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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说,我看见我妈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她是我妈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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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班级的人海中穿了过去,刚刚一屁股做到凳子上就感觉到肩膀一阵吃痛,喂,大力薇温柔点好不好,你这样会以后嫁不出去的。
哎呦好桃子,人家不是故意的啦。然后丁薇左扭扭右扭扭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薇宝,请让我的早餐食物可以在我的肚子里多呆一会好吗。
苏桃,老娘不发火你当我是你家江城啊,奶奶的。
嘿嘿嘿,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我谄媚的冲丁薇笑。
丁薇是我的老闺蜜了,有多老呢从小就在一起冲帅哥抛媚眼了整个儿两个疯婆子,后来初中的三年没有在一起,等到高中发现在一个班级兴奋的不行。后来丁薇跟我说刚开始时看见我低眉顺眼说话轻轻柔柔的还以为我转性了呢,后来才发现我是装的还挺像回事儿,其实还是一个孩子气的傻妞。
她说,你就一天装像吧,苏桃。
今天禾子怎么没来啊,她还欠我一杯奶茶呢,丁薇像我抱怨道。
不知道,你不是说过么,禾子的心事你别猜。我挪揄她
行了行了,我们下午找找她去,南子禾别又心里装着事,不和我们说,她总这样,我心里难受。
丁薇确实说对了,南子禾家里真出事了。
看到南子禾的时候,她正在天台上吹风,耳朵里插着耳机,隐约可以听到又是重金属的摇滚乐,她偏爱摇滚乐,和她沉稳的性格毫不相符。
风就那样静静的吹,干爽利落的短发发丝飞扬,眉眼是说不出的娇俏,和远处的风景构成了一幅图,不带任何晕染的美好。
可她细密的睫毛下,是盛着忧伤的瞳孔。
一丝一丝,细密而又紧致的悲伤。
你看吧,丁薇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买啤酒就对了吧。
我没说话。
我走到她旁边,我说,禾子,我和丁薇陪你一起难过来了。
丁薇一听就乐了,她说,苏桃,你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呢
她又说,南子禾,我他妈最见不得你这没出息的样了。
南子禾扬起了头,睁大了满是忧伤像是没了焦距的瞳孔,脸发白的让人心疼
她说,我看见我妈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沉默。
丁薇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禾子,你他妈可别开玩笑。
我说,禾子,这你得看清楚了
她眼睛看向我们,话语就像是平地的惊雷乍起
她一字一句的说,真的,就在我唱歌时,亲眼看见我妈被一个男人搂上了房间。
她说,亲眼看见啊。
禾子在酒吧当驻唱的事我和丁薇是知道的,她是为了补贴家用,就抱着一把吉他,带着个低帽檐的帽子,低着头,清亮的唱,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酒吧的老板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一见到我们几个就低低的笑,你们可真像从前的我,年轻又干净。
往往这时候丁薇就会说,美女姐姐你也不老啊。
那个女孩子就不说话还是低低的笑,满眼的风情。
我明白的,她的不年轻就是骨子里的风情劲。
烟火的气息。
我不爱喝酒总觉得不是我们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苦苦辣辣的哪有汽水好喝,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替禾子难过还是怎么的也还是喝了不少,满嘴的酒气。然后听禾子断断续续的讲着。
禾子说,我当时就唱着歌呢,还想着我妈是不又出去打麻将了,然后一抬眼就看见了,你们不得不承认,命理注定的是就是这么巧,我看见她圈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像是喝了不少的酒,可我知道的她是清醒着的,我看的清她眼睛里的光芒,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然后他们就进了一个房间了。
然后禾子转了一个方向,看着别处,低低的说,
我他妈差一点就想冲进去了,可她是我妈呀,我难道要像是抓婊子一样去抓她吗,然后生泪俱下的责问她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吗,不我不能她是我妈呀,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妈呀。
我清楚的看见禾子在说婊子这个词时淌下了一滴眼泪,我最最坚强的禾子女王她的眼泪呀。
而我只能默默的听着却什么也不能做,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是你最珍贵的东西被人践踏时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的无助感。
禾子,我最亲爱的姑娘,原谅我的无能,在这个时候没给你最大的安慰。
丁薇已经有些醉了,冲着我们傻傻的笑,她说,
禾子呀,你看呀那个站着一动不动的人站在那的像不像你妈呀,就是那个你特别漂亮的妈妈,咦,你看,她为什么不跟你说话呀,嘿嘿嘿,你们母女俩总是这么特别哈哈哈。
我像黑暗中看去,一个个女人站在那,海藻般的长发半遮住了脸,画着妖娆的眼线,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尽管她不说话,但我还是感觉到了浓浓的绝望般的忧伤。
我突然紧张的不知所措,出于礼貌还是低低的叫了一声,阿姨
那女人在听到我叫的这一声的时候直直的走了过来
啪,
这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南子禾的脸上
禾子的脸被扇到了另一边,背对着我们,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更是猜不到她现在的心。
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那个女人压着怒气平静的问。
我听到禾子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满是不屑与鄙夷,我看见阿姨身上颤抖着,脸上写满了绝望。
你不也去那卖了吗。
你不也去那卖了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本已飘摇的母女之情生生的拉开了一个大口,鲜血涓涓的从大口中淌了出来,一滴一滴浸湿了衣衫,染红了整个世界,无声的呐喊。
你卖了你卖了呀,你把自己卖了你的女儿看见了,她恨你呀。
那个无助的女人将第二次举起的手生生的收了回去,捂住脸,蹲了下去,颤抖着哭泣着,将羞愧屈辱难过自责悲伤一齐发泄了出来。
我看不见禾子的脸,但我知道她一定也在哭泣。
为她的母亲,
也为她自己。
丁薇好像也清醒了一般,站起来拉住了我的手,
桃子,我们走了
我没有犹豫和丁薇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我们都知道的,坚强如她的禾子一定不愿意让我们看到这样的她
和她的母亲。
一口气跑了出来,丁薇忽然就笑了,你说,桃子,禾子会不会就和她妈和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就站在大街上冲着天大声喊,会,一定会,南子禾这么她妈的爱她妈
丁薇就捏着我的脸蛋笑,苏大桃你爆粗口了,而且还是这么大声的爆粗口了,真丢人哈哈哈。那你再帮我问问上帝那个老头,我们三个会不会永永远远在一起啊,会不会啊。
我笑着冲她大声的喊,会啊当然会了,我爱你们两个呀。
远处放起了烟花,照着两个年轻的脸庞,
他们信誓旦旦的说着永远,可是不知道岁月会走样
后来的后来,他们已经不再是昨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