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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杀了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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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笑抱住她,三娘使劲推开他,大声喊着:“你放开我…”现在,燕三娘不配得到他离歌笑的关心,他越关心,她就会越恨她自己。三娘突然觉得,她是一个罪人!
“你杀了我,杀了我!”三娘掐着他的肩膀,为什么?想恨就恨吧,不用装得那么辛苦的。“我不恨你。”离歌笑看着她的眼睛,他想要告诉她的,不是虚伪,而是真实。刚才经过一番痛苦的思想挣扎,他已经想清楚了。死去的人,已经不可以挽留,已经不再了。这是事实,活着的人就应该活的更好。
如忆,这个温文美好的名字,包括她这个人,都是他离歌笑今生无法弥补的遗憾。死的人死了,而活着的人活着。活着的人不就应该要活的更加精彩吗?殊知,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没有什么好痛苦,也没有什么好遗憾。他恨严嵩,当然恨!可是,这与三娘无关。三娘从小就是一个无辜的牺牲品。
从小,亲生母亲就不要她,就连后来,养父养母也狠心的抛弃她!她的心上已经满是伤痕了,这种痛苦,她再也承受不起。
现在,她喜欢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他,离歌笑!一个只知道抱着过去,抱着回忆不肯放手的离歌笑!他一开始就知道她的意思,知道她对他自己的那种感情。从抢回黄金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伙伴的关系了。
再到去抢飞将军的时候,她一害怕,下意识抱住的就是她离歌笑。这个女子,那么孤傲,如果没有其它的意思,又怎么会抱住自己的伙伴呢?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多少?对啊,他不应该忘记的…他错了,他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刚才,他不应该吼她的…“对不起,三娘。”他又揽住了她。
三娘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她不顾受伤有伤,再次推开了离歌笑:“你走啊!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应该说的…是我…”三娘猛的站起来,想要逃开,可是刚站起来的时候脑袋一沉,随即晕了过去。
离歌笑顺势接住她,“好好休息吧。”三娘倒在他的怀里,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次日清晨,离歌笑早早的就起了。晨光熹微,温柔的风儿浮动着初春的气息。“歌哥!”“老离啊!”离歌笑刚出房门,去三娘的窗子旁边看了看,她还没有醒,心想,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昨晚,也够她伤心的了。
“你们怎么来了?”离歌笑上前问道。“歌哥,是这样的。你们刚走不久,我们就接到了峨嵋的飞鸽传书,说是无垢师太去世了,请三娘回家一趟。”小梅擦了擦额角的汗,解释道。“是啊,俺们接到飞鸽传书的时候,就想,你们已经到了半路上了。既然俺们是一枝梅的一员,小娘子家出了这么一当子事儿,俺们怎么能不来?”柴胡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又问道:“夷?小娘子呢?怎么不见她人啊?”
离歌笑带着他们进了正堂,“她在休息。”一时间,他还没打算把那么多事情告诉他们。到了正堂,正面端放着无垢师太的灵柩,虽然人已去,但那股气势依旧还在。还有其她几位师妹的灵柩也依次摆在无垢师太灵柩的下面。
“离先生,这两位是…”有的小师妹并不认识柴胡和小梅,而且,现在正是无垢师太及诸多师姐妹的丧期。峨嵋,素少与此类人有结交,今日怎会有人来。“这是一枝梅的另外两个成员,千面戏子贺小梅,翻江大盗柴胡。”
离歌笑在一旁介绍道。“原来是柴先生和贺先生,你们远道而来,为家师上香。真是感激不尽。”一小师妹拱手做礼。
“哪里哪里!”柴胡嚷道。“这小娘子的事儿当然就是俺们的事儿。”声音太大,不由得离歌笑掐了他一下,小梅也听不得跺了他一脚。“哎哟…”柴胡正纳闷儿呢,是谁捉弄他,但想想,在人家的灵堂之上,说话如此粗声粗气,也失礼了。
“胡哥…”小梅冲他挤眉弄眼,“俺冲动了。”柴胡惭愧的摸了摸脑袋,“离先生,贺先生,柴先生,你们跟我来吧。”
小师妹领了他们上前去,各自给了他们三柱香。三个男人,齐刷刷的跪在灵堂前。“无垢师太。”“师太。”“师太。我们给你上香了。”
“你放心吧,一路走好。”离歌笑最后说了一句,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以及自己的承诺,还有,责任。
给无垢师太上了香,天色也不早了。他们三人在练武场地休息着。柴胡开始嘀咕了。
“为啥这峨嵋的人都喜欢叫别人先生呢?”小梅无奈的摇了摇头。
离歌笑也默不做声,只是静静的喝着酒。
说着说着,柴胡就发起了牢骚:
“俺说这严嵩也真是的,害了一辈子人,最后把国卖了,幸好有我们一枝梅在,要不然这天下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了。离歌笑缭炸下酒壶,小梅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离歌笑一句话也没有说,良久,才说了一句。“我们也别太自信了。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我们也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得事情而已,至于其他的,”
他看着湛蓝的天空,风,微凉…透过指间,有一丝缠绵。“我不想去管。”他又泯了一口酒。这次,是没有蒸过的酒,以前喝着没什么感觉,直觉地告诉他,只要是越烈的酒就越好。
可是现在他没有那么大的自信,自己兴许不会在这么认为了。有些习惯,是难以改掉的。比如…现在已经习惯喝她蒸的酒了。这次没有蒸,喝着辛辣刺鼻,后劲很大,感觉有眼泪要倒出来一样。现在,他想,如果手里握的是她蒸过的酒,那该多好!其实,幸福不是没有过,他也不用这么期盼的。可是,当幸福悄悄来临的时候,他不是不知道,而是相反的,对于这种幸福,他总是藏藏躲躲,躲躲藏藏,没有及时抓住可贵的幸福…现在呢?
想着想着,嘴角竟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苦笑。这个平时总是会喜欢掩饰自己的大男孩,现在的感情,仍是让人琢磨不透。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喜欢独来独往,喜欢把什么危险的事情都放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他自认为,自己的命不值钱。
曾经,有多少人被他连累致死。如忆是…师傅是…大牛…还有那些无辜的孩子们。他们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就结束在别人一手操纵的命运里。这是为什么?就因为。他离歌笑!
“埃…害了一辈子人,最后反倒被自己的儿子害死了,真是罪有应得!现在这严世藩又来捣乱,这严家真是***都不够!”柴胡正发着牢骚,可没有想到这句话却遭到了离歌笑的一通怒喝。“够了!不要再说了!”离歌笑紧篡着拳头,连目光里都透着怒气
。这声怒喝,着实把小梅吓的浑身一抖。
“老离,俺…俺说错话啦?”柴胡不知所以的看看他,又看看小梅,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小梅是理解歌哥的,毕竟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外加上最近严世藩和陶仲文总是蛊惑皇上,歌哥要承受的压力本来就不小,至于要不要做官,都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这次,他知道的,这次为了国家大局,又顾不到歌哥的个人感受了…可是,歌哥很少跟他们发这么打大的火…就算压力再大,他习惯乐的只是一个闷葫芦,这次…没那么夸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