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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谋朝篡位,上下其手?说得简单!!(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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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干!居然会有人在后面。
但很快,第二个念头随之而来,干!我被偷听了!
迅速与梓烨递了个眼神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灌丛后隐藏的人走去。我面露狠戾,双手用力狠狠地扒开了灌丛,却没想到进入眼帘里的竟是个看起来与自己同龄大小的小宫女!
小宫女显然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地事态给吓坏了,瞪着一双惊恐地大眼睛全身颤抖地对向我。我也皱眉望着她有好半响,才阴阳怪气地咧嘴一笑。
显然,这个小宫女已经不能再留,但仅凭我与梓烨两个小孩童的身形而言,一招拿倒实在毫无可能。且我们身上还没有携带地凶器,谋杀的想法看起来可以暂时去掉了。
还有一个办法是,收为己用。只是宫里人心险诈,假意奉承多的去了。小孩子又是最守不了秘密的,只怕我还没与她拉进关系便已经因她太过恐惧袒露了秘密而身首异处了。何况,我谁也不相信!自己还没活够,实在不想就这么死去!
思绪猛烈翻滚间,倒在地上的小宫女已经惶恐地出声道:“饶...饶命...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已经走来的梓烨却忍不住板起了张小脸,皱眉低声问道:“你是哪宫奴才?怎么会藏在广庆宫的后院里?”
我神色复杂地瞥了梓烨一眼,复又听那名宫女答道:“奴婢是...是刘主子调过来服侍王昭仪的。”
刘主子?我忍不住皱眉,宫里有两个姓刘的,一个是在御前正风光红火地刘美人,还有一个是失宠多年却与母妃仍有私交的刘宝玉。
不过随即却又释然,想来正红的发紫的刘美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搭错筋搭到送人过来。也只有这个刘宝玉有这可能。
我面色这才稍稍晴朗些:“这是何时的事?我怎没听母妃说过?且,你就算是被调过来,又怎会躲在后院灌丛里?”
“是...是今晨刘主子安排的,”小姑娘显然快要哭出声来,声音不自觉哽咽地厉害,“田姑姑考虑到奴婢与小皇子同龄的缘故,故而将我安排给小皇子当贴身奴婢。后来田姑姑把奴婢领到后院说是让奴婢在小皇子还未回来前清扫一下。等奴婢...奴婢都清扫完了,也未见小皇子归来。便起了玩心,跑来了后院里。适才奴婢是想回去的,却瞧见小皇子朝这里走来。奴婢惶恐,故而不敢上前打扰。奴婢并不是有意偷听小皇子和小公主的谈话的。求小公主饶命!”
闻言,我不由冷笑出声:“你这小娃子说话到清楚明白,若不是早就明白,刘小主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个小女孩过来。怕是早就被你蛊惑了去!如今田姑姑也不在身边,无法替你作证了去。而你又偏偏听了不该听的话,怎么说,我也是无论如何都留不得你了!”
说着,便欲待拔下发鬓上的簪子朝她扎去。
却是梓烨快我一步,抬手制止了我,一边朝我迅速眨了几下眼睛,一边对地上的宫女大发慈悲道:“世人皆有犯错的时候,何况这名小宫女也是无意犯的错,怎么说也怨不得她。阿姊心善,不如发发慈悲饶了她。何况日后怎么也都是她在我身边伺候,少说不得也是我的人了。试问自己人又如何会出卖主子呢?”
我当即心领神会,面上却故作挣扎愤怒道:“你这是妇人之仁!”
他却弯眉一笑,撒娇地唤了句:“阿姊~”这尾音拖得几长,激起了我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我忍住强力想抖动几下的身体,面色阴霾,可嘴上却做出副妥协样对那宫女道:“皇子心善留得你狗命,以后莫要做这种偷听人耳背的事!这次就先饶过你,若让我知道你泄漏了半句!小心我发上的簪子不留情!”
小宫女连忙感恩戴德地道了半天下谢并再三保证不会泄漏后,终在我面色不善下,泪涕交加地退了下去。
等小宫女一走出我视线,又再三环顾确保真的安全后,我便立刻卸下了板起的面,捏着梓烨的小耳朵笑嘻嘻地道:“瞧不出你竟还有撒娇的本事!”
他挣了挣,却没成功挣脱出我的手掌,面色不佳含糊道:“阿姊尽会欺负我!”
我笑了笑,不置而否。却听他在一旁细若蚊虫地嘀咕了句:“我先前说的确是实话,那宫女还小,阿姊心善就放过她吧!”
一时间,原本来之不易的好心情,顷刻灰飞烟灭。我当即脸色大变,喝斥出声:“说什么胡话呢!”我就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精明了,懂得和我唱红白脸了。原来不是他突然聪慧了,而是他完完全全没往这方向想去!
“你知道方才那番话若传了出去,后果会何其严重?也不想想你一时的仁慈会对母妃和我造成多大的危险!”他张嘴欲待反驳,我却先快他一步,截声冷哼,“末汉三年,袁浩率大军攻打连城,明明当时手握千军万马,胜负必然。却因攻城时,带回来一个女子扰乱了心智,不仅没能成功攻城,反而还因此丢失了三名心腹。等到末汉四年,再次率兵而攻时,梁国却一早暗悉布局,打得袁浩连连败退。樊城,邕州,铁岭山,三战皆败,袁浩郁气难解,终末汉五年,卒!”
“世人曾如此评论袁浩。子信雄烈,武略过人,万人之英。本末汉一杰,却败于女色…” “当然,阿姊知你自小聪慧,必定深知其理。而我也不管你是愿或不愿,那宫女都是留不得!”
“阿姊!”他在一旁吼了句,“可她何其无辜!” 梓烨的脸已经惨白到毫无血色,眼底竟是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马勒戈壁!自己的小弟居然是朵白莲花!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里,自己都要在白莲花小弟的无声泪水控诉下活着,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有木有!!有木有!!!
深吸口气,深思再三,我决定改变强硬政策,改取以柔克柔,柔声劝语:“梓烨莫急,阿姊这么做自然是有一层道理的。但倘若你当真不愿。阿姊留着她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能明白阿姊的苦心便好!”一边说着,我已经成功挂上了一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世界和平,哪怕你不理解我!”的忧伤样子。
我肯主动退让,自然也是考虑到几丝顾虑在内。诚然,那宫女留不得。但梓烨态度太过冷硬,若真动了真格,保不准日后姐弟俩心生芥蒂,难以齐心。其二如今是多事之秋,与其杀个人费力埋掉,还不如卖个人情,让她从此死心塌地的跟着。就算她还没死心到那种程度,也多少会对梓烨心存感激。
再则,梓烨虽小,但玉雕般的面皮还是挺耐看的,古代人不都早熟么,温柔帅哥难道不是小箩莉的最爱么?只要梓烨有事没事挑拨几下,不出多久,小箩莉就变成梓烨的死忠。童年的纯真感情最可贵难得了,有了这些再加上梓烨整日的监视,还害怕她会干出些什么吗?
第三,要想在后宫收心腹实在难办。如今有个现成的,还是小孩子,就算不能当心腹,多多少少拿在手底下办些事也总还是可以的。
且,刘宝玉与母妃素来私下交好,宫里肯聊得来的本就不多,多少也得卖个面子给她去。只要这个小宫女乖,我现下还不准备对她动手。
思绪稍稍渐拢,果真见他面色稍善,嘴唇也不复先前咬的那般狠了。见此,我大受鼓舞,忙加进一步,笑意嫣然道:“自然,阿姊也觉得那小宫女年纪轻轻,看起来分外可爱。你若是真有心,就好好替阿姊观察着,若手脚利落着,便涨她几个铜板。你看可好?”这话是谎话,我的原话才不是这样子呢!
他缓缓点了下头,眉目舒展道:“梓烨明白了。”
你明白个屁!你要是明白刚还冲我大吼!我笑:“那便好。”
他扬扬眉,略显稚气的脸上竟是副小大人的神情:“阿姊若能一直能像现在这样着想,梓烨会很高兴的。”
你要是一直不像这样,阿姊也是会很高兴得!我笑得温柔了:“自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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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夕阳将落,黄昏离近的时候,母妃小王氏却突然把我和梓烨招了过去。彼时,我正靠在梓烨的小榻上,似眯非眯地打量着梓烨的新小伙伴—— 画眉。我自先前被梓烨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可发后,便打定主意,要在她身上出口恶气。我硬说红桔的红字冲撞了皇后的颜色,没有画眉两个字显得清丽脱俗。而一旁欲待帮忙的梓烨却意外听我取了这么一个文艺的名字后,嘴角微动却终究没说上什么。
我一边暗碎了句,白眼狼!一边施施然地坐落在榻上,无视梓烨满脸戒备的模样,和画眉楚楚可怜地白莲花表情,表面纯良无害温吞道:“本宫想喝茶。”
画眉立刻如梦初醒般,慌慌张张地返身又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茶杯举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道:“小公主请用。”
我不动声色地斜了眼,淡淡道:“本宫话还未讲完,你怎么就可断章取义呢?”她立刻汗如豆珠,慌张跪下:“奴婢知错,求小公主饶命!”
梓烨也在一旁不满表态:“她不过是个小宫女,阿姊做什么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