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回 叶水之镇 故人齐聚（二） 时候尚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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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尚早，天清而云舒，衬的这镇中安逸非常。
一路向镇西行去，本就稀无的人烟更荒，直至行到一座衙口前，肖亭这才发现早已没了人的踪迹，便是连些禽畜也不见了踪影。
寂静蔓延开来，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便连微风徐过也令人莫名感到一股阴冷之气。
这是一个死过人的地方。
肖亭很肯定，这里不但死过人，还死过很多人。
树影绰绰，但见一白影闪逝。肖亭猛地驻足，眼帘微阖，侧首静待了一会，复而猛地转身看着面前之人。
“肖亭？”
白衣男子对肖亭的出现只讶异了一瞬，又恢复了一贯平淡的样子。
肖亭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平静，但他终究没有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古怪。
而他的这份古怪来自于面前男子腰间系着的剑鞘。有鞘，却无剑。
这还不够诡异么？
一个剑客只挂着剑鞘，却失了剑。这岂非是世间最为古怪而令人诧异的事情？
肖亭没有说话，因为他听得出，男子用着反问，语气却是陈述。这让他极为变扭，似乎并不习惯。
但他其实早该习惯的。
许是练剑的人都是如此？
“谷师…谷长溪，先生？”
肖亭开口时眼神黯淡了一瞬，却又很好的将神色敛去了。谷长溪不尊阁中宗规，擅来禁地，已被常阁主勒令永不再归阁，而擅自来寻他回去的肖亭自然也不能是阁子里的人。
先生，是于领域之大成者的尊称，故而肖亭如此唤谷长溪也无过。
“是。”
谷长溪显然并不打算和肖亭再多说甚么，也无心知道肖亭为何会出来，又为何到了这里。
于谷长溪而言，肖亭的剑尚未成，便不是威胁。
肖亭见谷长溪并不打算理睬他，而是错身走入了这已破旧不堪的衙门，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忙从怀中取出一古旧的令牌，敛去了面上喜色，洒脱之气褪的干净，竟是显得极为肃穆。
“天机阁弟子谷长溪听令！”
但瞅着谷长溪身形一顿，蓦地转身死死盯着肖亭手中令牌。顷刻，又将目光投向肖亭，细细打量像是要把此人看个透彻。
谷长溪动了，他微微一躬身，不曾给人弱感，反而气势更胜。
“在。”
“天机令出，天机阁变。速归！”
“天机阁弟子谷长溪，谨遵天机令！”
此番过了，肖亭才终险险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这几日真真快被折磨疯了。
相比肖亭而言，谷长溪面无异色，心中却不平静。
他无法回阁，所得消息也不过寥寥数语。是谁下了天机令？
阁主是绝无可能了，而能得天机至令而达者，…是顾九辩？还是…
——何辜？
肖亭极为珍重的将令牌交予了谷长溪手中，便放下了惦记许久的担子，显出了些笑意。现在只需在规定期限内赶回去就行了。
“先生，咱们回阁子吧。先生？”
肖亭想回去，但谷长溪没动。而谷长溪若是不动，肖亭自然也是走不了的。
“是谁？”
“先生何意？”
“下令者何人？”
“我以为先生自当知晓。”
“不是顾九辩。”
肖亭有些惊讶，他与那顾师兄平日里并无甚交集，也不曾听闻这位谷师兄和顾师兄有多好的交情。要说谷师兄这般信任，倒是有些惊讶。
“谷先生这般信任那位？”
“非是信任，直觉罢。”
谷长溪说的很淡然
肖亭不由更加好奇，便问道：“剑客的直觉？”
谷长溪睨他一眼，沉默片刻复言道：“何辜尚在阁中。”
是了，何辜尚在，那便是除了阁主无人可以越过他去，又何况何辜一手教导出来的顾九辩呢？
肖亭也觉得这是个蠢问题，面上随即带上些不好意思，点点头表示知晓。而谷长溪并不在意肖亭作何想法，他只是缓缓抬首看了这衙门一眼，却并未再有一探究竟之想，只沉下了声音道：“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回 叶水之镇 故人齐聚（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