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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季鸣涧之密语(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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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喂,我哥不在,我们谈谈。”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小子装老成的样子,真想扁。
“一个毛小孩能跟我谈什么?”
“你嘲讽我也没事,只要你能把你来的目的说出来就行了。”
“我有义务回答你?”
“是没有,可你不回答,小心我不让你好过。”这小子竟厉声对我讲,吓唬谁啊。
“呵。”
“不信你试试!”
“好,”我放下杯子,直视他,“那你又有什么目的?赖着不走。”
“赖着不走是谁,拜托你搞清楚了,我可是这里的租客,合情合理。”
小孩子就爱辩解,真烦人。
“好好,你有理,没事的话我走人了。”
“不行!不能走,还没完呢。”
“我说,你想怎样。”
“解决完我的问题我自然就让你走人。”
如果真的可以,我真想有人把这小子打昏送出门去,越远越好。
“我的目的,跟你一样。”
“你知道我的目的!?你跟我一样!?你!果真是!”
“没错,怎样,好了吧。”
“没完了!”
就知道跟小孩打交道就是辛苦。
“那你想怎样,说白些,太晚了,没时间陪你瞎耗。”
“好,够爽快,你什么时候才会走人?”
“这可由不得我,看天意。”
“不行。”
“这,呵可由不得你。”
“你——”
“我很好,不用你挂念。”
小子,要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的。
“——哼!不管怎样,我不会退让的。”
“哦。”
“你!你这种人我哥是不会喜欢的。”
“哦,谢谢你的提醒。”
“你这人很惹人厌。”
“你讲话真让人伤心。”
“哈哈,知道了吧,知道了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没人会留恋你的。”
“可惜,我天生就喜欢跟你这种人活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办,我看还是不走好了。”
“……你厚脸皮!”
“你给的外号好象没什么创意,别人也这么说过。”
看那小子气极的样子好挺蛮好玩的,但仅仅好玩而已,敢做我季鸣涧的情敌,我是不会让他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不跟你说这个了!”
“那你还想说什么。”
“既然你不走,那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
“请说。”
“第一,别老烦我哥,别老粘着我哥,特别是在我不在的时候。”
“这好象是你的规矩,不像是这里的规矩。”
“是、是又怎样,我也算是半个主人,我替我哥减少打扰,他不会不同意的。”
“我觉得,不妨我们做个君子协议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公平些,怎样?”
“……好吧,那刚才说的那一条就是我要协议的第一条。”
“这条我只能实行一半,我不可能不跟着你哥,不然我追谁去?我跟着他,但我会跟他保持距离,怎样?”
“……好。那你的第一条呢?”
“听好了,我的第一条跟你一样。”
“这我办不到。”
“怎么?也想我反悔,对你哥动手动脚?”
“不行!你给的条件我也不答应。”
“怎么只想出些自己能得甜头的点子,那我们的协议可不好谈了。”
“可以改动一下的嘛。”
“愿闻其详。”
“嗯……我尽量。”
“这公平吗?”
“你比我年长,比我有些优势,你就不能让我一些吗?”
“情场上可不分长幼先后之序的。”
“……那我也不管!”
“你这样任性下去的话,我看我们还是不用协议好了,各顾自己的。”
“那也不行。”
就说了吧,跟小孩讲话绝对没有好心情!
“这样好了,我退让三分,你可以像往常一样粘着你哥,但是有一条,就是绝不能亲脸亲嘴等亲密动作。”
“你不答应那我走人啦?”
“……等等!我……答应!
“不反悔?”
“大丈夫应声定做不违。”
“好,就这么定了,我可以走人了?”
“还有呢?”
“还有哇?!”
“当然,我们才谈成第一条呢。”
真是没完哪。
“第二,晚上我去哥的房里睡觉的事你不能阻拦。”
“我为什么要答应这条件,对我这么不利。”
“不放心他一个人睡。”
“借口。”
“有一半的成分啦,可也是真的,他爱踢被子,而且功力不是盖的。”
“所以。”
“就是这样。”
“答应也成,你也得应我一个相当的条件。”
“……说。”
“我想每天有他煮的东西作我的早餐。”
“那我岂不是——”
“是的,你不用替他准备,他会做干嘛不让做,会让他变懒的。”
“自己占去便宜还说我哥,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不用你强调。”
“那好吧,不过你别认他做些油腻腻的东西,你吃是没关系,可他就不行,这人的胃很差的。”
“很好,很高兴我们能得达成共识。”
“我更高兴你能现在就离开这里。”
“那我就领命了,再会。”
我故作揖,然后走人,走了几步我又折回来,按住他要开林子房间的门把手。
“还有件事。”
“什么事?”
“你得给我一个适应期不是,想让你今晚乖乖地到自己的房间里睡去。”
“你强词夺理,不理。”
“你怎么能不拿出诚意来呢,你就算是给在下来此作客的一个小小的见面礼吧,顺便也让那小子稍微喘口气,怎样?”
小孩很不满地看着我,然后推开挡住路的我,径自回屋。
呵,小孩,如果你喜欢的不是他,或许我会很疼你的,可惜……
(4)
那天,林子领我去他的地盘上种他心爱的树,我嘲笑他有病,其实心里嫉妒极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买下这块地,当初知道的时候也是不开心,现在看到这块长着他亲手种的树自然心里也不是很好受,没想到那会他妈又打来电话说什么让他去相亲,原本心情就不怎么佳的我在经受不住林子的挑衅下先走人了。
可我还是很没种地回头找他来了,争执了一会儿后他在车里咬了我一口,那真的是疼哪,看来他真的气得不轻,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我也咬了他一口。
我们在车里争谁要对方重些,在说闹中暂将不快放至一边。
幸好,相亲的事还算容易过去,他的父母的那关也让我闯过了,可这一关呢?
他在包厢里醉酒的事,或许是个暗示,暗示着我与他之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这中间还夹杂一个屈臣。
如果他还是活在世上,我还能较个高下,可惜,我不能,我怎么可能跟在九泉之下之人较量。
那我就在林子的心里跟他争地位吧!
可笑的是,我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没可能的,他是他的谁,是他最爱的弟弟,最爱的人,尽管他不这么认为,可明白人都知道,他对他的感情绝不仅仅是一个弟弟这么简单,如果这么简单我又何苦在此烦恼,在此独神伤。
偏偏主角不知情,却在无意间伤害知情人,知情人却有苦不能诉,能对他说什么?
他只会取笑我的可笑。
可笑吗?
好象也是,不可笑吗?
跟一个死人争风吃醋,而且还是争不过的。
如果说屈臣是他的心,那么,我只能是他的肝,他的胆,永不可能成为他的最重要的心。
很可悲不是吗?
明知道情势,却还是硬在计较,有时很想敲破自己的头,问问自己为什么不满足现状,最起码他现在的眼里有你的存在,不是吗?
可惜,我,季鸣涧,太不懂得满足是怎么写的。
常常自寻烦恼,却又不敢说出来,很想大声地嘲笑自己的怯懦,商人不是应该有勇气的吗?
可惜我的勇气全花在商场上了,面对爱的人,我就只是个懦夫了。
唯唯诺诺,却又疑神疑鬼。
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是否该对自己进行放逐?
离开他,选择孤单过一身,或许还有几分清明围绕。
可是,我会愿意吗?
显然地,不可能的,我好不容易进了他的世界,由原来在玻璃瓶中看他的生活到现在的拥有的有些缺失的生活,我得到的甜美不是能说的,尝过甜头的我不愿放下手,去做一个耳根清静的敲钟和尚。
就算勉强做吧,那也是神游地游魂罢了。
作茧自缚是不是就是像我现在一样?
自己给自己编织一张网,然后在里面痛苦死去?
或许吧。
或许吧……
看见你为她而吃醋,我很高兴,真的。
你的心里有我,我能入你的眼,感觉很幸福。
不过我也笑你傻,这么爱你的我竟被你误会,有点令我啼笑皆非。
是否我们这个世界的不安总是不时地陪伴我们?
使得我们那么缺少安全感?
惶惶不安,看来是很喜欢我们这一族群。
如果,我们能和他们一样,是否就能消除了?
或许吧……
都说成事在天,谋事在人。
或许我们该努力地解决这些事情,不应该让它不断地在你我之间扩散。
想的是好的,可行动,为什么总是要来得迟缓些?
看来,我真不是一个十足地行动派,意识的能动作用在我身上的作用也很微弱。
不过,我怎么在商场上就没出现这么犹豫不决的情况?
是否,一旦遇上爱,什么都说不清,说了也是白说?
是这样的吗?
或许吧。
发现,自己老是讲或许。
是什么让我变得这么地不确定?
是他,是我自己,还是这个世界?
应该是自己吧。
杞人忧天应该就是我这样的吧。
是啊,为什么就不能满足现状呢?
欲念又能满足多少才能结束?
别想了,越想越陷入不解之中,再这么作茧,真的要早死了。
——2008-06-14 L•S 08.0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