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二人的心思 ...
-
“我没事~”Law的声音响起，和以往一样的语气让心提到嗓子眼的Reid稍稍放松下来。
“那！你…”Reid擦了把滴到脸上的液体，站了起来，眼睛已经稍微适应了黑暗，勉强可以看清眼前的情景，愣在了那。
少女一只手握住了匕首，鲜血正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流。另一只手则是…插进了带着夜视镜女人的…胸口…
Reid被眼前的这一幕有些吓着了，他不是没开过枪杀过人的小绵羊，虽说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是这样，可身为FBI，他见过的各种凶残杀人现场没有上千也有成百。
他早就知道少女不同于常人，却没想到一个人可以用手轻而易举的戳穿一个人的心脏。
不过更让人心惊的是，少女正在流血的手还死死的捏着那把匕首。
似乎是害怕自己一松手，匕首就会伤害到她挡在身后的那个人。
“Sievier！快松手！”Reid见对方依旧保持着那个看上去就很疼的姿势，有些着急的说道，想要上去帮忙手伸到一般却又停了下来，怕是害怕碰疼对方。
Law闻言，扭头看着Reid，才像是回过神一般，连忙丢开匕首，另一只手也从女人的胸口抽出，然后站在那里不语。
“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话就这么溜了出口，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与懊恼。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左手的伤口一般，低着头不敢看Reid的表情，生怕自己看到的是害怕和惊恐。
她是个怪物…
只是这个事实，她想让Reid知道的晚一点…再晚一点…
Reid只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他看不清少女脸上的表情，但他不用看也知道对方此刻是面无表情的。只是这个声音，让他听得心里难受。
他本来是想说没关系的…可是对着那倒在地上的女人尸体，他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不要说对不起…”Reid收回目光不去看那个女人尸体，对方手中还握着刀，眼睛也睁着，似乎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做了正确的事…Sievier，你保护了我。”Reid知道是自己的原因，Law为了救他才杀死那个人的，也因此受伤。
想到这里，Reid脸色一变，想要去查看少女受伤左手的伤口。手还没有碰到，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吓得宛若见到了豺狼虎豹连忙后退，把左手藏到了身后，声音也提高了起来，大声说道“不要碰我！”
Reid僵在了原地，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不要碰我…”Law声音低下来，喃喃重复道。
“好…我不碰你，我只想知道你的伤口如何。”Reid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表示自己不会过去，安抚的说。
Law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动作略显粗暴在左手上缠了几圈，似乎是为了止血。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才略松了口气，微微抬起头还是有些不敢看Reid，说“没关系~没有伤到骨头。”
听到这个回答Reid松了口气，他有些尴尬的后退两步，装作才想起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情，掏出手机一边往上面有信号的地方走一边给Hotch打电话。
“Hello？”电话那边响起略显冷淡的声音。
“Hotch是我！！我们现在在孤儿院里，可以实行抓捕了，请赶快过来。”Reid知道时间紧迫，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叫人先过来。他越来越接近光亮的地方，突然被一块黑影所笼罩，全身僵了一下，一点一点的抬起头，对上了奈罗笑眯眯的桃花眼。
“嗨~”奈罗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抽了下鼻子，笑意更甚的说“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说起来Reid~夏洛克那边可能需要你的帮忙~说让我来找你~”
“是么？他在哪？”Reid虽说有些意外，但还是如此问道。
“院长办公室吧~毕竟不能让这种Boss级别的人物跑掉~Simon和他一起给他带路了，你认得路么？”奈罗一边说道一边从口袋里抽出橡胶手套戴上。
“恩，我刚刚在路上看到了消防图，已经把路线都记住了。”Reid说完冲奈罗点了点头便跑走了，并没有怎么在意对方的动作。
奈罗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勾了勾唇，走进了地下室，关上了身后的门，带来了彻底的黑暗。可他下楼梯的步伐却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出现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悲惨事件。
“谢谢。”Law看着对方，莫名其妙的道了声谢。
“没什么~原本我也只是猜测~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要把他支走了~”奈罗看着眼前的场景语气不变“不过他好歹也是名FBI~你这么护着他~真的好么~”
“我不知道…”Law难得有些迷茫“不过我不想他看见这些，而且我刚刚当着他的面杀了人，我也流血了…”
“啧~看着场景我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你当着人家的面用手刺穿了别人的心脏~也难怪人家会害怕~”奈罗走下楼梯，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没什么兴趣的收回目光准确无误的朝Law的方向走去。
“Reid害怕了么！也是…”Law垂下了头，声音极其低落。
“从表情看我是没看到啦~他脸上都是血~不过人之常情嘛~害怕是难免的。可话又说回来，他既然是FBI，不光是救人，杀人的觉悟也早就做好了吧~他明白的~只是你的手段血腥暴力了一些~”奈罗吊儿郎当的说“来，把你受伤的地方叫我看看~我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跟别人说伤你比登天还难~你就不能给我挣点气~“
“情急之下就…她当时匕首都快砍到Reid了，我条件反射，回过神来就成这样了…”Law叹了口气乖乖伸出包扎的乱七八糟的左手，然后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一瞬间变得僵硬的可怕，声音也有些抖“你刚刚说…Reid脸上都是血…”
“放心吧~应该是被你杀死的人的血~要是你的血的话~他应该活不到走出地下室~”奈罗说道，然后看着伤口挑了挑眉“你这是空手接白刃失败了吧~捏匕首好玩么~还好你恢复能力快~不然这么深的伤口少说也得缝个十针朝上~”
“我的手没事，关键是这些…奈罗，他们死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Law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但她还是拿撕扯下来的衣服包住以防万一，然后转过身，看着黑暗中眼前的场景，深呼吸了一下询问道。
这是她一开始想要将Reid支出去的原因，面前的，是堆积如山般残缺不全的尸体…
奈罗也抬起头，他的夜视能力不输于Law，虽说是处于黑暗之中，但眼前的场景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他的表情不变，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尾音上扬，拖着他那独有的调调说“大概这就是Simon说的人体实验吧~说不定他还能在里面找到他的好朋友呢~不过Law~这些和我没什么关系哦~对我来说~当务之急是把你的留在现场的血液全部采集清理才行~说起来~你最近打针了么？怎么感觉血液颜色又变深了呢~”
“不是三个月打一次么…”Law一听到打针气势变软了下来，那种痛就算是她也感觉难熬。
“是呀~所以你快要打针了啊~不要忘记就好~”奈罗蹲在地上将Law之前滴在地上的血液清理完毕，为了不让鲁米诺试剂事后测出反应，他又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根试管，将里面的液体滴在地上，彻底消除血液的痕迹。然后又依样画芦路的在匕首上进行了这样的处理，才拍了拍手站起来。
按理说这里这么多尸体，地板上也都是干枯凝固的血液，即使不做的这么彻底也没人知道那是Law的血液。可Law却明白，奈罗这么小心的原因，是不想鉴证人员身体上的任何皮肤组织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血液，然后当场死亡。
“我不会忘的！”Law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那些不满也早就散去，然后顿了顿说“可是Reid知道我抓住了匕首，如果上面没有我的血液的话，他会发现有异常的。”
“那你就别让他来现场看到证物不就好了~”奈罗斜着眼睛看她，一副这再也简单不过的表情。
“怎么做？”Law仰起头有些傻乎乎的问道。
“自己想啊~”奈罗见对方难得蠢萌的表情，忍不住抬手轻敲了一下对方的头说“我们的大侦探~”
Law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她的耐痛性很强，就算拿刀子捅她一刀她都面无表情，除了面瘫之外还是因为她并不觉得怎么痛。可奈罗不一样，他就算随随便便弹她一下或敲她一下，她都会觉得疼，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有些畏惧奈罗的原因，秉着平时能不见就不见最好的态度。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太多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成堆的尸体。
不过她最信任的，也是这个男人。
Reid顺着记在脑子里的地形图走着，嘴角紧抿眉头微皱。他当然知道Law和奈罗是为了支走他，也知道那间地下室发生了什么。毕竟那推开门便刺鼻难闻的尸臭味和血液的铁锈味一直刺激着他的鼻腔，他只是强忍住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不想给Law造成一种自己还是个新兵菜鸟的感觉。
他知道Law让他走是为了保护他，而就是为了保护他才受的伤！
有些问题他早就意识到了，那就是自己太弱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无能，Law也不用三番五次的救他，从一开始把他从‘拉斐尔‘手中救出，似乎到了后来，Law已经把他的生命安全视作了自己的责任。
他似乎已经成为了对方的负担…而他讨厌这么无能的自己！
想到这里，他一拳锤向一旁的墙壁，然后立刻把手缩回来吹了吹。
而刚才，Law因为救他受了伤，因为救他杀了人。可他！却一点出息都没有的逃跑了，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去直视少女的眼睛，他生怕在那眼中看到一丝失望和责怪。
“砰！”一声枪响。
Reid一惊，也顾不得自己胡乱瞎想什么，连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心情都没有，迈开步子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放下武器！”Reid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大声喊道，他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此刻并没有枪，如果犯人持有武器那过去妥妥是送人头。
可是门的后面是一脸嫌恶的夏洛克可眯着眼睛的Simon，在他推门而入大喊一声后统统扭过头看向他，而他们的对面，则是一位饮弹自杀的中年男人。
“怎么回事？！”Reid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想这两个人不会活生生的把人给逼死了吧，不过仔细一些…这种可能性好像又高了一些。
“我们刚过来没多久，话还没说两句呢，这个人就从柜子里掏出枪来自杀了。”夏洛克打量着尸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们说了什么啊！”Reid平稳了一下呼吸，问道。
“他说了句，警察已经在路上了，老实交代吧。”Simon似乎对眼前的景象一点都不感到害怕，甚至还勾起嘴角说“我说了句，弗兰克先生。然后他就开枪自杀了。”
“就这些？”Reid确认道，看着开始翻箱倒柜的夏洛克有些急切的说“你别乱动，要保护现场。”
“呵~自杀现场有什么好保护的。”夏洛克冷笑一声，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戴上了手套，打开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在看见里面的东西后眯了眯眼睛，然后将一个药瓶拿出来，将里面的药物倒出来闻了闻说“这是环磷酰胺片，用来治疗癌症的。果然没错，他患了癌症。”
“环磷酰胺片一般是用于治疗鼻咽癌，肺癌，乳腺癌，多发性骨髓瘤，白血病。常用于头颈外科，肿瘤科，乳腺外科，血液科。也就是说，除了乳腺癌之外的任何一种癌症都有可能。”百科全书Reid立刻报出一长串关于这种一般人听都没听过的药物信息，皱着眉说。
夏洛克看了一眼Reid，将目光放回弗兰克身上说“脑癌…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戴着假发的原因。”说完，将对方头上被鲜血染色的黑色假发取下，露出里面明显是做过切除手术的头颅，上面甚至还有没来得及拆线的缝合痕迹。
“他在这半个月内应该还做过一次手术，如果没猜错的话，动手术的人应该是这家孤儿院里的。”夏洛克将假发随意撂到桌子上，接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放大镜，眯着眼睛似乎是在观察弗兰克头上的手术痕迹，然后轻啧一声。
“你怎么知道？”Simon皱着眉思考着，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以他的恶化程度，应该已经是癌症晚期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担很大幅度的活动，要么住院要么放弃治疗。可他却不在医院，但头颅上却有近半个月内接受手术的痕迹，以及房间角落里的那个输液架都说明他并没有放弃治疗，倒不如说他正在积极地接受治疗，而这个治疗一直帮他拖着命呢。由此说明，这家孤儿院里有人给他做了手术，而且这也许也是你所看到的人体实验的原因。”夏洛克不带喘气的说出一大长溜的分析，这时候，外面也响起了警笛声。
Reid走到窗户边，看到全副武装的Hotch一行人正带着人往里进。
“你的意思是说，他为了治疗他的癌症，才找来疯狂医生。不惜以孤儿院里的孤儿们为试验品，通过人体实验想要找到治疗他的方法？那么医生是谁？”Simon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难得有些不好。
“基本没错。”夏洛克点点头，赞同对方的理解。
“不对…”Reid抿着嘴，半晌才出声说道“如果弗兰克是为了治疗他的癌症才进行人体实验的话，那么在脑部动刀子就好了，可Simon看到的却是把活人身体刨开的实验。再加上，一个惜命的人，宁愿杀无数人来救自己，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自杀了呢？Simon，你最后和他说的一句话是弗兰克先生没错吧？”
“是的…”Simon点了点头。
“弗兰克是他的名字，他为什么会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自杀呢？”Reid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皱着眉思考着，事件的所有线索都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在他脑海中形成一个可怕的猜想。
“有人给他下了暗示！”Reid一瞬间抬起头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而这个暗示的指令则是当他听见他的名字的时候，就会开枪自杀。癌症使他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那么这把枪，是谁给他上的膛呢？”
“也许，他并不是实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是他借医生来进行人体实验治疗自己，而是医生利用他，来进行人体实验实现自己的目的！他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夏洛克并没有出声反驳他，虽说他一向很不屑心理学，但他知道，如果真的有人能用催眠暗示这种东西杀人的话…就如他一直所说的一般，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匪夷所思，也是真相！
“说起来，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见过Mrros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二人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