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醒來了~ 陳汶皺著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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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以說了，我等妳開口。」
陳嵐看著紀思凝說：「妳真的要聽？不會因為這樣離開我姐吧？要是真的這樣，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紀思凝搖搖頭說：「我既然敢聽，當然有心理準備，不然我不會隨便問。而且陳汶不敢說，就是擔心我會離開她吧？既然她那麼重視我，我就更想知道是什麼事讓她不敢跟我坦承，我不會因為她的過去，就忘了她對我的好。」
陳嵐笑著說：「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地說了。」
這件事關係到我跟姐的身世。雖然我們都離家很久了，可是背後的力量依舊存在著，而且還是緊緊地纏著我們倆。
其實我跟姐也是□□世家出身。姐很討厭這個家，因為我們的父親做事毒辣，連我都看不過去。而母親也是給父親害死的，他為了自己，就不顧母親的死活，把她往死裡推，還要我跟姐姐接他的位子，因為父親知道他自己活不久，才會用斯巴達的方式來教育姐姐。
姐姐身上看不到的傷很多，都是被皮鞭抽的。雖然我也有被抽，可是大部分都是姐姐幫我擋下來。她越來越恨父親，因為不管什麼事，爸爸都會丟給姐姐處理，不管是收帳、談判、火拼，全都是姐一手包辦。如果她不願意，父親就會拿我的命威脅她。姐姐一直很疼我，為了我，她只好咬牙接下所有事情。
鈴姐和溫姐是姐姐的青梅竹馬，但是因為鈴姐是白道世家，父親很討厭姐姐跟她來往，所以她們倆見面都是偷偷摸摸的。而溫姐跟我們是世交，見姐姐容易一些，所以有些事都是透過溫姐去跟鈴姐說的。
有一次姐姐受了很重的傷，雖然沒有這次重，可是也沒好到哪去。她被人抬回家，胸口上的傷才剛好一點，就被父親帶到房裡打了一頓。姐姐抓狂地說：「我絕不再拿刀！要就殺了我，不然就放我自由！總之我絕對不再拿刀傷人！」結果父親被姐給氣倒了，從此沒有再起身。
我難得地固執了一回，說：「姐，妳幹嘛要這樣說？妳就這麼討厭拿刀嗎？拿刀的妳有多威風妳知道嗎？每個人一提到妳都是又敬又怕的，這樣不好嗎？難道妳要被欺負妳才開心嗎？」
「威風？少笑死人了！妳知道我被逼著拿刀砍人的心情嗎？！妳根本不懂！妳只不過在家握著筆辦事，而我呢？出去打打殺殺，妳覺得我很開心、很好過嗎？！我恨不得離開這個家，去當一個平凡人！」
「爸已經倒下了，妳跟我可以接位，然後做妳想做的事啊！」
「不可能！既然他倒了，那我就自由了！這個爛家就讓它自生自滅吧！」
「不可能！我會接下來的！要走是妳的事，別拖著我下水！」
「好！有本事妳去做！既然妳要跟他一樣在泥濘裡打滾，我也不想阻止妳！我現在就出去考警校，等我畢業以後就去當刑警，只要妳不犯事我都不管，但要是妳犯了事，我就絕對毫不考慮地抓妳進監牢！」
「行！妳去！我等妳抓我！」
「後來我出門去處理父親的後事，而姐出門居然真的去考警校！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聽完之後，紀思凝終於了解為什麼陳汶會那麼懂自己的心、會對自己那麼溫柔了，因為陳汶跟自己是一樣的。她想起之前陳汶說過：「也有逃出來的例子。要多看看自己身邊的人，會有不同的感觸。」
紀思凝想著想著，竟有些走神了。陳嵐看了看紀思凝，說：「總裁，妳還好嗎？」
紀思凝被陳嵐的叫喚拉回思緒，說：「所以她是因為又拿刀的關係才不想醒來嗎？」
「妳發現啦？真不愧是總裁！沒錯，就是這樣！她還叫了一個『專業人士』幫她處理魏之能跟他手下的屍體！」
林麟有些不敢置信地說：「…所以妳們跟總裁一樣，是□□世家？」
「嗯。紀家我們當然是知道的，也打過交道，只是不多。怎麼？妳討厭這樣的我？」
「不是，只是有點驚訝。我一直覺得妳身上有點戾氣，本來我以為是妳防衛心很重的緣故，卻沒想到是因為…」
「那都是Ｎ年前的事了。現在我只是紀洋紀創的小小股東而已！我把那個家處理掉，投進紀洋紀創了。」
紀思凝驚訝地說：「…所以妳就是那個從來不露面的陳董事？！」
陳嵐笑著說：「我不過是看妳這間公司很有潛力，而我又在這工作，才會這樣做啊！其實妳那次的官司也是我護盤的，只是沒想到姐姐真的會這樣不顧一切地幫妳，不但放妳，還幫妳證明妳的清白，雖然背後很多原因啦。她剛開始只是懷疑妳是不是被陷害，所以找了溫姐查那件事，我聽說了之後也去查了一下，順便叫人拍下來。我本來是要想辦法讓她離開刑事組，可是聽說她因為妳的事被踢出來，我就順水推舟，讓她以為這是什麼秘密任務。現在妳的事沒了，她也正式離開了刑事組，而那個鳥任務根本就不存在！所以我實在沒想到她會這樣認命地幫妳，這簡直嚇掉我的毛了。好啦，能說的我都說了，妳現在有什麼想法？」
紀思凝想了想，說：「所以她接近我是因為任務？」
陳嵐苦笑著說：「呃…可以這麼說吧！」
紀思凝心下一沉，冷冷地說：「那救我又是怎麼回事？也是任務？」
「不是！除了法院的事之外，其他全都是我姐自願的，跟任務完全沒有關係！」
「既然不是任務，那她為什麼要救我？」
陳嵐笑著說：「妳覺得是為了什麼呢？她從來就不愛管閒事的，居然為了妳三番兩次地涉險！她沒跟妳說過為什麼嗎？」
「…有！」
「怎麼說的？」
「她說沒辦法放著這樣的我不管，不管是偵訊室的我、被栽贓的我、喝醉了差點被侵犯的我、出車禍的我，她都沒辦法放著我不管。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樣說？我真的不懂！如果不是因為任務，那又是為什麼？」
「還問『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懂喔？算了，我說不清楚，妳自己去問她吧！看她跟不跟妳說。」
林麟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凌晨了，便說：「妳們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啊？很晚了欸！」
紀思凝搖搖頭說：「不了，吃不下。」
陳嵐笑著說：「吃不下也要吃點啊！我可不想我姐醒了跟我要人我拿不出來，那我就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林麟把一份便當遞給紀思凝，微笑地說：「這是照著您喜歡的菜買的，看看可不可以。」
紀思凝接過便當，打開一看，裡頭的菜色跟陳汶之前買給自己的便當一模一樣。紀思凝又是眼眶泛淚，極力忍住淚水，然後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著。
「那我的呢？」
林麟哄孩子似地說：「有—在這呢！」然後也遞給陳嵐一個便當。
「謝謝。那妳吃了嗎？」
「有喔！吃完才回來的！還繞路去買總裁跟妳愛喝的東西。」
「嘿嘿，最喜歡妳了！」
紀思凝看著陳嵐跟林麟兩人，心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跟陳汶像她們一樣甜蜜呢？
陳嵐看著紀思凝難過的臉，拍拍她的肩說：「放心，我姐已經沒事了，很快就能醒了。她那個身體根本就是金鐘罩鐵布衫，只要她有活下去的意志，她一定很快就會醒來的。」
紀思凝疑惑地看著陳嵐，陳嵐笑著說：「別那個臉看我！妳記得上次我姐傷成那樣還能照顧妳，妳不覺得很奇怪嗎？一般來說根本動不了吧！居然還能照顧妳吃飯喝水！」
「…的確，不過我並不知道她傷得怎麼樣，只是覺得很嚴重，紗布上還透著血。」
「嗯…我想想，徒手扳開變形的車門，絕對會嚴重地割傷手！再加上插在她手臂上的那些碎玻璃…喔，還有車子爆炸時噴出來的那些！聽目擊者說，姐把昏倒的妳護在懷裡，不讓妳被噴到，又一路飛車送妳去醫院，連護士都被嚇死了。當時醫院的地板上都是她的血，還昏倒了兩次！其中一次還是林麟扶著她才沒倒地。喔，還有，那天晚上酒店鬧事，造成她肚子也受傷…」
「好了！別說了！我不想再聽了！」紀思凝越聽越是心驚肉跳。她一想到陳汶這樣保護她，就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怎麼？心疼啦？老實說，我當時也嚇壞了！姐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我真的很想問問她呢！」
這時一個護士走過來，說：「陳汶小姐已經送到５０８普通病房去了，醫生說她最快明早就會醒來，現在妳們可以隨時去看她了。」
「謝謝妳，我們知道了。」
護士走了之後，陳嵐轉頭對林麟說：「林麟，妳送總裁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顧就好了，明天還要上班呢！總裁身體還沒復原，要多休息。」
「好。」
才剛說完，林麟就發現紀思凝不見了。她跟陳嵐兩人四處張望了一下，卻連個影子都沒看見。此時，陳嵐跟林麟兩人對看一眼，心有靈犀地笑了。
紀思凝一知道陳汶的病房號碼，就馬上衝去搭電梯了。她到了５０８號病房，輕輕地轉開門把進去，發現這是間高級的單人房，不但有沙發床還有家屬專用床。
紀思凝坐到陳汶床邊的椅子上，握住陳汶的手說：「妳這個傻瓜…為了我做那麼多，還不求回報，居然想要就這樣離開我…我不准妳離開我！妳聽到沒！沒我的允許妳不准死！」
陳嵐跟林麟兩人正在門外偷窺著，臉上還帶著異樣的微笑。
「今天就讓總裁陪陪她吧！」
「嗯，那我先回去，幫妳帶點東西，也幫總裁帶文件過來。我看在陳汶醒來之前，總裁應該會寸步不離地陪著她吧！」
「我猜姐明早醒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總裁！」
「嗯—也是。那妳早點休息，總裁就讓妳照顧一下了！」
「我送妳下去吧！」
兩人下樓之後，陳嵐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交給林麟，說：「車給妳開回去，這樣安全點。」
林麟笑著說：「怎麼？會擔心我喔？」
「當然啊！我不擔心妳擔心誰？」
陳嵐走到車旁替林麟開門，說：「路上小心。」然後輕吻了林麟的嘴唇一下。
林麟紅著臉說：「嗯，我走了，回到家打給妳。」
紀思凝輕輕地摸著陳汶的臉，雖然溫度不高，但她的呼吸聲讓紀思凝感覺安心不少。她很想這樣一直看著陳汶，卻又不爭氣地犯睏，不知道該怎麼辦。
回到病房的陳嵐看紀思凝一臉想睡的樣子，便說：「總裁，要不要躺著睡？您身體不好，這樣會著涼的。」
紀思凝像個孩子般任性地說：「不要！我要靠著她睡，不然我會睡不安穩。」
陳嵐無奈地搖搖頭，然後把家屬專用床輕輕地移到陳汶的病床旁邊，再把紀思凝抱起來。紀思凝嚇了一跳，說：「妳幹嘛？」
「讓您睡覺啊！睡在姐旁邊。」陳嵐把紀思凝放到床上，再把陳汶沒吊點滴的那隻手拉到紀思凝那，讓她們倆手牽手，紀思凝這才乖乖地閉上眼睛。
陳嵐幫紀思凝蓋好被子，心想：「她們倆應該行了吧？不過後面還有很多考驗就是了！」
隔天中午，陳汶先是動了動眼皮跟手指，隨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除了四周的白牆壁之外，初醒的她沒辦法再接收更多訊息了。
陳汶想說話，但喉嚨很乾，身體也使不上勁。趴睡在她床邊的陳嵐被輕微的動靜給弄醒，一見到陳汶醒來，開心地說：「姐，妳醒了！」
陳汶皺著眉頭，聲音沙啞地說：「…這是哪？」
「醫院啊！妳忘了昨晚怎麼了嗎？」
陳汶想了想，但隨即就皺緊眉頭，說：「我頭好痛…好渴…」
陳嵐趕緊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遞到陳汶嘴邊。陳汶吸了幾口，說：「謝謝！妳怎麼在這？她呢？」
「我當然在這啊！妳是我姐欸！至於那個『她』…『她』是誰啊？」一看見姐姐沒事，陳嵐又開始不正經起來，在那裝傻充愣。
「少給我來這套。她人呢？有沒有怎麼樣？妳快說啊！」
陳嵐壞笑著說：「怎麼？會擔心她啊？不是很討厭她嗎？每次只要說到關於她的事，妳都一副不想提的樣子！」
陳汶白了一眼，說：「妳明明就知道不是。是她討厭我，不是我討厭她吧？」
陳嵐發現睡在陳汶身邊的紀思凝有醒轉的跡象，便故意說：「也是！她討厭妳在她身邊晃來晃去，還不太想看見妳呢！」
陳汶苦笑著說：「那就對啦！我不希望她再看見討厭的我，我當然得離遠一點啦！」
「…姐，老實說，妳是不是喜歡總裁？不然妳怎麼會老是做些讓我跌破眼鏡的事？」
這時候陳汶也感覺到自己身邊有個東西在蠕動，再加上陳嵐那張倌槪??椭?雷约依厦迷诖蚴颤N主意了。
「嗯…是又如何呢？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從在偵訊室碰到她，就沒辦法眼睜睜地看她被陷害。明明就不是她做的，卻被帶到刑事組偵訊了三天！一臉疲憊的樣子，看了實在讓人很不捨，我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那時看到她，就想到我以前有一次也是這樣，明明就不是我做的，卻被弄進警局裡，還被拷問了好幾天！還好她去的是刑事組而不是警局，至少不會受罪，只是在那浪費時間而已！怎麼？那麼好奇幹嘛？想套我話啊！」
「是啊！因為妳每次都愛裝酷，明明就喜歡得要死，還裝得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既然妳不敢說，那我就幫妳說啊！」
陳汶挑挑眉說：「喔—所以妳把所有事都跟她說了是吧？」
「是，包括妳的任務。」
「什麼？！妳連任務的事都跟她說了！那她一定更討厭我了吧？」陳汶苦笑地嘆了口氣。
陳嵐笑著說：「妳不會自己問她喔，看她是更討厭妳，還是喜歡上妳？而且妳的任務本來就不存在啊！只不過是我讓人演的一齣戲而已。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放心吧！」
「當初我就沒打算再回去，因為分局長早就千方百計地想弄走我，她的事正好是一個絕佳藉口。」
陳汶跟陳嵐之間的對話讓紀思凝聽得又是驚訝又是心疼。其實她早在陳汶醒來之前就已經醒了，只是裝睡偷聽兩人說話。
「她居然只因為相信我被人栽贓就把我放走！而且她還曾經受到警察拷問！她以前的日子到底是怎麼過的？」這些話，紀思凝敢想卻不敢問，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問了，無疑是在陳汶的傷口上撒鹽。
「姐，妳既然喜歡她，為什麼不跟她說呢？難道就因為她討厭妳嗎？不過…妳到現在還覺得她討厭妳嗎？」
「我也不知道，究竟怎麼樣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吧？而且她已經…唉，算了，反正我不知道。喂，妳要裝睡裝到什麼時候啊？」陳汶邊說邊盯著躺在一旁的紀思凝。
紀思凝臉色微紅，看著陳汶說：「妳怎麼知道我醒了？」
「嗯，早知道了！妳不是要我醒來跟妳說話嗎？幹嘛一直看著我？難道妳在害羞？」
紀思凝立刻鑽到陳汶的被子裡抱住她。陳汶皺著眉頭說：「妳幹嘛啊？會痛欸！」
「妳討厭啦！都聽到人家說什麼了，還說那種會讓我難過的話，妳是什麼意思嘛？」
陳嵐摀住眼睛說：「哇塞，好閃！我先走了，免得被閃瞎！」
這時剛到醫院沒多久的林麟正好打開房門，她看見陳嵐摀著眼睛，便說：「怎麼了？妳怎麼摀著眼睛啊？不怕跌倒啊？」
陳嵐笑著摟住林麟，說：「別當電燈泡了，我們去約會，順便上班！喔，對了，姐，我會幫妳申請職災啊！有薪假喔！」說完就把林麟手上的文件跟食物都放到桌上，然後拉著林麟離開。
「喔—原來這兩個已經在一起啦？真好，羨慕死我了！」
紀思凝鑽出被子，說：「有什麼好羨慕的？妳不是喜歡我嗎？有我還不夠嗎？」
陳汶苦笑著說：「妳不討厭我我就要偷笑了！哪敢想能擁有妳啊？」
紀思凝捏著陳汶的臉，說：「妳看我哪裡像討厭妳啊？討厭妳還會叫妳請我吃飯？還會去妳家睡覺？笨蛋！妳不是都聽到我說的了，還說這壞死的話！」
「很痛欸—我是病人耶！這樣捏我的臉。而且剛才小嵐在這耶！難道要把妳說的話說給她聽嗎？我才不要呢！還有，妳剛剛可愛的樣子讓她看到了，我不太高興。」
「喔—原來妳對我已經有佔有慾啦？那妳要說啊！妳說了我就不在她面前做啊！」
陳汶有點臉紅地撇過頭，說：「這種話誰說得出來啊！」
紀思凝轉過陳汶的臉，說：「妳剛剛不就說了？還害羞啊？」
「我只讓妳聽而已啊！」
「好啊！那—妳把我嚇壞了，打算怎麼補償我？」
「…什麼補償？煮飯給妳吃？」
「不是啦！笨死了！妳欠打啊？！」
「我是傷患欸！不過…妳要打就打吧。」陳汶說完閉上眼睛。
紀思凝壞笑地說：「好啊！我才不管妳是不是病人呢，我就打妳！」
「那妳就打吧！我會忍著的。」
「好，妳說的喔！那我就打了喔！」
陳汶點了點頭。紀思凝靠近陳汶的臉，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說：「好了，處罰完畢！」
「妳…」陳汶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