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土豪二三事》李朝醉

9、第 9 章

　　故浅的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

　　然而另外一个女人的日子起了轩然大波。

　　白晓棠怀孕了。

　　经过几个星期的彷徨，她现在满面哀求地站在王总的办公室。此时是公司午休时间，十分钟前，故浅被殷越叫出去吃饭了。这正合王新想要单独和百晓棠谈谈的心思。

　　屋里只剩王总坐在办公桌前喝茶，他看见突然出现的白晓棠，吓得心肝直颤，“姑奶奶哟，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不能来我办公的地方么，你这是想害死我啊！”

　　白晓棠说，“我有事和你说。”
　　王总直跺脚，“什么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啊？”
　　白晓棠淡淡地说，“我怀孕了。”
　　四个字吓得王总把手里茶壶给摔了。

　　也巧了，故浅正好回来取钱包，就在外间听见了这惊悚的四个字。她站在外屋，王总的角度看不见故浅回来了。而白晓棠背对着外间，自然也不知道。

　　故浅苦笑，心想，上回那个美人原来是王总的情妇。本想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谁知屋内静悄悄地，她本不会多管闲事，直到王总说，“你怀孕了找我做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是我的。”

　　就这一句话，定住了故浅。这事与她无关，然而她紧紧地攥起拳头。

　　听到此话的白晓棠面色惨白，却没有哭。

　　故浅知道自己应该赶快躲开这事非，大脑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好几个整治王新的法子。她打开了手机里的录音功能。

　　王总继续说，“你赶快走吧，别让人看见你在我这儿。”
　　白晓棠重复，“我怀了你的孩子。”
　　王总冷笑，“放屁。不说这孩子是不是我的。就算是又怎样，咱俩不过金钱交易，你卖肉，我买单，你难道还指望我娶了你？行了，算我亏些，你拿着钱，打了。以后也别来找我，晦气。”
　　白晓棠颤声说，“你前几日还说，你以后娶我。”
　　王总笑了，“随便说说，你还真信了。”屋里传来沙沙的数钱声，王总说，“行了。这些钱够不够，拿着做了。赶紧走。别再让我看见你。”

　　故浅在外间，闭了下眼。然后，不再听下去，她轻手轻脚走出去。“随便说说，你还真信了。”她记得这句话。因为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一字不差。

　　不关她事，但她要他付出代价。

　　殷越在饭厅迟迟不见故浅下来，就上楼找她。一出电梯，就看见站在女厕所门口的故浅。走近后，他皱眉，发觉故浅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刚想问她出了什么事，就听见王总办公室里传出来一句怒吼，“滚！”

　　故浅听见王总那句怒吼。她知道谈话已结束，那女人马上就要出来。她一慌，生怕人家察觉自己偷听了谈话，就想躲起来。这时只听王总办公室的门一响，她看见殷越还傻愣愣地戳在这儿，心想，也不能把这傻子扔着，一时情急，就把面前的殷越拽进了女厕所。

　　一秒后，殷越眨眨眼，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堂堂殷家大少，已经站在了女厕所里。

　　殷越炸毛了，嘴一张，要怒吼。

　　故浅手疾眼快地捂住了殷大少的嘴。

　　殷越一肚子的疑问被生生憋了回去。他被眼前的状况弄糊涂了，呆呆愣愣，完全丧失了反抗功能。

　　只听一阵哭声从王总办公室那边传来，向女厕靠近。
　　殷越忙扯开嘴上故浅的手，慌张地低声问，“怎么办怎么办？有人过来了。完了完了，好端端地你发什么疯。我要被当成变态了。呜呜。”

　　故浅皱眉，小声道，“闭嘴。”殷越被她一说，老老实实地不出声了。

　　故浅听那哭声越来越近，她四下一看，见最里面的那间马桶格子空着，一用力，又把殷越拽了进去。她手脚麻利地锁上门，然后顺便又捂住殷越的嘴。

　　格子间里一个马桶，站了两人，显得格外拥挤。殷越靠在门上，盯着眼前捂着自己嘴的故浅，看到矮着自己一头的小个子女生，神情紧张地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

　　空间狭小，故浅几乎贴在他身上。殷越整个人都僵了，丝毫不敢动弹。

　　殷越光顾着紧张，没注意到那哭声何时消失的。许久后才发觉自己的嘴巴自由了，他有点委屈地问，“我可以走了？”

　　故浅看他那么大个子，还故意装出一副受气的样子，忍不住“噗”地笑出来。一手搭在殷越结实的胸前，把殷越吓得直往墙上贴，嚷嚷着，“你，你别乱来。”

　　故浅笑得停不下，磕磕绊绊地说，“汉子，你放心，姑娘我不会对你乱来的。”殷越的脸顿时红了。

　　等故浅笑够了，才觉出两人离得太近。殷越的呼吸声就挨在她头顶，一时有些尴尬。她这才正色，说，“咱出去吧。”殷越背着手，在门上乱摸那锁，半天也没开开。
　　故浅看他脸都红了，说，“傻，我来开吧。”

　　殷越被她说得心跳了下。故浅的手就绕过他的腰，找那锁。两人同时觉得这姿势很是尴尬，就好像故浅环着殷越的腰似的。

　　等他们出去，两人都满身大汗，不敢看对方。等去了食堂，殷越本来打算今天午饭时问故浅，上回那美女的名字，但此时看着故浅的脸，却迟迟开不了口。

　　故浅看到殷越盯着自己不说话，她微微一笑说，“后天周安还会过来，你还和我去洽谈吧。”
　　殷越点点头，有些迟疑地问，“故浅，刚才是在躲什么人？”
　　故浅的脸色沉下去，淡淡说，“无关紧要的人。”
　　殷越想，既然无关紧要，那么躲什么？但他没有问下去。
　　他转移了话题，“你刚开始时，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故浅说，“咦，你看出来啦。”
　　殷越点头，又问了一遍。
　　故浅笑，“大概是因为我讨厌好看的男人。”
　　殷越愣住，他忽然发觉，这个女人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而故浅说实话的时候，往往没人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