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花咒》老咸鱼雪樱

3、他乡结实忘年交

　　日已三竿，天空放晴，就连空气也是如此的清新、如此的美好。
　　清风送爽，但即使白云朵朵、鸟语花香也难以让人忽略空气中隐隐的杀气。
　　此时的洛伊雪却毫无所知，或许可以说成是无暇顾及，狼狈的挽起累赘的拖地长裙，独自走在山间的林荫小道上。
　　一阵清风袭来，洛伊雪贪婪的呼吸着，可是怎么有股让人恶心的血腥味，随着前行而愈加的浓郁，也愈加的让人觉得恶心。
　　会是有古人在踏青野炊吗？如此血腥的味道，不知是多么原始的手法。自己不会悲催穿越到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了吧！洛伊雪天真并悲催的想着。不过，目前情况来看，或许她可以在一群古人这儿噌口饭吃。也因此加快了步伐，为了自己想念已久的午餐。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怎么好像有人在笑，洛伊雪驻足细听，感觉好像是一个老者的声音，而且这笑声是如此的苍凉与凄清。
　　洛伊雪急步过去，发现是一位身穿青色玄衣的白发老者通身是血的躺在草丛之中，左手边是一把已经经过岁月的长河而变得棱角全无的青紫色长剑也已分家而至两处，身上的左胸口处直立着一只小巧的泛着寒光的袖箭，右边的手臂也不知流落在何处，全身上下也有数不清的刀伤、剑伤以及其他自己还分辨不出是何种凶器所致的伤，最让人感觉亦害怕亦有点好奇的是头部好似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天蚕丝锦遮盖着，而且周身似乎围绕着浓烈的哀伤的气息。
　　此时的洛伊雪手脚甚是冰凉、呼吸困难，饶是在片场中见惯的各种血腥画面也难以敌过这一次带给自己的震撼与冰凉，这就是所谓的古代吗？难道人命真的不值一提吗？那么自己还能在这所谓的古代能生活下去吗？洛伊雪不敢再往下去想了，现在的她只想逃离这儿，越远越好。
　　不过这位老者是怎么沦落的如此的地步，会不会是仇家追杀至此呢？但又关自己什么事呀！种因得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有路径，他人又能奈若何？无论如何，为了自己的安全看来还是躲远一点吧！现在的自己本就在这落后的古代人生地不熟，若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因此白白丢了性命那是决不能的，她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也绝不会什么大善人。
　　洛伊雪如是想着，也便悄无声息的逐渐退后。可是想想又不太好，虽说自己不想为了一位不相干的人而从此惹上麻烦，但也不能熟视无睹的让一位老人孤零零的死在这荒郊野外吧！若是让自己的老妈知道，肯定会骂自己是见死不救的小人。
　　终是一直约束着她的道德战胜了那所谓的自保心里，洛伊雪便又退回到原处，但看着这位老者又感觉茫然无措。想想自己如今在这古代可怜的就连落脚处都没有，若是救了他，住处、食物、医药…等一些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都成了问题！
　　“小姑娘，若现在再不救老朽，恐怕到时即使想救也是晚矣。”洛伊雪还在踌躇在自己的思绪挣扎之中，那位老者明显带有沙哑的调侃的话语便突兀的传来。
　　“啊，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我离你也算是挺远的吧！而且，你怎么肯定我会救你的。”自己被他突兀的话语惊醒，洛伊雪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听出他话语中虽是表现的轻松，但不难听出他话语之中仍夹杂中化不开的悲痛，以及无奈，所以还是变软了语气。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即使身处弱势，也难以掩饰其那一身令人畏惧的气场。更何况，他还是有求于自己的。
　　“呵呵，这个是秘密。”听见洛伊雪的回话，那位老者似乎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无语的挑战者洛伊雪的脾气。
　　“哼，都快有出气没进气了，也不安分点，嘴巴一点也不讨喜。”扁扁嘴，说着也走近了那位老者。“不过，你别在我这儿抱太大希望，我现在可以说是囊空羞涩，而且连最起码的住处也无？”洛伊雪有些粗鲁的揭下了老者头上的障碍物，对他淡漠的说道。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老者此时似乎已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也被洛伊雪的话语给逗笑了。
　　听见老者的笑声已没有开始时那么的苍凉，洛伊雪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洛伊雪双手从老者的胳肢窝处伸出，让他的头稍仰在自己的怀中，慢慢的拖向草丛之中。“你真是重，应该好好减肥了。”
　　虽不知‘减肥’是什么意思，但从话语中也猜到了些许，老者再一次失笑出声。“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你应该不是中原的女子吧！”虽是疑问，但话语中也透出肯定，中原是绝对不会有这么钟灵韵秀的女子的。
　　“这个是秘密。”此时洛伊雪笑着说完，随即安静下来。对呀！自己对这未知的世界是如此的迷茫，自己不仅不是中原人，而且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自己到底算是哪里人呢？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又该何去何从呢？
　　老者此时似乎已发现了洛伊雪的异常，只是静静的观察了洛伊雪好一会儿后，岔开话题道：“小丫头，老朽我是这现任武林盟主莫天啸，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呢？”意在告诉她自己虽已至此，但凭自己在江湖上的威望还是可以有助于她的。也是间接性的安慰她。
　　洛伊雪恬淡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安定，聪明如她，又岂会不明白莫老者的意思，随即对他抱之以感激一笑。对于孤独的自己来说，在这异世里安慰自己的第一个人亦是异世里遇上的第一个人，也算是多多少少有些安慰吧！不过，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朱唇轻启：“洛伊雪”
　　洛伊雪简单的对莫天啸的伤做了处理并安顿好莫天啸后，起身走向断剑处拾起了断剑走向了丛林之中。
　　约摸两个时辰后，洛伊雪手里捧了些许药草回来，而且身上的白衣已增添了些许颜色，更多的残枝末叶多多少少也对其做了装饰，曾冉乌发也愈加的凌乱，使整个人看起来亦是愈加的狼狈不堪。
　　洛伊雪自打记事以来还从没如此的狼狈过，但她可不是一个会为了自己的外表而忽略实际近况的一个人，也因此完全无视莫天啸那张带有明显揶揄的脸。
　　瞟了一眼莫天啸那张看起来有些欠揍的脸，直接用那柄断剑切好药草，并用剑柄把药草倒成糊后，用那张五花猫般的脸甜甜的的看向了莫天啸。而此时的莫天啸是已经完全开始后悔刚才的揶揄了，因为他看见洛伊雪那灿烂的笑容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额，真是宁得罪君子，也绝不得罪小人与女子呀！
　　事实证明，莫天啸的预感是完全正确的。洛伊雪一手拿好收拾好的药草，一手有些粗鲁的撕开莫天啸的衣裳，将药草糊好在身种绣箭的四周后，迅速拔出袖箭。
　　伴随着莫天啸的闷哼声，袖箭已离开他的体内。
　　“你、你、你……”莫天啸此时望着洛伊雪那明媚的笑脸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呵呵，不好意思，本姑娘是第一次为他人做外伤救治。因此若是处理的不太完美的话，请担待一下，嗯，剩下的伤你自己应该可以处理反正最接近心脏的一处我已帮你处理了，那其他的地方我相信你自己完全可以！”不管他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凡是能坐上武林盟主这个位置恐怕想简单都难呀。而自己也不想在刚来这个世界就惹上武林的纷争，等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的话自己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额，那袖箭若是真射在你的心脏处，那么你不会等到我来救你的。”望着莫天啸那张半是探究半是玩味的脸洛伊雪还是认真地解释道：“不是所有的人的心脏都长在左边的。”即使她年纪小，但在二十一世纪的熏陶下还是永远的明白许多的道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初入这个相对鸟不拉屎的世界，自己还是低调点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在自己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就已经把命葬送在这儿了。
　　对于莫天啸，对于武林盟主，她“高攀不起”，更是惹不起。
　　“呵呵，有兴趣当我的徒儿吗？”是呀。自己的心脏长在右边是除了自己和旋儿外无第三个人知道的，刚才当自己那所谓的徒弟千凤、千雨突袭自己时，将袖箭射向左胸口以为自己会必死无疑，再加上自己由于大意又中了贼人的奸计，他们便理所当然的认为称霸武林指日可待，因此自己只能强制闭起才侥幸逃过一节的。随即看向洛伊雪，长得是难得一见标致，而且也很聪明也很淡漠，更重要的是很有趣、也很有故事，对自己的脾气，现在是愈看愈满意了，只有这样的可人儿才配的上他家的小旋儿，呵呵。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过平静的日子。”洛伊雪没想到他会如此的说，不过那又如何呢？若是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的和老妈一起过平静的生活，不在好强的种种角色都想尝试，不在好强的为了自己的事业的发展与老妈聚少离多了，离别是多么的不可预料。
　　短暂性的沉默后。
　　“如此也好，这颗丹药便送予你，对你有益无害的，若是相信便收下。”是呀！从旋儿的母亲离开自己后才知道不是所有的想要的都必须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当自己逼得越紧，也便与自己越远，若是自己早一点看透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么多的事情了。
　　即使自己这十年来一直在弥补，但灵旋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旋儿说当年的事情不怪我，可是若是当年…
　　呵呵，年纪轻轻就懂得最难者平静。
　　望向面前这个女子，而此时洛伊雪也回望过来，彼此四目相接，都在发散着个自己的思绪。
　　洛伊雪接过丹药，端详过后送入口中。
　　唇齿相接，奇香四溢，只觉通身清新畅快，丰盈充沛。
　　洛伊雪明显能感觉到这颗丹药绝对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我信你。”没有感谢的话语，有的只是好似多年的相知。
　　“呵呵，洛丫头，那你今后如何打算。”面对洛伊雪，莫天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了，她和灵旋的性格是如此的相像，一样的对于任何人都给予信任，又都报之提防，亦是如此的固执。
　　“你和灵旋真像。”不知不觉中诉说了自己的心声。洛伊雪此时亦能感觉到莫天啸的包容，而他亦能感受她的相知。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不知为何，她的直觉告诉她，莫天啸会答应。
　　“嗯，你是我见过最真实的第二个女子了。”莫天啸淡笑出声。
　　“第一个，你的她吗？她在哪？”从之前的话语以及他的神态，洛伊雪有一种直觉：莫天啸口中的灵旋很有可能和她一样，也是穿越来的。
　　“她在十几年前已经去世了。”莫天啸的话语中仍透露出浓浓的悲伤以及缅怀，回望她。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有些歉意的看向莫天啸，洛伊雪没想到会是如此，有些自责为何要提起别人的伤心事。
　　不过，就算他口中的灵旋也是穿越过来的，那也和自己没有多么大的关系不是吗？未来的路还得自己一个人走。不过，有一个忘年交也是不错的。
　　“没事，此门令牌你便一起收下，将来若有事，还可以来找我这个朋友。”莫天啸强撑着站起身，将令牌递到洛伊雪手中，伸出自己独有的一只手将洛伊雪的发丝别在耳后，浅浅一笑。转身，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渐渐离开了洛伊雪的视线。
　　洛伊雪没有阻拦，因为她知道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亦是怕他的事情连累到她，亦是知道自己也怕被连累，亦是知道彼此只是彼此生命中萍水相逢的过客，不过他们能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一次特殊的相遇，特殊的相知亦是如此的美好。
　　或许彼此是这时代唯一的一对忘年交了吧！
　　洛伊雪看着手中的檀木令牌，喃喃自语：希望别用到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