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大泱》利多卡因

13、献宝

　　我站在大将军帐的中央，卞惊雷正拿着我的图纸仔细的研究。包珏眯着他的大眼睛，费解的拧着粗粗的眉毛。
　　“你图上的东西很新奇，可以讲讲吗？”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命令的语气。
　　我近身上前，拿起其中一张热气球的图纸道：“这是一种飞行器，由吊蓝、球囊、加热装置构成。”我边说边在图上比出相应的部分。“人可以站在吊蓝内。加热装置燃烧的气体会将球囊内的空气升温，当球囊立起垂直与吊蓝的时候就可以起飞了。它可以一次带四到五人左右，还可以带一定量的东西。它的最佳起飞时间是太阳刚刚升起和太阳下山前一个时辰之内，因为通常这个时间段的天气、气流、以及风速都相对稳定，利于飞行。再看这张图，它叫滑翔伞，是单人操作的飞行器，两片伞衣、吊绳、操纵带、操纵绳组成。伞衣的前缘开有风口，后缘则是密闭的。它可以在空中滑翔、滞空、爬升！”
　　“你看到过实物吗？”卞惊雷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我会操纵滑翔伞，热气球我也坐过。如果，能够给我几个能工巧将制作这两样东西易如反掌。”我肯定地回答，毫不畏惧的回视他。
　　“这个，是箭吗？”包珏翻过来掉过去的看“弩”的图纸。
　　“也是也不是，它叫弩，是一种发射箭的武器，可以百步穿杨。杀伤力非常的强，而且不要求操作者的臂力惊人。”
　　“这东西好啊！”包珏哈哈笑道。
　　“这些你一直都带在身上？”卞惊雷淡淡问道。
　　“不是。是满顶之后小人凭记忆画的。”为了应对卞惊雷的提问，我事前就做好了准备工作。
　　“谈谈你的想法。”他靠进宽大的兽皮椅。
　　“如果，训练出一只可以驾御空中飞行器的空军，在对敌侦察、作战上都会占尽先机。”
　　“你能把图上的东西都变为实物吗？”他再次拿起滑翔伞的图纸。
　　“能！只要大将军相信我。”我坚定地回答。
　　“玉青鸾，你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的？”
　　“回大将军，青鸾是曾经在一个叫‘蓬莱’的地方呆过。那里的人都研究奇怪的物件。当时年幼，又不识字。很多都不记的了。但这几样我的印象最深，因为研究它们的人经常给我饭吃。”
　　其实，谎言在有些时候是必不可少的。

　　随惊雷军回到原驻地“揽月城”的第三天，我的研究工作开始了。包将军主要负责帮我解决一切所需。有魔魔的暗中帮忙，一切事情都是水到渠成般的顺利。
　　人员分成三组，互不干扰的做自己的工作。每组有两名能工巧将领头，十名技术工配合。顺利得不可思议！我除了在细节的地方稍加指导外，基本处于闲置状态。
　　事实证明，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队正把我的轮值取消了，包将军以养伤为由安排我住在单人的房间。
　　晚饭后，无事可做又不愿意闷在屋子里的我，溜达着到了营地的练兵场。不当职的兵将多数聚集在此，有聊天的、有互相切磋的、有纯粹就是在这望风景的。
　　“小不点儿，来！”有人叫我。
　　我走过去，是一队的大李。
　　“身体好了？”他们都以为我是在养病。
　　“好多了。”
　　“好了就快点归队，也许，就要有大仗要打了。”
　　“是吗？”我不动声色的问。
　　“大将军已经上了请战的折子，不日大都就会来旨意了。听说你小子身手了得啊！怎么样，过两招？”大李拍拍我的肩头。
　　“好啊！这一身的骨头都要躺锈了。”我活动起胳膊腿。
　　“点到为止。别说我欺负小孩儿！”大李脱了外衣，扔给旁边的兄弟。
　　我拉开架势，一连串快攻！大李健壮的身躯灵活的闪转腾挪，瞬间他发起反攻。大李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膝盖紧跟其后攻到了小腹，我左手拍截膝盖的攻势并迅速上撩抓住了他是左手，右拳捶击向腹部。他反射地后撤，我的左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
　　收回手，我浅笑道：“得罪。”
　　“好！”我们同组的弟兄抢先叫起好来。
　　“哈哈……”大李爽朗的大笑道：“听九队的人说，你身手了得！果然，果然！我大李输得甘愿！哈哈……”
　　“哪里有什么身手了得的！哥哥要是有兴趣，我愿意倾囊相授。”
　　“真的？小不点儿，你可要说话算数！”周围聚拢的人越来越多。
　　“当然！这种功夫的名字叫‘截拳道’，创始人是李小龙！”我娓娓道来。
　　“创始人？”人群中传出疑问。
　　“就是祖师爷！”我解释。
　　“哦！”众人点头。
　　“截拳道是一种无规则实战搏击术。它没有任何固定的招式，没有任何形式。哥哥”我对大李道：“你现在攻击我。咱们做一下演练。”
　　我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人最具攻击性的就是他的双手！……”
　　大将军召见。
　　明烛高燃，空气中有蜡油和酒的气味。卞惊雷便衣轻装坐在桌边，桌上摆放着几样菜肴和两大坛酒。我不是第一次来卞惊雷在“揽月城”的府邸，所以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他的书房。
　　“别楞着，坐。”他威严地说着客套话。
　　“大将军面前没有小人的坐位。”他不喜欢油腔滑调的人，所以我在他面前展现的都是沉稳、严肃的一面。
　　“这不是在军营，让你来家就是不想你太拘束。坐吧！”标准的军人口吻，仍旧是命令式的。
　　我不再推委，在他面前过分客套是没好处的。坐在他对面的位置，我眼观鼻、鼻问心，等他去接下文。
　　“今天你的军籍调来了。”
　　我抬起无波无澜眼看他，心里瞬间转了好多念头，但面部表情定格在严肃上。
　　“容天关富乐还附带了一封保举信。”
　　我皱起眉，声音不大但很清冷道：“大将军，我会即刻返还容天关，您别说了。”
　　“我有说让你回去吗？”他的声音中竟隐隐带了丝笑意。
　　我不解道：“大将军不是最讨厌汲汲钻营之辈吗？”
　　“你是吗？”
　　我的眉毛皱得更深道：“青鸾一直自觉不是。”
　　“哈哈……你呀！就像我年轻的时候一个样。这样的性格，你会吃亏的。”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起身为他斟满。
　　“青鸾，新武器很成功，今天我去看了热气球的试飞。如果把这几样东西应用到战场上的话……你会成为大泱的英雄！”
　　“虽说不想当英雄是士兵不是好士兵，但青鸾确实不想当英雄。我只想为我姐姐报仇！”我轻轻的抚摩着腕上的琉璃观音像，所有真实的情绪都被垂下的眼帘遮挡住。
　　“你真的很像一个人。”他的声音中出现了波动。
　　“大将军，这是追女孩儿的手段，”我用笑容掩去了我的心虚。
　　“哈哈哈哈！你小子，怎么不喝酒！”
　　“大将军，请！”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量还行，就这点有点爷们样。”他仰头尽饮。
　　“长身体的时候没人管，现在才这么单薄的。”
　　“还没成家？”
　　“没。”
　　“想成家吗？”
　　我憨憨的一笑。
　　“这次剿了赤蝎人的老巢，我给你报头功！定让你娶一个如花美眷。”
　　我装做很惊喜地追问：“大将军，真的要打赤蝎人了吗？”
　　“圣旨正在路上，你准备准备，挑选三十个好手，编成空中部队，这次我们要一举拿下赤蝎人的老巢。”
　　“太好了！大将军，青鸾定会不辱使命。”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不过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赤蝎人的老巢在地形险恶的‘撒那干’大峡谷。怎样才能发挥热气球和滑翔翼的最大优势！”
　　“大将军，可有地形图吗？”
　　“跟我到内室。”
　　内室的地当中是微缩地理模型！烛光映照在他刀凿斧刻般的脸上，炯炯有神的双目里是坚定果决的神采，墙上是两道被烛光拉得长长的影子，一个虎背熊腰。一个清瘦纤细。
　　我仔细研究着地形地貌，无数方案浮出，又被我否掉。“这里两面都是悬崖峭壁”我指着峡谷口道：“大部队攻击前，热气球先行进入敌方上空，滑翔伞从悬崖上直接俯冲降落，但是周围山势险峻，做长时间空中滞留是很危险的，所以我建议让空中部队做先锋军，以投递大量的火药为主要目的，先炸开峡谷口和城门两道屏障，再把城内也炸乱！然后第一时间降落‘塔崖城’直接进入敌人老巢，与大军里应外合。”
　　我在大将军的眼睛里看见了赞赏的暖意。“你和我的想法是不谋而合，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有信心训练出一只空中部队吗？”
　　“大将军，青鸾愿立军令状！”
　　“好！我信你。不过，一会儿你要自己说服他们。”卞惊雷微笑着看向我的身后。
　　“什么？”我转过头。
　　门口是便衣轻装的将军们！揽月城的六位上将军，十位将军悉数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