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那一日，她 ...
-
那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先帝还在位时，良妃卫氏专宠，胤禛的母妃乌雅氏德妃虽然贵为皇贵妃，膝下二子，依然毫不松懈。良妃独子八阿哥胤禩，面容俊朗，身形高大，既读遍圣贤书，又能在马背上秒射雄虎。而四阿哥胤禛贵为德妃长子，自小严苛培养，但只要一想到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倍觉重任在肩。
先帝共有二十四位儿子，二十一位公主。太子爷是先帝的青梅竹马皇后赫舍里氏独子，赫舍里氏难产而死。先帝一手抚养带大的太子爷，行为举止令先帝极为失望。终于在九月被先帝以“赋性奢侈”、“暴虐淫/乱”、“语言颠倒，竟类狂易之疾”为由被废黜。
而朝堂上为了国本之争，大臣们纷纷进言。允禔自知成储无望，举荐对手八阿哥为皇太子，不仅被皇帝痛骂一顿，剥夺八阿哥贝子封号并拘禁。这阵沸沸腾腾的国本之争才稍稍冷却。而大臣们虽不敢明里向皇帝进言，却私下讨论纷纷，并分成几派，支持他们心目中的下一任君主。恨不得在每位阿哥府邸的安在自己的人，好第一时间知道皇帝意属哪位阿哥。这一年，胤禛被册封为雍亲王。
次年四月初三，户部侍郎林忠六十生辰。在林府，胤禛第一次见到林东隅。
林忠是先帝爷面前的红人，出生江南望族林家，以前任盐道使，前不久才升的户部侍郎。平日里尽心尽力为先皇办事。先帝念其为人忠厚，恩准其六十大寿好好操办。一时间，林府挤满了祝寿的人，热闹非凡。胤禛自然也是要出席的。在酒桌上喝了不少酒后，林夫人看其酒劲上脸，赶紧命人送四阿哥至厢房醒酒。去厢房的路上，胤禛不经意间往花园一望，见一女子立于杏树下，面容姣好，衣着华贵。
停下步辇，他望向那女子。身边的小盛子打小就跟着他，他的心思自然懂，忙说道：“这是林大人嫡女，林东隅。今年快十五了，尚未婚配。”胤禛看了小盛子一眼。小盛子自觉多言，便把头低下去。“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胤禛黙念，“林大人是否还有一女？”“是的，名林桑榆。”胤禛似笑非笑，手一挥，独自步入花园中。
离她愈近，胤禛愈发觉她的美。远望时的清丽，近看时的明艳。他在离佳人一米处停下。而手拿着一支桃花把玩的林东隅，此时回转身来看了胤禛一眼，那目光冷漠而疏离。但胤禛仍被看得身躯一震。见是他，林东隅一福身：“四阿哥吉祥。”胤禛点头，示意她起身。问：“为何独立于此？”
“今日家父诞辰，府中热闹。来此处求一清净。”
说罢，胤禛微微一笑。两人皆无言。原本淡然自若赏着杏花的东隅，身边忽然站了位成年男子，好似空气中都多了几分压力。深感不妥，便福身离去。立在不远处的侍女冬云和夏竹赶紧迎上。胤禛目送着主仆三人远去。
是夜，胤禛与林大人告别，回到雍亲王府。刚下马车，一直候在门口的福晋乌拉那拉氏舒兰迎上，接过披风，两人一同进入堂屋。在听完总管汇报完王府今日情况，胤禛吩咐了几句，回到书房，准备处理白日里积下的公务。
许久，胤禛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现下酒也醒了，人倒是精神了。他走倒王府内今年新挖的荷塘旁，，站在亭子里。如今刚开春，荷花尚未发芽。水面洒满月光。他看着月光，想起白天的事情。盐...户部...江南文人...那张如花般的脸...他的表情由严肃转向阴鸷，再转向平和。最后，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王爷...”
他转身，看到披着外袍的舒兰，身旁立着打着灯笼的碧春。
“风寒露重，怎么让福晋出来了？福晋受凉怎么办？”他责问碧春。
碧春赶紧跪下求饶。舒兰听到他的责问，心头一暖，他还是关心在意我的，莞尔一笑说道：“不关碧春的事。是妾身忽然醒了，发现王爷还未休息。连小盛子都没带在身边，不放心才过来看看。”
他走上前，将舒兰的外袍拢紧了些。“今日酒喝多了些，出来吹吹风醒酒。现下睡意起来了，我们一起回屋吧。”牵着马佳氏的手，他冷声道：“碧春，这次先饶了你。绝不许有下次。”
而此时的林府，刚结束了一天的喧闹。送完客人，林忠与夫人坐在正厅喝茶。王管家报：“老爷，夫人，大小姐来了。”
林忠与夫人相视一笑，放下茶杯。只见自己心爱的长女梳着小两把头，插着一支金镶珠石点翠步摇，步摇上点缀的珠玉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晃动着；身着海棠红绣杏花纹样浮光锦裁成的袍子，脚上的花盆底鞋也缀着白玉；每过一处便留下一缕幽香。待行至林忠与林夫人面前停下，向父母行礼请安。林夫人起身将长女扶起，林忠与爱女闲聊几句后，东隅见父母面露疲色，便起身告退。
刚回到自己居住的莲心轩时，贴身侍女冬云凑到林东隅耳边说：
“小姐，祯公子派人传话，邀您在柳湖轩一聚。”
东隅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直直的进入内室。待进入堂屋后，东隅淡淡的看了冬云一眼，冬云即刻会意，吩咐到：“小姐累了，你们都下去吧，这里留我与夏竹服侍即可。”
“是。”
丫鬟们悄然退下。夏竹从乌木柜中取出一套黑绸男装，给东隅换上，并将步摇取下，重梳发髻，并绑上冰绸发带。待一切准备好后，冬云领东隅从府邸侧门出去，出侧门便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坐在车前的小厮见惜若，赶忙起身请安，并说：
“林公子，我家公子早已在柳湖轩恭候多时了。”
东隅一点头，也不多说，便上了车。
在夜色的掩映下，马车悄悄驾离林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