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结》聂无

12、第十二章 真像初隐现

　　我快速打扫了今天的惩罚区域，反正现在离放学都有一小段时间了，学校里几乎没什么人。我的速度再吓人没人看到便没有关系。
　　昼一会儿会来，所以我在校门口等他。感到陈柯那个幽灵又来了。
　　“来啦。”我随便地问候了一下。
　　“嗯。”它说，“问题解决了没？”
　　“你当这么好解决的啊？！你在学校这么久都没发现任何问题，我也在尽力帮你了。真是的，你自己的情况自己都不清楚，还得通过别人之口我才能知道一些情况。”
　　“我也没办法啊。”它无奈道，“我真的只记得自己最在意的几部分，其他的很多东西好像从我变成幽灵的时候起就忘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到完全不记得。不然我就可以直接告诉你凶手了。”
　　我也不再欺负他，只是奇怪我变成幽灵的时候怎么连记忆都没忘。不过想不通的事情我是一向懒得想的。
　　“你真的可以攻击人？”我还在介意它说的什么用“噬魂”把除灵师解决掉的问题。我一直能感知到灵是没错，可是从来没受到过攻击啊。难道是因为我装作不知道？还是我有一部分是灵魂体所以被当作了同类？
　　“是啊。但是只有我们怨灵可以，普通投胎的那些不行。”它很自然地说，“当然还有那些从事这个方面的人类控制的灵也可以攻击。”
　　我稍微抖了一下，为自己多年来莫名其妙的好运感到庆幸。
　　正在这时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夜，你刚才在跟谁讲话？”
　　昼来了。挎着他的单肩背包，碎发飘扬，显得有些淡薄。
　　“没有。刚才自己在唱歌，说唱。”
　　他笑了，“那你唱得可真不怎么样。”
　　“没办法啊，”我故作无奈，“谁叫我们家的音乐细胞都被某个天才吸收去了呢。”
　　“你啊。”他爱怜地拍拍我的脑袋，“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我带他来到了那间钢琴室。门是锁着的，但是我拿出一根发卡捅了几道就开了。看来学做杀手的几项辅助技能还蛮管用的。
　　昼没说什么，看来已经习惯了我有些异于常人的举动。记得他从小孩子长大之后曾经觉得非常奇怪，记忆中小时候的我好像什么都懂。可能是一直想不通也就不经意间把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自动归为正常了。
　　“钢琴？”
　　“是啊。”我指指前面的位置让他坐下。“不介意的话为我弹奏一曲如何？”
　　他笑着点点头，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流畅的旋律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一时间仿佛成为了另一个世界。
　　可是忽然停了。
　　我看见昼皱了下眉，有些不解地按了几个音。我下意识地勾起嘴角，看来果然有古怪。
　　“夜，这架琴我弹不了。”他终于说，“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是正常的，可是我按下琴键的时候觉得怪怪的，好像…好像力度和风配合得不是很完美……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而且这边一个键稍微有些重。”
　　“就是说你觉得琴键有问题？”
　　“不是的，”他想了想，“不只是这颗琴键，还有…好像是琴键下面。我和钢琴接触得太多了，这一架和别的都不同，这个底下震动的频率还有回旋什么的绝对和普通的不同。”
　　原来机关在这里！
　　我立刻俯身检查琴键的下盘。不久，便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我忽然听见远处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忽轻忽重，似乎在畏惧些什么。昼就在我身边，我不能现在就表现出我知道有人过来，但是却让身体做好准备不让任何可能伤害到他的因素存在。
　　嘴角勾起一个狡猾的弧度。这下，幕后那人的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吧。
　　听见有人悄悄开门的声音。我回头，正看见一个身影从门缝中闪身进来。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惊讶的表情和苍白的面孔。
　　赵笔杰？！
　　我心里一震，真没想到会是他来。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会是那个李老师。
　　“你……刚才是你弹的琴？”
　　他像见鬼一样看着我和昼，可能是我们的相貌吓到了他，因为在他眼里我们除了头发的长短还有衣服外长得完全一眼。一瞬间有些无法接受。
　　他见过我，但是并不知道我有个双胞胎哥哥。
　　“是我。”昼说。他的表情冰冷，声音也不带一丝温度。我此刻才终于明白原来那些同学给他起外号的原因了——这家伙和在我面前完全不同嘛！别告诉我他其实是双重性格呀…或者通俗点，两面派？！
　　心里有点郁闷，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他这种性格的产生，看来我对他的关注是不是有些失败了。难怪他人际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呢。
　　哀怨地看了一眼昼，他无视。我只好去找赵笔杰的茬来发泄。
　　“你怎么了？！”
　　他脸色很难看，只说，“你们怎么进来的…还有，这架钢琴还是不要弹比较好……”
　　“哦？为什么呢？”我一脸无辜的样子问道。
　　他好像在怕些什么似的看了看身后，一副很急的样子。脸颊上滑过一颗冷汗。“…我听见你们说的话了，快走，有人……”
　　“好啦吧，学长。”
　　我打断他的话。昼坐在钢琴前的椅子上，我走过去坐在他腿上。他的身体一僵，我不管他，手指在琴键上滑过。
　　“夜……”
　　“别动。”我警告他。摸上刚才昼告诉我有些重的那个琴键，用最慢的速度按下去。由于是钢琴，当你按的速度太慢的时候会发不出声音。忽然从看似放乐谱的地方开出一道暗阁。
　　我举起从里面拿出的纸张，向赵笔杰摇了摇。
　　“这个，你认识吧？！”
　　即使在杀手生涯中见过那么多奇怪的装置，我还是得赞叹这个暗阁设置得有多么巧妙。之前检查的时候我也仔细查过这里，但完全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机关在琴键上，昼觉得琴键底下怪怪的其实并不是那里有暗阁，而是为了打开暗阁而装置的机关。除了完美主义如昼这样的人，恐怕不会有谁能发现吧。
　　赵笔杰绿着脸，身体微微颤抖。眼睛里的畏惧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忽然瘫坐在地上，“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把小柯叫到顶楼，我也没想到他会死的……”
　　“就因为他发现你偷试卷？”我甩了甩手中那叠考试题目。这些东西都是入学考试的试题，这一叠还是今年的。但是这些东西对他这种都已经上三年纪的人完全没用，难道是为别人偷的？“我记得大家都说你和他关系其实不错的，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我问你们认不认识陈柯的时候你会把真实情况告诉我。”
　　他的表情逐渐由畏惧变成了失落，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他的眼里没有罪恶感。那个幽灵终于发出了颤抖的声音，“笔杰？！……不，怎么会……不对……”
　　暗自叹气，看来他们原来真的是不错的朋友。
　　被背叛的感觉，我最能理解呢。
　　转身寻求昼的怀抱，他有点挣扎，我抬头看见他红着的脸。
　　“不！不会的！”那个幽灵终于吼了出来，还好只有我能感知到他的话，不然这个房顶都要被掀翻了，“我想起来了，我去钢琴室之前在舞蹈室检查道具，就看到作为劳动部部长的笔杰在那打扫卫生，他后来走的时候我还送了他一小段路，他如果折回来再去钢琴室我一定会发现的！”
　　是这样啊，我低头想着。
　　“我后来跑出去找李老师，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却看见笔杰还没回家。当时没觉得奇怪，只是急着问老师他在哪里，他就告诉我了。是的，我想起来了！他只有告诉我去楼顶，并部可能做其他的事情啊！”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关键人物李老师，我怎么忘记了一点呢，他是物理老师，而且机械方面又是最拿手的！这种完美的机关除了他，赵笔杰怎么可能做到？
　　到底还是他么。
　　于是我试探性地说，“赵笔杰，其实你的事情李老师都跟我说了。”
　　谁知这一招比什么都灵，他刷地一下跳起来，“什么？！他明明保证了不会和别人说的！”
　　终于想通了很多事，我站起来就往外跑想去办公室找李老师。
　　他却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