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大泱》利多卡因

11、修罗炼狱

　　“嗨！”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机会，包珏蒲扇似的大巴掌直抓我的肩头而来，我沉肩转身侧踢，攻他下巴！包珏扭身闪过，另一拳夹风而至。这要是挨上，我还有好？仰身倒地险险躲过，双腿夹住他的脚踝猛一施力，“吭！”大楼崩塌一般烟尘四起。
　　我迅速翻身爬起，抬头间包珏竟到了眼前！好快的身法，力量的比拼我是决难讨到便宜，技巧是我唯一的法宝。快速移动身体，不给他近身的机会。要比体力我也占不到便宜，所以必须速战速决。他的右拳又到，我上身后倾，左手牵制住他的手腕，腿踢他做攻击状的膝盖。右手反背拳打他的头。忽然，我腹部吃痛，紧接着我感觉到了飞翔！
　　一片惊叫声中，我落入了一堆手上。
　　我勉强站起，走到包将军面前深施一礼道：“多谢将军手下留情。”
　　“哈哈……难得你小小年纪身手如此了得。我老包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活动筋骨了！哈哈……大将军，你看这小子咋样？！”他冲我身后大声问道。
　　啥？大将军？！不是卞惊雷吧？我头皮发麻地转身，一堵厚实宽阔的胸膛伴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走近。
　　“大将军！”所有人齐声道。
　　我抬起头，已经换上一张波澜不惊的脸。我的目光水平线直视正好是他的脖子，不是我对他的脸没兴趣，也不是我怕他认出我这张酷似他老婆的脸，而是，我非常讨厌仰视他人的感觉！
　　“兄弟们，明日还要赶路。各自回营！”声若洪钟铿锵有力！
　　“小子，有十五了吗？”包珏大声问道。
　　这话听着耳熟！我规矩地回道：“二十三了。”
　　“你这身功夫是从何处学来的？”卞惊雷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威严。
　　“是奶奶教的。”我可没说慌啊！
　　“家传的？”包珏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回两位将军，青鸾是孤儿，流落街头时被奶奶拣回家，并学了点拳脚。”
　　“你可愿意留在军中效力？”包珏忽然问道。
　　我本能地回答：“愿意！”天啊！我没听错吧？
　　“那好，明日你就不用回容天关了。我会把你的军籍调过来。”
　　天上掉下个粘豆包啊！哈哈……我是控制再控制，才没有狂笑出声。
　　“谢大将军！”
　　“诶？我可是你的引见人，你就不谢我？”包珏叫道。
　　“谢包将军！”今儿是什么日子口啊？咋就这么幸运呢！
　　“以后就到我的近卫营里当差。”卞惊雷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是我多心还是我眼花，为什么感觉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叫怀疑的东西呢？
　　我被安排跟着秦全回营帐。现在他是我的队正了。
　　帐篷内是两排大通铺，满满的躺着光了膀子打鼾的汉子们。空气中是各种气味混合后的怪味。有几个警醒的抬头一看是秦全，就又躺回去继续睡。
　　“你先找个地方睡一宿，明天我再帮你安排。”说完挑帘出去了。
　　我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到了一步步往里。无奈的发现，没地方！估摸着队正已经走远了，我悄悄的出了营帐，找了一处左右没人的地方，心中默念：“魔魔，你在哪里？魔魔，听到我了吗？”
　　“噗！”绿色的雾气消散，一枚超大号毛蛋出现在眼前。“啪嗒！”蛋破了一个洞，漏出魔魔迷糊状态中的脸蛋，有气无力道：“你干嘛？人家在睡觉啦！”
　　“你最近在看台湾肥皂剧吧！”我肯定地说。
　　“你素怎么知道地？”他纳闷，仍旧一口□□语。
　　我才不告诉他呢！“原来你是蛋里孵出来的？”我好奇的摸他毛茸茸的蛋壳，手感好舒服啊！柔柔的、软软的、凉凉的……
　　“喂！别摸我的床！你有事快说，我已经连续三天通宵了，现在需要睡眠。”
　　“帮我个小忙，别让人发现我是女的！”
　　他纯黑的眼翻了个象征性的白眼（他没有眼白，怎么翻都是黑的。）“谁能看出你是女人？”
　　“我现在和一群臭男人住一起，生活很不方便！魔魔，帮个忙啦！”我趴在他的毛蛋壳上，与他对望。
　　他的大眼弯成了两弯月芽儿，甜甜道：“拿东西来换！”
　　“我告诉你俏俏的秘密。”俏俏是我养的宠物龟，傲慢得一塌糊涂。就是不吃魔魔喂的东西。看到他靠近，就转身缩进壳里。
　　“成交！”他把手从参差不齐的口里伸出来“你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他的手心里是一滴晶莹圆润闪动着星星光芒的水滴。
　　“它叫‘换天珠’，能够帮你鱼目混珠。切记，不要沾水。用完还我啊！”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去买街口老六酱肉的酱牛肉吧，俏俏就会买你的帐。”我仔细的把珠子揣好，这下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毛蛋上的破碎处，奇迹般的愈合了。我听到魔魔闷闷的声音道：“狡猾的人类！”
　　我回到帐篷内，正好睡在把边位置的老兄起夜！于是我挤了个地方睡下了。
　　就像做梦一样，我成了“奔雷军”近卫营第一小队的成员。后来我才知道，“奔雷军”是全军的精英，而近卫营更是精英中的精英！没想到一不小心还成了精英了。
　　集结号角声响起！全军整装待发。
　　今天，就要对满顶发起强攻，所有人的状态都处于兴奋中。用队正秦全的话说：“今晚就用赤蝎人的肉下酒！”
　　大军向满顶的方向移动，我走在步兵队伍的前面第三排，抑制不住的兴奋情绪，让我有种是去春游的错觉。
　　远远的就看见一座暗褐色的城池巍然耸立。赤蝎人的旗帜在最高处迎风招展，高矮不均的城墙散发着诡异危险的讯号，关城的大门紧锁，班驳残破的门角昭示着它曾经历过的那场惨烈的战事。
　　前方传令官策马奔来：“近卫营第一、第二、第三队出列！其他人原地待命。”
　　“卡、卡、卡、卡！”手持长枪的三队将士应声出列。
　　“第一、第二、第三队跟我来！”
　　我们跑步跟随，来到大军的最前面。“你们随我来！”包珏一人一马冲在最前面，满顶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终于看清了，远望高低不平的城墙是因为堆满了尸体，城墙上的暗褐色是血液干涸后的印记。空气中传来腐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关门两三下就被撞开了，我们为数大约一百人的先锋部队，进入到满顶关内！死亡的味道扑面而来，地上、墙边、城楼上挂满了守城将士的尸身。
　　一片死寂！我们怔楞了片刻，迅速穿过外城，冲破第二道门，进入到瓮城。折断的弓剑、火烧过后坍塌的围墙、各种死状的尸体、脚下是被染成了褐色的土地。
　　“进入内城！”包将军高声道。
　　内城大门被冲破的一刹那，这些久经沙场的汉子们都震惊得无法言语！修罗炼狱也不过如此……
　　街道两边的杆子上挂满了勒毙的平民百姓，血肉横飞的尸体一眼竟望不到边。成群的乌鸦争相啄食腐肉，见了生人竟不躲不避。
　　“呕……呕……”有耐受不住的已经开始扶墙大吐。
　　“找找还有没有活口！秦全，你速速回禀大将军，赤蝎人已弃城逃跑了。”
　　“是！”秦全领命而返。
　　我冲入到尸身堆中，使劲趋赶还在啄食的乌鸦！我的心脏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好象就停止了跳动。绝望铺天盖地的袭来，耳朵里只听见“活口”两个字！
　　我发了疯似的翻找，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我闻不到腐烂的尸味，我看不见满地的蛆虫，找！翻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绝望与希望交替折磨着我。
　　把一具男性的尸体推开，露出他护在身下的两个孩子。血，凝固在孩子青紫的脸上，蛆虫蠕动着钻进孩子大张的嘴。后面的两个兵卒把尸身抬上手推的木板车。
　　“兄弟，你也带上面罩吧。中了尸毒可了不得！”其中一个说。
　　继续找寻，我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置若罔闻。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要快，要快！也许，姐姐还活着。
　　搜寻和清理的工作一直进行到半夜，没有一个生还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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