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修佛记》若君欢

8、疟疾

　　虽是冬至已过，大理依旧温暖如春，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开得正好。山间一片火红的茶花丛中，白衣的俊秀少年牵着一匹矮小的黑马，马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年龄略小的黑衣少年。这两人，正是两个多月前还在临安府的许仙和墨修。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同床共枕（完全是纯洁的双修关系……），墨修不会再看到许仙就动不动脸红了，话也渐渐地了起来，可以说两人的感情得到了不小的发展。
　　眼力早已超出常人的许仙远远地就看到了山脚边上的小镇子，正牵着马带着墨修缓缓地向小镇走去。回头看了面色不佳的墨修，许仙安慰道：“已经到了大理国境内了，前面就有一座村庄，还有一两个时辰便能到了。”
　　听到前面有小村，墨修暗淡的眼睛一亮，欢快地点了点头：“嗯嗯”。虽然好几天没见到人，墨修有些迫不及待，但他倒是没有催许仙，因为他知道许仙就是喜欢这样慢悠悠的，而且既然已经知道前面不远处有村子了，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临近村子，许仙察觉出不对劲——死气，至少数十人死亡才会散发出的死气，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最大的可能就是……
　　“叮！获得新任务是否查看？”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许仙的思路，许仙打开任务详情，面色一沉，默默地叹了口气：“果然……唉！”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界面悬浮在许仙面前，其内容分明是：
　　任务：职业——村庄疟疾
　　条件：救回村民，消弭疟疾
　　奖励：500历练点数，八卦篆印（任选其一）
　　是否接受任务？
　　“医者，以济世救人为己任。就算是没有这个任务，我也会去救它们的，数百上千的姓名岂是儿戏？”许仙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的村子，接下任务，牵着马向前方走去。
　　“叮！触发隐藏任务奖励：九天云露”
　　既然是隐藏任务奖励，自然是要任务完成之后才能拿到，许仙暂时不去理会，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救人。
　　进了小村，街道上没有一个人。这时，许仙看到一个房子门口有零零散散的人，带着墨修走进一看，这分明是一间医馆。刚一走近，就有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叫住了他：“两位小兄弟是外乡人吧？”
　　许仙回头一看，出声的是一个面色暗黄的老伯，许仙微微点了点头。
　　“这整个村子都染上了疟疾，咳咳……”老伯一阵咳嗽，吃力地喘了两口气，继续道：“你们趁现在还没染上，快些走吧，咳咳……再往西走个一两天就到城里了。咳咳……”
　　这时已经下马的墨修拉了拉许仙的袖管，许仙向他摇了摇头，对老伯回到：“我是大夫，济世救人乃分内之事，我……”
　　“哈哈！”话还没说完，一声嗤笑从屋内发出，随后就有一个身材消瘦的黄衣青年从里面走出：“毛头小子，还说什么济世救人，可笑可笑，我劝你还是趁着没被感染快点离开这儿，免得把自己也给搭上了。”
　　许仙略一皱眉，闻到丝丝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馥郁香气后，脸上的表情化作了淡淡奇怪的笑意。黄衣男子看到许仙表情的转变，正想说什么，却被许仙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噎住了——“本以为桂花不过能用来做些点心，却不料还能治病救人。”
　　“在下丹樨，得罪之处还望见谅。”黄衣男子面露尊敬，一抱拳，做了个请的动作，“这两日虽能将疟症得以延缓，却还是治标不治本，还请小先生不吝指教”
　　许仙把马拴在门外，带着墨修跟进了内堂，闻到室内的味道，点头道：“大理四季如春，却也四季皆有蚊虫，蚊虫能传疟，艾草燃之可驱蚊虫，这一点你做得很好。你治疟用的是什么药？还有，其他人呢？尸体呢？”
　　“其他状况不是很严重的，我让他们回去了，好几百号人呢，这医馆可容不下；尸体也拿到深山里烧了，绝对处理地干干净净。至于药嘛，我用的是青蒿，浸水沥汁，直接服用。”丹樨一脸茫然，“可是不知为何，效果不佳，我也没有在医术上其他办法，实在是束手无策。”
　　“青蒿？这个？”许仙指着边上一堆青麦一样的东西问道。
　　“没错”丹樨不知为什么许仙表情很奇怪，如实答道。
　　“不行！”许仙果决地给这个东西排除在治疗用药外，“治疟用蒿，唯取蜀地黄花蒿方能有良效，这个不行。你现在去找人把村里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在外边搭上茅草棚，把人都聚一起治疗。”
　　“这个好办”丹樨，吼了一声，“小桑小松，去把村里人都叫过来，再搭几个大草棚，让所有人都住在草棚下面！”
　　“嗯”虽然不知道小桑小松是谁，但许仙知道村民不久就会过来，继续对丹樨交代：“用二钱常山以酒炒制，再配以少量知母、贝母、草果、槟榔、乌梅、姜、枣，煎制为药饮，此为一剂，每人一日服用两剂即可。”
　　丹樨应了一声，就跑进后院寻找药材了，许仙让墨修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也去给丹樨帮忙。六年的医馆学徒不是白当的，许仙的手脚明显比丹樨快上不少，有了他的帮忙，等到村民们陆陆续续来到医馆门前时，第一批的一百剂药已经开始熬制起来了。
　　待真正见到小桑小松的时候，许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叫这个名字了——一个是桑树成精，另一个则是松树成精，而奇特的是他们二人不过凝元境界，理当是还无法化形的，却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脱离了山中的本体，以人形出现在人间。至于这个“小”字，许仙还真无法将眼前两个将近六尺高的大汉和“小”联系在一起。
　　由于是两个彪形大汉，草棚很快就被搭了起来，所有村名都被安置在草棚中，许仙和丹樨连同小松小桑一起熬药派药以及安抚村民的情绪。就这样，直至金乌西沉，玉兔东升……
　　“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到了晚上，许仙指着还隐隐透露出本体虚影的两人，向着丹樨问出来自己的疑惑。
　　“他们啊……”丹樨看了小桑和小松一眼，继续道，“这原本是一个老道炼制的两个力士道符，被这两个小子走运捡到了，然后想要炼化，但法力不够就这样被困在这两个力士体内了。”
　　许仙探上其中一人的脉门，法力在其体内流转一圈，果然发现这具身体内部既无骨骼脉络，也无血肉内腑，竟然是有一道道极为繁杂的符印组合而成。发现其中玄妙的许仙对二人道：“我并未涉猎咒符之数，却也能够看出这力士构造非凡，你们二人若能好好参研，日后定有不小的收获。”
　　两人原本只想如何脱离这力士之体，如今被许仙这么一说，才想到还可以把这东西参透，到时自然能够出来，如此一想连忙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