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埋葬在清明的秘密》纯阳瓶

12、你是否会殉情

　　立夏每天都要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伤者运进自己的视线，一到晚上安静的时候就会担心起云雀，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为他包扎伤口，是不是晚上都在战斗。

　　房外一声又一声地爆炸声震得大地直摇晃，立夏蜷缩进被子，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云雀让她克制不住地穿上衣服偷偷溜出去探个情况。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各种颜色的火光在闪烁，维德突然出现在立夏的身旁，“出来的正好，现在有很多伤者还不及治疗，你得幸苦一些走进前面的森林。”

　　“这样我会丧命的吧？”

　　“我们的人会保护你的。快去。”

　　立夏最讨厌在晚上独自走动，她提心吊胆地来到森林里面，突然一个人从上方急速飞过，吓得立夏一屁股做在了长得茂盛的草丛里，她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战争，这样的场景已经没有办法让她在继续前进，可是一想到，云雀可能就在某一处，又壮胆地站起来，小步小步地往前移。

　　立夏心中还暗暗自喜自己藏得隐匿，就在这时，突然的一个刺猬似的球开始膨胀，立夏连滚带爬地逃，却还是没有逃过一劫，她的身体被一颗粗壮地金属刺穿过，一时地疼痛让立夏仰天惨叫，所有人都停顿了那么一秒，又开始继续拼死战斗。

　　立夏眼见着血一波一波地涌出身体，恐惧与不安让她的泪不肯离去，难道她就要这样等待着死神冰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难道她要让寺庙前只有雪景依旧？难道她渺小得什么也改变不了？

　　当她很不甘心地想着一切又一切的时候，这个刺猬似乎感应到无尽的悲凉似的开始慢慢缩小。

　　立夏慌忙地打开药箱，为自己止血，可是一团又一团的棉花饥渴地允吸着鲜血，让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视线模糊的看见一个黑影缓缓朝自己走来，云雀！立夏看得清，那的确是云雀！可是当快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云雀又从自己的身旁绕开。

　　为什么？为什么？立夏的泪在眼睛中颤抖。

　　“这......”再次醒来，立夏躺在一排排尸体中，暗空莫绕过尸体走到立夏的面前，“你终于醒了，现在挑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治愈的伤者治疗，治愈那些需要长时间修复的人，到时候再说吧。”

　　立夏撑着虚弱的身体，听从暗空莫的安排，虽然对于那些伤者真的很不公平，但现在最需要的是能够上战场的人。

　　“暗空莫，到底要这样多久？”立夏染趁有空闲时间休息的时候来到暗空莫办公的房间。她再也不愿看云雀那个陌生的样子，不要看他双眼发红，肌肤需要鲜血的滋润，明明救她于苦难的拐子竟一瞬成了杀人的武器。

　　“小染，你也太心急了。”暗空莫搅动匙勺，浓厚的咖啡香麻痹了立夏的神经。

　　“几个月？”立夏待嗅不到香味才开口。

　　“也有可能是几年哦。”暗空莫从窗户望向外面，树木弯折，鲜血洒地，对于暗空莫来说，这似乎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因为他始终是微笑着的。

　　“几年？”立夏坐下来，舒一口气，“说的可真轻松，你认为我可以每天这样做几年时间吗。”虽然暗空莫有很多医生，每个医生不过就负责一个房间里的伤者，可总是前面才刚医治两三个伤者，后面就有三四个新的伤者搬进来。

　　“我也不是不理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几年时间太过空虚寂寞。”

　　“呸。”

　　“呵呵。”暗空莫起身坐在立夏的身旁，将右臂抬起搭在立夏的右肩上，伴着温柔的笑，故作真诚地说，“要是按耐不住，可以来找我啊。你的云雀恭弥，还是以后再想想吧。再说了，你这伤，不也是云雀恭弥造成的吗？”

　　“怎么会是他，少唬我了。”立夏板起脸来，她很不喜欢别人对她开这种玩笑，浑身都会很不舒服。

　　“那个刺猬，就是他的啊。”

　　立夏沉默了，暗空莫的眼神总是能让立夏发慌，可是他还特别喜欢这样不言不语地看着立夏，等待着她的下文，待到燕子从窗前掠过时，立夏将视线放在窗外，缓缓地说，“一定要打吗？目的呢？”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再说了，彭格列都强盛了百年，是该有个衰败了。”

　　立夏染叹息，世上不管是什么都是由兴走向忘的？这是无法逃脱的规则，可是，为什么偏偏在云雀这种时候？云雀的确，是生存在战斗中的男人，如果没有战争，云雀还是云雀吗。可是，再反过来想，立夏真的真的希望，云雀可以自然老死，而不是将鲜血洒在冰冷残酷的兵器中。

　　“小染，如果云雀死了，你会跟着殉情吗？”暗空莫不理会窗外被战火震落的瓦片，悠闲地谈论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会。”立夏没有思考，这当然不会，她要活着来思念云雀，来祭拜云雀。

　　“这么果断，那说明，只要云雀死了，我就可以拥有你了嘛。”暗空莫调侃，立夏总是摸不清面前这位总是故作绅士的人，对自己，到底只是利用，还是只是觉着好玩想要占有。

　　“亏你现在还能说笑。”立夏染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拉开门，“我去工作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