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逆翎

10、第 10 章

　　徐澈是成功的商人，为节目邀约到重量级又话题性极强的评委和嘉宾助阵，将节目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赚足眼球。他始终是适合聚光灯的，不，应该说，不管台前幕后，他从来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光束。时光在他身上留下的只有美好，再没有其他。
　　那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吧，那种轻而易举就能吸引住大家目光的魅力，让人眩目。而我更感兴趣的是，拥有那种魅力的人的眼里，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不过现实是，我这般凡人大概永远也无法参透这个中奥秘。
　　节目录制前夕，我又一次不幸地被徐澈点名召见。心神不宁地来到他那间大得离谱的办公室，徐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一副俯视众生的派头，听到我进门的动静，也没有回头。
　　“又见面了。”
　　徐澈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将全身重量坠入皮椅中，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淡淡地飘向我，又递给我一个信封。
　　“打开看看。”
　　我接过信封，里面装着十来张照片，全是那天我跟赵毅见面时的画面。拍摄的角度取得很微妙，略暗的灯光下，我和赵毅的身体接触被放大，隐隐透出点不寻常的味道，为观看者预留出极大的想象发挥空间。转念一想，我明白了徐澈召见我的原因。
　　“需要解释一下吗？”
　　“徐总，这个，连误会都谈不上。只是约以前的经纪人谈‘麦吉’合约的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拍成这样。”
　　“你是说，我该相信你不是一个人尽可夫的人？”
　　我的心脏‘咯噔’一下沉入谷底，被恶意中伤之余，却更在意他眼底那抹不留情的厌恶。
　　“我，不，是...”
　　声音从我的鼻间发出，显得格外没有说服力。
　　“那你就要去问问你的经纪人了，他为什么不惜自毁形象出演这种低俗的角色。”
　　徐澈的话让我惊醒，脑子里浮现出赵毅那张真诚的脸。
　　“那不可能！赵毅不是那种人！”
　　徐澈轻笑了一声，眉眼间的不屑显露无疑。
　　“你是清白的，你的经纪人也是清白的，难道这是一个阴差阳错的意外？”
　　徐澈收敛起外露的情绪，阴猛地一声夜枭似的冷笑，从里到外透射出一股森然之气。
　　“唯一的可能，‘麦吉’想毁了你。”
　　霎时间，我被浸澈骨底的寒包裹。
　　“‘麦吉’有必要对我...”
　　我的声音不由得哆嗦，依旧对徐澈的话表示怀疑。
　　“当然，一个合约很快到期的小艺人根本不值得他们费心，可是你正在参加的这个节目就未必了。据我所知，‘麦吉’出品的‘Salome模特大赛’和我们的‘优品男生’是同期播出。如果在这个时候，借用一个即将与公司解约的艺人，爆出些不明不白的新闻...实在是一个几全其美的妙招。”
　　不得不承认，这种敏锐的判断力是我无法企及的。在这种时候，我能做的，就只有乖乖站在原地，用无比崇拜和诚恳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散发着睿智光彩的徐澈。
　　徐澈似乎感应到我的眼神，一手支着头，似笑非笑地把我的眼神照单全收。
　　“意外吗？我以为你足够聪明的。”
　　“我如果聪明，就不会混得这么糟了。”
　　在徐澈面前，自嘲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他瞬间扬唇淡笑，起身走近我。闲散的几步，却让我有种君临臣下的错觉。
　　“或许是肖峰没激发出你的潜能。你需要一位更出色的，老师。”
　　他站在离我半臂的地方，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像一种被下了蛊咒的魔音，摩挲着耳膜，微微的热感轻轻地爬上耳廓。我的呼吸频率短暂地加速了几秒，伴随着燥热的恐惧在心底盘旋。
　　“徐总...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快你就会明白。”
　　我忘记我是怎么仓皇走出徐澈的办公室的，大概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笨拙又可笑。

作者有话说

　　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