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西游记同人）金蝉子X玉兔］》龙颜不悦

3、第 3 章

　　我化成原形，舒服地趴在嫦娥仙子膝上。
　　仙子像往常一般摸着我头上的绒毛静静出神，忽然笑道：“你今日吃了多少，怎么这般重？”
　　我本来想带与仙子的果子被金蝉子一吓竟忘了拿回来，此时颇有些沮丧，就问仙子：“我今日遇见一个人，他说他是佛祖座下的二弟子。”
　　仙子了然笑道：“你竟看到金蝉子了。我还在疑惑呢，今日如来佛祖说法，佛祖座下弟子原本全部到齐，不知何时金蝉子就不见了。”
　　我随口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佛祖的讲法颇有微词呢。”

　　仙子听我这么一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皱眉道：“金蝉子如此不尊佛法，恐有不妥。”
　　我两只长长的耳朵竖起来了，想听听到底有何不妥。
　　仙子却又住了口，接着莞尔笑道：“佛门中事，我们这些外人不能妄语。”
　　“还有你，”仙子又轻轻摸着我的头说道，“以后最好也离他远一些。”
　　我不以为然，依旧舒服地卧在仙子的膝上。

　　次日轮到道祖太上老君讲法。老君平日只躲在他的兜率宫炼丹，如今讲起法来倒也是滔滔不绝，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什么“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我昔日与他一起炼丹时早已听了千八百遍，如今听着乏得很，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忽然觉得有人盯着我，我循着目光望过去。
　　又是金蝉子。
　　他冲我笑了笑，然后笑容敛去，也是一脸的百无聊赖。
　　此人连佛祖说法都不听，自然更不会听道祖的。
　　我依旧在恨他昨日扰了我吃东西的兴致，狠狠瞪他一眼，低头接着吃面前的葡萄。只过了一会儿便觉得身边似乎有人凑了过来。我抬头一看，金蝉子竟悄悄从众神身后绕了过来，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视若无物，依旧吃我的瓜果。
　　金蝉子苦笑道：“我怎么说也是佛祖的弟子，算是灵山的主人，仙子可否赏脸看我一眼？”
　　我从容拈粒葡萄放进口中，细细咀嚼，吃完才说道：“你是佛祖的弟子，我是道祖的弟子，也未必见得我就比你低了一等。”
　　我可没说谎，我虽未正式拜老君为师，可这炼制丹药的本事却的的确确是跟老君学的。
　　他也不生气，从我手中掐了一粒葡萄吃了，又笑道：“这里无趣得很，我知道一个地方，果子比昨日的更好吃。”
　　我不由咽了口口水，然而还保留了几分神智：“我原本就是来凑数的，这些听不听也不打紧。你可是佛祖高徒，怎能如此轻慢佛法？”
　　金蝉子也不看我，不像是回答我，更像是喃喃自语：“我倒不觉得我在此处说的口若悬河于传扬佛法有什么益处。”

　　自打金蝉子用果子引诱我出去玩之后我便再也没去过佛道会，天天与金蝉子到处寻吃的。金蝉子曾感叹：“玉儿若是去化缘，想必多诚心向佛的人家都要关门闭户的。”
　　然后我便动用武力逼他道歉。

　　我虽然与金蝉子说不了两句话就要拌起嘴来，但心中其实十分欢喜。昔日在广寒宫的时候，仙子喜静，只剩吴刚每日里同我说些车轱辘话，我将他在凡间那几十年的日子早已听得耳朵都磨起了茧子，如今终于又有了玩伴，甚好。
　　最近太过安逸，身体重了不少。初时我化作原形仙子开始还能勉强抱抱我，到后来每日夜幕刚刚降临便去找观音菩萨闲聊，躲着不见我。如此被人嫌弃我心中十分烦忧，这烦忧又化作了食欲，害得灵山众僧私下里议论山上是不是闹了贼，怎么果子少了这许多。

　　那日金蝉子说要带我去灵山北面寻找罕见的紫芝。到了约定的时候我去他的禅房找他，却见他正对着一幅地图出神，我凑过去一看，竟是天下四大部洲的地图。
　　我觉得奇怪：“你没事看这个做什么？”
　　金蝉子脸上是少有的凝重：“我一生所愿便是弘扬佛法，福泽众生。南赡部洲东土佛法不兴，连经书也是残缺不全，只有小乘教法而没有大乘教法，若是能将佛法传到那里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我从不知道他竟有这个志向，恐怕他素日所为并非不尊佛法，而是以此种方法向佛祖抗争吧。
　　想不到平日看似不羁的金蝉子骨子里竟如此的固执。
　　我瞅着地图，惊讶道：“东土离灵山竟这么远。”
　　他微微一笑：“十万八千里。”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驾云大约要走半日呢。”
　　“我当年也曾做过行脚僧，只要能传法，莫说是驾云，就算凭着双脚走完这十万八千里又有何妨？”金蝉子说到此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奈何师父总是不许。我却不晓得我在西天每日打坐参禅、空谈几千年的佛法又有何用，偌大的东土究竟有几人知道我佛慈悲？”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权当安慰。
　　他揪了揪我的耳朵，算是回礼。
　　他的手碰上我的耳朵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世人皆知耳朵是兔子的软肋，在凡间人们捉住兔子之后全都是拎着兔子的两只耳朵。虽然我现在已得长生，被人碰了耳朵还是不由得害怕。如果我现在是原形，定然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