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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风逝云散 ...

  •   (1)
      2003年6月10日
      XX教室,早自习…

      “子詹,我家的屈臣呢?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他的人影?”许旭走到子詹旁边问道。
      “他今天生病了。躺在床上呢,说是发烧。”
      “啊?!那看了医生了没?还有怎么会突然生病?”
      “不清楚。估计是着了凉…”后排的黄振斌答道。
      “是吗?知道了...”许旭带着几分安心,几分担心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他们的对话才让我意识到他的不在,暗想都夏天了还感冒发烧,真是笨的可以了。
      我痴痴地笑了,还未收回笑意,就意识到有目光的注视,便抬头,见是看不出表情的鸣涧,便冲他点了点,算是打招呼。他没什么表示,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我不表示诧异,个性使然嘛。
      只是希望他别再对屈臣凶了,就算是对他象陌生人一样也行,总比现在的好...
      不过我该怎么开口?
      跟他明说?他不会觉得难堪,觉得屈臣不知廉耻地竟告诉外人,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因我这一搅和又变得更差?!
      暗示?好象不太行,他会听我的吗?若说了有用的话,那之前肯定有不少人说过,怎么没见他们关系变好起?
      ...
      唉~思来想去也弄不出个球来,真够没用的!
      正当我要继续自怨时,班主任进来了,扫了全班几眼,见季鸣涧旁边没人,便朝他那走去问了情况,隐约听见他说不知道,不远处的李怀对老师说了屈臣生病呆在寝室的事。班主任听了点点头,然后对我们说:“高考结束了,尽管我们还有两年的时间才经历,但日子也是很快过的,不能松散了,特别是放了假回来,更应觉得紧迫才是,知道吗?...我先走了,那么继续读书吧。”

      在第一堂课快开始时,班主任问子彦他们:
      “屈臣今天确实是在寝室里休息?”
      “是啊!我们走之前他还躺着呢,我问了他怎么了,还不起床去上课,他跟我说他发烧了,听那声音也象是,所以就随他躺会儿...”
      “老师,怎么了?”许旭有点紧张地问道。
      “他人不在,我敲了好多声,都没人应。”
      “说...说不定他去医务室了。”
      “没有。我去过了,医生说没像屈臣一样的人来过。”
      看着有些紧张的同学们,班主任形式性地安慰了一通,便又带着烦躁的心情离开,再次去找屈臣,她打算找到人后直接抓住,狠狠地教育一番。

      在第二节上了二十多分钟时,一串的120响起,往我们学校驶来。
      没几分钟又响起,只不过这次是驶开,而且这次的声音里夹杂着警车的警铃…

      出…出什么事了?
      怎么…感觉…不安…

      上课的老师好不容易拉回我们的思绪,班主任的进来还是打断了,也使我们的注意转到班主任身后穿着整洁规范的警服的警察们。其中一位说是有事需要我们几位同学的合作,说完并把507寝室全体成员及被称为跟屈臣有所关联的我带离了教室…

      刚才走出教室时肖晨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以示,以示我应坚强些。
      我很好,不是吗?
      屈臣当然会没事的,会的,会的…
      我很好。
      我只是有些不安而已,我需要有人来告诉我屈臣的情况,仅此而已。
      可为什么他们连说都没说起,难道不知道我们在等你给我们想要的信息吗?
      我不需要你们把我带到靠近寝室阁楼下方的凉亭,
      我不需要你们给我看什么现场,
      我也不需要你们把我带到一个临时提供的录供室,
      我不需要你们了解什么情况…
      我只想知道,你们能告诉我他现在怎样了,
      我只希望你们能带我去医院,去他那,
      我只希望你们能让我看到他没事。
      我不要呆在这,我不要,不要…

      尽管心里叫嚣着,我还是得一直住内心的不安与冲动,尽量地不让同在的同学察觉,但手指仍不听话地发起抖来,嘴唇紧抿着,生怕泄露自己的情绪…

      当他们把我们带到掉落的地点时,我看到子詹他们很是勇敢地正视着那快永不会平静的地方。
      我不是他们,不是。
      我不敢…
      我怕~…
      我怕我会在那见到鲜艳的颜色在那释放喧嚣,我怕我忍不住,我更怕见了之后就能知道是否有人坠落过…
      我努力地把头转到一边去,没想到刚好转向季鸣涧那边。对着那张无事似的脸平淡地看着那块地面,一如以往…似…无他关系…

      我现在没有心思与他计较,但此刻我不想再看到那人一眼,我迅速地掉转头,低垂着…

      “你与该伤者是什么关系?”这名瘦削单薄的警察想了好多词才说出口。当时没察觉,现在…我真谢谢他,谢谢了。
      “普通朋友。”我有些不耐又有些艰难地回答,声音沙哑得不似我的。
      “那交往深吗?”
      “一般。”
      “那昨天有见过面吗?”
      “有。”
      “什么时候?”
      “下午。”
      “怎么碰上的。”
      “开门时互相见到的。”
      “他那时的情绪怎样?”
      “一般,跟我打了声招呼,笑了笑。”
      “那也就是说那会儿他还不错咯。”
      “……”
      “抑或…不是…?”他突然来一句,我猛抬头看他。
      他笑了笑,“我不喜欢你不配合我的工作。”
      “……”
      “……”他见我没什么表示只是低着头,终是叹了口气,而后又问。
      “那之后有见过吗?”
      “没。”
      “……”
      “那你跟他相处之后,觉得他的性格是怎样的?”
      “……”我想起那晚,不想多说,只说了好人。
      “你!继续!你跟他做过什么比较印象深刻的?”
      “……”
      “嘿!说话呀!?”
      我有些厌烦地看了他一眼,不甘地说:“爬窗台。”
      “就是…他…跳下的…?”
      “嗯。”
      “上那干嘛?”他来了兴致。
      “聊天。”
      “聊什么?”
      “没什么。”
      “那你怎么会深刻。”
      “我就深刻了。”
      “你!”他瞪了我一眼,“哼!不与你这小毛孩计较!”
      “他信任你吗?”
      “嗯。”
      “哦?!”他摇了摇手中的笔,停笔看了我一眼,“看不出来嘛,你小子有人信!”
      “那是你没眼光!”
      “你!你这小子!”
      “你受不了可以不用审了,我要回去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审完。”
      “你这是审吗?”
      “难道不是?”
      “难怪你能当警察。原来他们只要这水平就够了。”
      “你!你嘴真利哈!想走?!我偏不让了。继续!坐下!”
      我狠狠瞪了会儿,无奈不甘地坐回椅子上,这人怎么这样,我想去…
      “嘻嘻。”
      瞪!
      “呵呵。”
      狂瞪!
      “HOHO。”
      ……
      “你到底要怎样?不审的话就放了我吧,算我求你。”
      “终于说了句较长的了。好吧,看在这份儿上…”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那我们继续聊吧~”
      忍无可忍,我把头转回一边去,把身子狠狠地靠在椅子上。
      他收了收容。“他既然信任你,那有叫你做过什么没有,或是跟你聊过什么,抑或给你些什么?”
      “……没有。”我皱了皱眉。
      “你没说实话。”
      “我说了,你爱信不信。”我有些恼了。
      他盯了我良久,而后说:“你为什么不说?”
      “……”
      “……”
      “ 因为他对你信任?”
      我头顶上有根神经猛跳了一下,但还是没去看他。
      “是因为这样的吧?所以你不想把他的秘密说出?是这样的吧?”他问着,几近用了肯定的语气。看着再说了句。
      “你觉得说了就是背叛?!”
      我无语,他真是该死地当警察的料!
      ……
      “可…你知道吗?你现在的不说,沉默,对他的伤害就不仅仅是背叛而已了,你想过没?”
      我豁地抬起头盯着他,他的表情严肃,语调也不象先前那般,还用那双眼睛似说你以后会后悔的看着我,“他或许不是自杀呢,兴许是…他杀?你能保证吗?你能保证现在不说就不会放过了凶手?你能保证你所做的是对的吗?”

      ——2007-6-10 L·S 08-3-8

      (2)
      过了许久的沉默与思考及挣扎,最后我还是说了一些那晚聊的一些内容,尽管我说的不多,但也够他交差,他也明白我能说出这些已经是我的最大限度了,也就没怎么逼我说更详尽的内容。

      “还有什么吗?”
      “他曾给我一个包裹。”
      “交给你干嘛?”
      “保管。”尽管不想说,我还是自私地公开了。
      “是吗?那东西还在你手上?”
      “嗯。”
      “看过没?”
      “没。”
      “不好奇?!不想看吗?”
      我狂瞪着这该死的没道德的警察,“我没你那恶劣的兴趣!!”
      “这不是人的本性嘛?是人都好奇好不好?哪像你!说实话,你是人吗?”
      “你、是、不、是、想、找、茬!?”我咬牙切齿般地说着每一个字。
      “没有,没有…真惹不起你。那他有说这是给谁的吗?”
      “没。”
      “你也没问?”
      “嗯。”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他见我推开椅子要起身的样子,那欠扁的臭警察连忙前来拦住我的去路。
      “别走嘛~ 我注意点就是了,你走了我怎么交差啊?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嘛~”
      见我一屁股坐下,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尽自在那嘀咕了一会儿才回座位。
      “那你猜过是什么没?感觉是什么东西?”
      “没猜过。”
      “……”
      那包裹现在还在你寝室里?”
      “嗯。”
      “能拿来看吗?”
      “……不行。”
      “为什么?”
      “没被许可。”
      “你真古板!”
      “谢谢夸奖。”
      “……”
      “可那是线索耶… ” 他偷偷瞄了我一眼,故意将线索二字的音量拨高。
      “……”
      “……”
      “真不说?”警察等我的回答,我沉默不语,等到他快要跳脚搔头时,我起身要出门。
      “你……你要去哪儿?你还没说呢?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讨人嫌的警察拦下我。
      “你不是要看吗?”向这装可怜的卑鄙警察递了个不耐烦的眼神,望着窗户说。他听了马上开心地让了路,还在后面笑着说石头终于被说动开花了。我没空鸟这白痴,心里极苦恼自己刚下的决定。
      唉…等见了屈臣再说对不起吧,只能这样了…
      还有…他坐在那儿做什么?他怎么会从那里摔下去?……
      好多好多问题…谁能来告诉我?
      我将放在书桌上面柜子里的包裹拿出来交给那个警察和另一个同来记录包裹物件的警察,让他们拆开来查看,结果令人失望,里面只是给他一位初中同学的一件普通礼物,卡片上也没写什么特别的事,之后那个警察再将我带回迅速的做完余下的笔录。
      “好了,以上的笔录你先看一下,若符合你的陈述,也没什么意见,就在这右下方签个名儿吧。”
      “你知道我同学被送到哪家医院吗?”
      “呃…不清楚……”他眼神一闪,我当时没注意到,“你先去吃饭吧,很晚了,我不再留你做客啦~”
      “……”

      不论是走在去餐厅的路上,还是在餐厅内就餐,都可以不断地听到学生们谈论着今天发生的事…说的玄呼玄呼的,以后说给屈臣听听,看这当事人是怎么个反应。
      嗯,一定很有趣……

      吃完饭后在床上还没躺几分钟,肖晨就进门来叫我去507,说是政治老师来。我没什么反应,只是随他一起到了507,坐在老师对面的床位上。他们已经说了好一会儿,我一向没有加入谈论的习惯,只是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突然我想起了季鸣涧,我抬头搜寻他的身影,只见他站在落地窗户边上看着我,碰着我的视线了也没将注意从我身边调开。我不好意思盯着他,便把视线收回,再次乖乖地低垂着头继续听他们的谈话。尽管我试着专心地听,可此刻的注意力全被某处毫不掩饰地直射来的视线给弄的七零八落,不住地在心里念叨着他的举动是什么意思,直让我发毛。在零散的集中力的帮助下,我大概地了解到这次的谈话内容是屈臣的父母已来过,并将一些东西带走了,他们的情绪都很激动,不太接受屈臣死的事实…
      等等!什么死!?是我幻听了?!是的吧,是这样的吧,一定是我没集中听才会听错了的。屈臣怎么可能死了呢?!他不是被送往医院治疗了吗?不是过些天就可以出院的吗?
      “听说警察在他的抽屉里找到一些刮胡刀刀片,说有可能在这之前他就有试图自杀的倾向…”(此句是老师说的)
      我听着这话顿时就愣住了,这也是幻听的句子吗?是吗?我怎么会迷糊地幻听到这些话?是我太紧张了?!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些,让那些晦气的话语甩出脑海,不住地提醒着自己别再乱想。还没等我清醒完,又有一句话传入我的耳里。
      “唉~什么事情这么想不开,非得…就这样…一朵花…就谢了……”(也是老师说的)
      幻听!一定又是这样的!那怎么可能呢?他只是流了些血,头受了点伤,很快就会来跟我打招呼的,很快就又可以见到他的。应该是我今天神经绷得太紧了,才会听错的!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我极力忍住眼中的泪儿,不愿它为不存在的事情掉,但它怎么不听话,这么迫切的想要破涌开来是要做什么?想要让我成为今天的话题人物吗?我咬紧牙,极力劝慰它不该来。我的行为引来林昀的注意,他在我耳旁低声说:
      “别难过了,既然已经发生了,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你得控制住情绪,其他人看见了也会不好受的?…”
      什么已经发生?发生什么了?改变不了什么?我又听错了吗?
      在老师离开后,我拉住林昀叫他跟我去楼梯那儿,我压低声量,哽咽不安地问:“屈臣…他…还活…活着是吗,是吧?”有些沙哑了的声音在楼梯里响起,眼睛紧盯着他的眼,让注意力集中力集中再集中,不愿再出现幻听,手不自主地拉紧他的衣袖。
      林昀摇了摇头:“不是…他走了…”
      “我……我在幻听吗?还……还是你……说错了?”
      “没有,原平,你没幻听,我也没说错…”
      爆炸性地话语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旁回响,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狂妄地倾泻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不用再面对残酷的世界……
      “不要这样~我们也不想的,可它发生了,你得面对!就算接受不了,你也得强迫自己接受。我们失去他了,真的,永远的…不要撇开头,也不要想用手捂住耳朵不听,更不要想!你不能逃避!听到了没!?林原平!张开你的眼睛看着我,听到没有?你不要以为你闭上就可以把它当作不存在,以为这只是幻听!不是,不是!听到没!你刚听到的都是真的,我也没说谎,这一切不是幻境,不是梦!听明白了没?!……别哭!别哭了…”
      林昀用抓住我肩膀的手替我拭去溢出的泪水,“乖…别哭了…看开些…”
      ……
      ——2007-6-20 L·S 08-3-8

      (3)
      屈臣的遗体出事的第二天下午就进焚化场焚化,准备在第三天入墓,不过那天刚好下起雨来…他入的墓是个公墓,处在XX城与县城之间的一个城隍庙附近。我们班初步决定在屈臣下髌的那天下午去他坟前祭拜…至于能去的人数因学校怕再次出现什么状况让学校的形象与声誉再次受损的想法,只允许几个跟屈臣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去,由政治老师领队。我,去的其中一个,而季鸣涧,竟意外地要求前去…这样也好,起码可以不用劝说他去,不用再起什么波折…
      在颠簸的车上,我们将昨天折好的纸鹤一一展开,再放进先前准备好的塑料袋里。

      看着手中被展开了的纸鹤,意识到冥冥之中的注定…
      当初在大家讨论应该用怎样的方式悼念时,我的脑海中不经意地闪过折纸鹤的念头,也不经意地说了出来,更意外地获得大家的认同。我当时只想到小时候经常折着纸鹤想着一位好友的画面,但深深触动内心的情弦。我不清楚折纸鹤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也不想清楚,我只想把它能成为我思念故人的一种媒介,只想在拿起纸折的瞬间,折出纸鹤的整个过程,展开纸鹤翅膀的那一瞬,均注入我满心的思念,让它展翅飞向天国,好能向故人传达我的思念之情,好见证我对他的情谊,让他能在满满星空的祝福里幸福快乐…
      现在细想,原来不经意的选择有着令人伤感的蕴涵…
      屈臣就像眼前的这只小小的纸鹤,平凡无奇,一样经由他手创造。从一张小方纸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开始拥有属于自己的身躯,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经历。在成长生存中,不断地接受外来的期盼,不断地被寄托着无穷无尽的期望与祝福,同时,他自己也有着无穷无尽的愿望与梦想。或许他曾幻想能成为一只有生命的小鸟,一只能自由地翱翔于天际的小小鸟,或许他想逃脱原来的宿命,想要自己的希望,自己的意愿生活,或许从来就不曾想要被创造出来…然而,他只是一只纸鹤而已,由一张可要可不要的普通小方纸折叠而成,他逃脱不了别人加之在他的安排;他也只是一张纸而已,再怎么的栩栩入生也只是一只永远也成不了活体的纸鹤,永远也没有展开翅膀飞翔的一天,只能活在永无止尽的希望与失望之中,等到死亡的来临,只能黯沉的化为尘埃,不复存在,不复曾经存在的踪影…

      屈臣的碑位上嵌的是一张初中时拍的照片,照片微微发黄,不清楚屈臣的父母选这张照片的理由是什么,或许他们也就这么一张关于屈臣的照片,或许是因为照片里的屈臣吧。照片里的屈臣的笑容干净清澈,有属于那年纪应有的青春与活力,让人看了以为他是幸福的走离这世界的…
      同来的一个女同学伤感地说道:
      “屈臣其实是我初中的同校同学,在路上碰到过几次,尽管他对我没什么印象,可我深深地记住了他。我手上也有这张照片,是当时因为对他有好感而叫跟他同班的我认识的一位同学帮我搞来的。到现在,那张照片还在我的抽屉里…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在知道跟他成同班同学时有多开心,有多兴奋,有多激动,只可惜就是没再激动点好傻傻的跑到他面前开口向他说我喜欢他,能跟他成同学很高兴……唉…现在后悔啊…也气自己暗恋的失败——竟连他什么时候生日都不知道…”
      她的话立马蹿进我脑子里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我这当普通同学的身份可真成功!!

      只是某个闹剧吗?我可以认为这一切只是幻境吗?
      你出来啊~不要躲了,这不好玩,我不适合陪你玩老鹰捉迷藏的游戏。
      还有你干嘛要做这种没前途的配角啊?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轻易地获得奥斯卡最佳配角奖的啦?!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出来吧!不要再演这出闹剧了?我不喜欢,你干嘛演这号,想赚我珍贵的眼泪,想浪费我的可怜的情感吗?你这坏蛋!快出来吧。
      我要走了,这出戏我不玩了,你好陪我回去了,你得回去交代那些就算是普通朋友也可能知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的一些琐碎的东西,还要跟我去拜把子,好让你把你的全部都给我说明了。
      出来啦…我不知道你躲在哪?我已经很累了,没力气跟你玩,你出来找我吧…
      要不这样,换我来藏,你找,总行了吧…放心我不会走远的,我就呆在这让你找总好了吧?快来找我吧……
      你来找我了没?我等得不耐烦了。别找任何借口搪塞我,我不受你哄骗。
      这么磨蹭!?你不会还在当那狗屁的演员吧,不会还在演那没脑的戏吧,嗯?!
      ……
      出来!!
      干嘛还演这该死的笨蛋,你想笨掉啊?快点放弃这出戏,人要有志气知道不?要演也得演主角,当不成,索性去演小人去,起码命长,起码不必死,你演这死掉的角色谁会关注你啊,谁会傻傻地投你为奥斯卡最佳配角奖啊?!要有那也只能是些傻子,要有也是我投给你的友情票,听明白了没?
      ……
      出来吧,屈臣…很磨人耐性耶,你想我变成暴躁狂吗?好心的你应该舍不得我生病的厚…
      乖~出来吧~我快等晕菜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错过了多少美女啊?!你再不出来,你等会儿就算能活着出来,我也会把你弄死了丢进去!我不是警告你,我是严重警告你,再一会儿我就把这给炸平了,看你往哪儿躲!
      出来吧~我不吓你了,你出来吧~我是经不起吓的,我等会儿会因为你眼睛疼,耳鸣,头痛外加贫血兼智力减退,你得赔很多医药费的啦。
      行行好,行不行?出来吧~我快受不了你给的折磨了。难道是因为我的份量不足引你出来?那政治老师的份量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把季鸣涧给加进去,这你总满足了吧?你快出来看你的喜欢对象来看你了,你得给那木鱼面子不是?乖~出来~
      出来见我,跟我回去,这儿这么阴深不适合我们这些有青春气息的英俊潇洒的美少年呆。出来的话,我就附送一个某美美暗恋你这喜欢男人的事情,我保证会是好听的,不会像以前一样的冷场。
      屈臣,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你出来吧,我让你欺负我行不行,然后让季鸣涧戴上项圈,天天就只能呆你身边,只能听命于你,好不好?
      屈臣?
      屈臣?
      屈臣!
      你他妈的给我出来!!!别再玩这恼人的游戏,这么没劲的事你也玩得下去?!你有没有公德心啊!因为你一个人让一大驮人白白浪费眼泪,你想让地球的海平面上升也不是这么个升法呀!?
      屈臣~

      屈臣!
      屈臣……

      你真是个混蛋!

      风起云涌后,一切都风逝云散……

      我的泪是否也能风逝云散?

      我的痛心是否也能风逝云散?

      我的感情是否也能风逝云散? ……

      ——2007-6-25 L·S 08-3-8

      (4)
      或许是受到屈臣去世的影响,大家的集体团结意识加强了许多。无论是学习的互相帮助上的积极程度,还是为赢得集体荣誉的积极性,或是强烈的同学爱…

      这样的改变让我有些受惊,随后也开心这集体开始融合…

      当然,这件事没有改变原本有意去文科的同学的意向,或许曾经的不快无法那么快地用现在的明快来加以粉饰,他们需要时间来遗忘……

      而我,依然选择留在这个班级,没去学该去的文科班,没什么理由,有的话,估计是在奶奶家时某根筋搭错了吧…

      在之后的高中生活两年里,算是比较开心的吧,我也慢慢地融合在这个集体中,笑了该笑的笑容,说了些家常的话。
      算是安逸吧…
      也有点怀念了……
      起码,那时我的笑容是真实的…
      起码,那时我还在笑…

      之后,我不大与人接触,平平淡淡地活,平平淡淡地过着…
      开了家店,花店,在一座靠海的城市。
      我在每年的6月10号回去,到屈臣的墓地,带着自己种的白菊,带着自己折的纸鹤,拜祭。我一般不开口说话,只在心里默默地跟屈臣讲话,默默地打扫四周,默默地将纸鹤撒在属于屈臣的那棵常青树上…
      我每年交给那里的管理员纸鹤,慎重地交给他,叫他每天帮我放一只纸鹤在屈臣的墓前,但在清明节的前后一星期我叫他不要放,留着,等当年来拜忌的人全拜祭过后再帮我把那些天没放的份全补上。
      我拜托他不要向人提及我的事。
      刚开始时,他很疑惑我做的事,曾经问过,我只淡淡地说我是他那被他家收养的哥哥,后来因为犯了错被赶出家门…
      他开始不信,后来也就无所谓我的理由是真是假了,他曾说我对屈臣的祭拜的诚意是真诚的,只要这份心就够了,他这一外人没什么权利插手或过问。

      他是个善良的老伯……

      至于季鸣涧,他当初选择了文科,没多大的接触,偶尔在去往餐厅的路上碰见,但仅仅是碰见。我们双方都没打招呼,只是对上了眼,而后如常的漠视地擦肩而过…
      之后…
      不清楚他去哪儿了……
      直到那天的突然出现……

      忘了说,在此后的我的世界里,我有三个兄弟,两个是胞兄,胞弟。

      剩下的那位,姓屈,名臣,一个属于我的弟弟……

      ——2007-7-1 L·S 08-3-8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风逝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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