉走就没问题了。小渊还在用奇怪的眼光看我，与我今天的主要目的无关，我直接无视。
　　“而且阿姨，请告诉我们准确的数值，因为我是可以随时向‘上面’核实的，请不要忘了。”
　　我这么说是因为据我分析这家人还不知道我和凌家仅存的几人关系闹的这样僵。因为他们会给我汇生活费，所以认为我们和那些人存在着某些不方便告知的关系。
　　“咳，”她咳了一声，“钱吗，其实是这个数。”她在纸上写了个数字，我用余光瞄了一下觉得做学费应该是够了，因为我和昼已经在近处的小学上一年级了。可是租房子的钱和生活费那是完全没有可能。
　　忽然想到一种解决方法，我问，“王叔叔，你帮我打电话上去提一个要求好么？”
　　他迟疑着同意了，可是电话打了没多久就苦着脸跟我说，“他们说无论如何都不要和一个叫夜的孩子对话。”
　　昼走了上去，接过听筒，“我来好了。”然后示意我告诉他要说的内容。
　　“先问他我们的生活费是多少。”我侧过脸去看王伯母，这是在验证她的话。
　　他报了个数字。虽然比她写的要多些，可是实在是没什么质的变化。
　　“告诉他们以后直接把钱打到这个帐户上。”我丢过去一张卡，显然，这张我特意办的“小学生勤俭储蓄”卡帐户竟然意外地好办又方便。“顺便告诉他们以后对王家照顾我们的额外费用不用再出了，我们要离开了。”
　　他很镇定地说着，语气里的冷漠显出隐隐的王者风范。我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
　　我才想到昼这个孩子其实是真的早熟又懂事。那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生活坎坷，对一个这个年龄的正常小孩子来说是多大的考验啊！温馨的家庭说没就没了，眼睁睁地看着大火烧死了自己的亲人，自己也差点葬生火场，母亲又对自己完全没有母爱甚至可以至于死地，再加上不安定的生活环境，周围人的排挤讽刺……天啊！他到底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我这边还在震惊中没有想通，他已经叙述完了，给我一个眼色。
　　我继续到，“为了他的支出考虑，我认为没有限期地要求支付生活费的条件比较苛刻。所以我只要求支持到十二岁。”这里十二岁开始允许打工了，我也应该可以赚一点钱。不过到时候一定很辛苦。
　　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充分表达了“这人有钱不拿简直是疯了”的语句后我不慌不忙地补充到，“而这个优惠是建立在帮我们买一套房子以及配置所有家具的前提下。要在好地段，不能偏僻，也不能太小。最重要的是，要摆一架钢琴在里面。”钢琴是为了昼准备的。我不会剥夺他喜爱的东西。
　　这些大家都领悟了。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等量代换。
　　昼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这个决定是那边犹豫了很久才同意的。并且说现在手头正好有一套新的房子，下午就派这边分公司的一个人来交钥匙。
　　我对这个效率还是比较满意的，笑得一脸开心。因为终于可以脱离这个鬼地方了。
　　昼放下电话，却没有我这样乐观。
　　“夜，到我们十二岁以后该怎么办？”他严肃地问。
　　我打哈哈，“哎呀，现在问我也不知道，车到山前自有路嘛，到时候一定有办法的。”其实我心里已经早就决定了一个可怕的打工计划了。我可不能让我家昼哥哥累到或者饿到。
　　他低头想着。
　　我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又替昼收拾了一下。被安排交钥匙的人一来便向王家三人告别走人。小渊的眼睛倒是红了，只是开了好几次口愣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结果一头冲进房间里去了再没出来。
　　这一天我们看见了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座落在南宛花园的一幢小别墅。环境特别清幽，又是新房子，一切显得干净又和谐。昼很喜欢这里，在家里探索完了拉着我就在周围跑了好几圈。
　　转学到了近处的南宛小学，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昼还是总向我抱怨那些同学有多么多么幼稚，喜欢的东西还有兴趣爱好是多么多么无聊。我好笑地敲他脑袋说是你个人像老头子一样！然后我们追逐着打闹。
　　自由果然是我的最爱。不用再寄人篱下看人的脸色行事，昼的钢琴也不用等别人都用完了才能上，请来的钢琴教师也只为他一个人辅导。看着他快乐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明智的事。
　　只是所有的快乐底下，有我的一个秘密。
　　要知道所有的食物、衣服、昂贵的钢琴教师…这一切靠节省水电费用是不可能支付得起的。昼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东西我要买一定是最新鲜的，为此我还特意去学了烹饪和营养搭配。而我为了这些不得不想办法赚钱补贴家用。
　　事实证明，即使我加上上一世的心理年龄已经是身体年龄的N倍之多，还是没有任何打工单位会冒着犯法的风险接受一个一般情况下还要被家长喂饭的孩子。结果我只好咬咬牙，接了几个老本行的任务。
　　我用假身份开了一个银行帐户。用暗部组织的特殊联系客户的方式接了任务去刺杀一些人。委托人先把钱的一半汇进我的假帐户，既是杀手专用帐户，然后我去把任务目标做掉。委托人确认之后将钱的另一半也汇进去。
　　整个过程我坚持不见面，如果不同意就算。我的能力实在很强，因为在前世的基础上加上幼年时期的锻炼，而达到了一种别人无法达到的高度，所以即使提出不见面的要求也是很正常的。这样一来，我的小孩身份也就不要紧了。
　　知道的人，已经死去。
　　之所以没有麻烦到我身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我最自豪的痕迹消除和移花接木的嫁祸本领。
　　这一项的赚钱方法那可是极其来钱的。只是我实在不想被昼知道我暗地里做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能不做就不做。只有真的没办法了才做一次任务。多次下来竟也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