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宋瑶坚强地挣开顾云琰的手，站直了身子，对他面无表情道：“谢谢。”然后自觉地离顾云琰站开了些位子。
宋瑶觉得顾云琰来的忒及时，否则她这往地上一跌，丢人不说，结果会是又要进林洛宁的诊室了。她不敢看顾云琰，怕对上他的眼神，此时此刻，宋瑶尤其的希望相信她的人是顾云琰而不是顾云瑄，这件事虽然不是陈玉浓栽赃嫁祸，但也是恶意让她背黑锅了，背黑锅也就罢了，这日后若是因为这件事情产生隔阂那就不好了，然后在顾宅里面一传开，就变成了三少奶奶故意伤害年幼的长孙，这名声，宋瑶承担不起。
大姨太用绢子拭着泪委屈道：“云琰，你可算来了，聘远他……”
顾云琰略皱了皱眉，说道：“娘，大嫂，这里是医院。”
顾云琰一向说话比较有威慑力，这么一说话，果真两个刚刚还闹着的女人就不说话了。
林婉庄带着担忧的表情道：“聘远还在急诊室，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头上要缝三针。”
宋瑶内心凄苦的看着眼前这场景，似乎他们好像才是一家人一样，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站在这里不伦不类也就罢了，还要被人当做恶毒的妇人，十七岁就能把自己的心态练就的这么好，死了一次还能这么坚强地站在这里，宋瑶自己都想为自己鼓掌，她垂头看了看用白纱布包着的手腕，简直欲哭无泪，她这是欠了谁啊，拼了全力救了人还没好下场。
急诊室的门打开了，顾聘远的病床被推了出来，一群人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围着病床看着躺着的脸色苍白还昏睡的顾聘远，顾云琰平静地走到医生身边询问道：“医生，孩子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道：“头上缝了三针，没有大碍了，但是孩子还比较小，还是留院观察两天比较稳妥。”
顾云琰瞟了一眼一旁上演着母子情深的陈玉浓，侧头对医生道：“好，我会去办住院手续的。”
顾聘远的病床被护士推往病房的方向，大姨太一行三个女人都跟了上去，宋瑶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还是不该去，只好让到一边站着。
顾云瑄才要跟上她们的脚步，就被医生一把拉住道：“哎，你是那位小姐的丈夫？我刚刚看她的手伤的挺厉害，只是刚刚救孩子倒没来得及给她治疗一下，你还是赶紧带她去看看吧，就怕骨折了。”
顾云瑄尴尬地站在原地，连同顾云琰都挑了挑眉毛，转头看着那边的宋瑶。
“他可不是宋小姐的丈夫，这位才是。”林洛宁一身白大褂带着笑踱步而来，和顾云琰礼貌地握了握手，笑道：“云琰，别来无恙。”
顾云琰道：“果真你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做了医生。”
那位医生尴尬着道歉道：“恕我眼拙，失礼了。”
宋瑶这才反应过来，带着端庄地笑走过来道：“不知者无罪，谢谢医生救了聘远，也谢谢你还记得我的伤，刚刚林医生已经替我医治过了，没什么事。”宋瑶举起自己包的稳妥的右手给医生看了看。
医生欣慰道：“医者父母心，应该的，既然没事，我就去给那孩子再做个检查了。”
顾云琰礼貌道：“麻烦了。”
“三哥，大嫂刚刚就是无理取闹，你别听她胡扯，三嫂怎么可能伤害聘远，况且，三嫂的伤就是为了救聘远才受的，她……”顾云瑄解释着。
顾云琰打断他道：“我知道了，你先去替聘远办了入院手续吧。”然后对林洛宁道：“洛宁，麻烦你了。”
林洛宁挑眉道：“举手之劳，云瑄，跟我来。”
宋瑶目送着两个人离去，才发现这里只剩她和顾云琰两个人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开始紧张起来了，昨天才刚刚分析出自己对顾云琰有好感的这个事实，今天就跟他单独在一起了，宋瑶有点不太习惯，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做出波澜不惊的样子。
场面静默了一会儿，宋瑶没有看顾云琰，略呆滞的眼神有些走神，其实她挺希望顾云琰能关心一下她的手，哪怕只是一句。良久，才听到顾云琰说道：“手严重么？”
宋瑶忍着心里的起伏，只道：“没什么，你去看看聘远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
宋瑶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看着顾云琰：“啊？”
顾云琰重复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顾云琰几乎是冷着一张脸回到的顾宅，宋瑶总觉得他在生气，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生气，只跟在他身后，丽宁看到就迎了上来：“小姐，姑爷，你们回来了，小少爷没事吧。”
宋瑶道：“没事，但是要住院几天。”
丽宁身旁的李妈双手合十颤抖道：“幸好小少爷没事，幸好小少爷没事。”
“李妈，你是照顾聘远的人，他受伤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保护着，你是在白吃我顾家的饭么？”
宋瑶从没有见过这样疾言令色的顾云琰，她听得出顾云琰现在是在隐忍着怒气，但是只要一触碰，就会立刻火山爆发，所以不敢说话，只看着他处理这件事。
李妈扯出个万分懊悔的表情几欲下跪道：“三少爷，我……我是闹了肚子，才让小少爷一个人的，我不知道他会去您的明心院啊。”
顾云琰斜睨着眼看她道：“所以你为了推脱罪责，就一味的在娘和大嫂面前强调聘远是在明心院受的伤，引得她们误会阿瑶？”
李妈这次是真的跪下了，哭道：“三少爷，我没有啊，我怎么敢啊，我……”李妈往宋瑶那里挪了挪，扯着她的裙摆求道：“三少奶奶，我真的没有想要大夫人和大少奶奶误会你的意思啊，我也是急坏了，大少奶奶问我小少爷是怎么受的伤，我就实话说了。”
本来宋瑶还是同情李妈的，但是听她这一番说辞，宋瑶就觉得这样会嚼舌根的老妈子是决不能姑息的，便小心地挑出她语句中的毛病道：“但是你也说了你当时不在，那大嫂问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实话的，你该怎么说实话？”
原本哭着的李妈听到宋瑶的话，哭声立刻戛然而止，丽宁将李妈扯着宋瑶裙摆的手小心地掰开，不悦道：“小姐的裙子快被你扯下来了。”
顾云琰冷冷道：“李妈，现在我给你个机会，等大夫人和大少奶奶回来，你好好地解释清楚，如果有一句假话，明日你就可以收拾包袱走人了。”
李妈连连磕头感激道：“是，是，老奴一定实话实说。”
折腾这么一天，宋瑶是身心俱疲了，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她今天也算是体会到了，她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却没想到前脚才踏进房门，后脚顾云琰就跟了进来，丽宁识趣地走出了房间，顺手关了门。宋瑶不解地看着顾云琰，刚想告诉他，不好意思你走错房间了，就被顾云琰的一句话打断思路，他说：“我以为你会替她求情。”
宋瑶无奈道：“那你是高看我了，我没有那么善良的脾气，能够包容所有事，今天的事情要不是李妈在嚼舌根，大嫂也不会误会我，要知道一旦大嫂真的相信是我伤害了聘远，就会造成一系列的后果，我的名声臭掉这是其次了，这个家的矛盾恐怕也要多起来了，一件扣一件，是件麻烦事。”
顾云琰想了想道：“是，你说的对，你没有义务原谅所有人。”
宋瑶继续道：“我不会去主动害谁，但不代表我没能力保护自己不被害。”说到这里，宋瑶停了停，咽了咽口水，还是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我从前没这么觉得，原来信任是这么不堪一击，只要三言两语，就可以立马策反一个人，把积怨全都爆发出来，这是大宅院里的无奈，人多的无奈。”
这是宋瑶第一次对顾云琰说这么多的话，今天说的话多的比上一世所有对顾云琰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宋瑶几乎想要全盘托出，将心里话一股脑儿全够告诉顾云琰，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顾云琰负手而立，逆光站着，宋瑶没有在他脸上看出有什么表情的变化，略有些失望，这又该是冷场的节奏，宋瑶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燥热，如今她和顾云琰是单独共处一室，她难免有些紧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手严重么？”
宋瑶脱口而出道：“你刚刚在医院问过我了。”
顾云琰没有搭理她，继续道：“什么时候去医院复诊？”
宋瑶诚实回答道：“七天以后。”
“我陪你去。”
宋瑶缓缓抬头，正好对上顾云琰的眼，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果真是自己的愿望要成真了？果真顾云琰转了性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