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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進一步認識? 紀思凝從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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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陳汶回來,將紀思凝從沙發上扶起,說:「我送妳回去吧!」
紀思凝疑惑地看著陳汶,說:「為什麼妳能這樣談事情?」
「啊?不然怎麼談?」
「…妳是不是有什麼沒跟我說過?」
陳汶歪頭想了想,然後說:「妳是在說我談事情的魄力嗎?」紀思凝點點頭。
陳汶苦笑地說:「如果妳真的想知道,也不是不能讓妳知道啦!只是妳先回去休息好不好?身體沒復原還喝那麼多,走啦!我送妳回去。」
「妳不是還有事要談嗎?還能這樣陪我回家?」
「沒有了!我都忙完了!接下來就是我自己的時間了。」
紀思凝實在不懂,為什麼陳汶能這樣順著自己?不會覺得自己很煩嗎?陳汶看紀思凝那麼安分地讓自己扶著,便微笑地說:「小文,幫我叫車。」
那個叫小文的服務生應了聲「是」,然後去撥電話叫車。沒多久,小文走回來說:「經理,我叫好了,他們說三分鐘就到。」
「嗯,謝謝。那總裁喝的就麻煩你們收了。我先送總裁回去,有事打給我。」
「是,經理、總裁慢走。」
陳汶扶著紀思凝走出酒店,看見叫好的車已經在那等了。上車以後,陳汶對司機說了地址,車子便開向兩人居住的社區。
「我送妳回去吧,洗洗早點睡。」
紀思凝抓住陳汶,對她搖了搖頭,接著就扶著牆壁開始狂吐。陳汶拍了拍紀思凝的背,說:「不能喝還喝那麼多!妳到底怎麼了?」
陳汶拿了紙巾,幫好不容易才吐完的紀思凝擦嘴,卻聽到她虛弱地說:「我不想妳被人搶走。這麼久以來,只有妳會對我溫柔對我好,不管我怎麼鬧,妳都不會真的丟下我不管!」
「是—我不會丟下妳,好不好?我帶妳回家,天氣冷,妳會感冒的。」
紀思凝又搖了搖頭,接著便昏了過去。
陳汶緊張地叫著:「總裁!總裁!」卻聽到紀思凝輕微均勻的呼吸聲,原來只是睡著了。
鬆了口氣的陳汶抱著紀思凝到A棟12樓,進了門後,先把紀思凝放在沙發上,然後一樣關窗、開暖氣、開氣窗,再把紀思凝抱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陳汶撥了撥紀思凝額上的幾縷細髮,輕聲地說:「我不會放妳不管的,不管妳喜不喜歡我。」說完就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好澡後,陳汶穿上浴袍,到廚房弄了點東西吃,然後繼續看那些寫得密密麻麻的文件。
紀思凝睡了一下就醒過來了。她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人在房裡,心想:「果然被帶回家了。陳汶應該回去了吧?」然後下床到衣櫥拿了件浴袍,走出房門卻看到陳汶坐在餐桌上吃東西,還認真地看著文件。紀思凝搖了搖頭再看一次,嗯,沒做夢,陳汶還在。於是紀思凝過去抱了陳汶一下,說:「這是做夢嗎?妳沒回家?」
「…這是我家,我要回哪去啊?」陳汶早知道紀思凝醒了,還在自己身後站了一下才過來,但臉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喔,這是妳家啊?我還在想怎麼會那麼溫暖呢!那我去洗澡了。」陳汶沒有回答,繼續看著手裡的文件。
紀思凝洗好之後,穿著浴袍走出來,又抱上陳汶說:「我餓了。」
陳汶白了一眼說:「是是是,我馬上去把飯弄熱給妳吃。」陳汶起身之後,紀思凝還是黏在自己身上,她無奈地說:「總裁,妳這樣子我是要怎麼熱飯給妳吃?」
紀思凝微笑地說:「妳也很喜歡我這樣抱著妳吧?臉紅成這樣!」
陳汶的臉變得更紅了,嘴硬地說:「什麼?哪有喜歡?」說完後就轉身。紀思凝放開了陳汶,低下頭難過了一下。陳汶覺得奇怪,怎麼紀思凝沒反應?一轉頭就看到紀思凝低著頭站在那,陳汶過去一看,看到紀思凝的眼睛紅紅的,便緊張地說:「妳怎麼了?」
「妳不喜歡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還不反抗我抱妳?」
陳汶差點沒暈倒,這傻瓜為什麼要這麼容易受傷啦?
陳汶第一次主動抱著紀思凝,說:「沒有不喜歡,只是不能而已。妳餓了,我去熱菜給妳吃,等等幫妳吹頭,這樣會感冒的。」說完便轉身進廚房。
紀思凝聽陳汶這樣說,又是開心又是疑惑:為什麼不是不喜歡,而是不能?
紀思凝進了廚房,抱住陳汶說:「妳說的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都聽不懂?」
陳汶人就在爐子旁邊,所以紀思凝的手差點被爐火燙到,這讓陳汶差點嚇死。她立刻把火關掉,轉身拉開紀思凝說:「妳這樣會燙到啦!等我一下好不好?我馬上把東西熱好給妳吃。」然後帶紀思凝到客廳坐好,再從浴室拿出浴巾幫她包頭髮,才又回到廚房。
熱好之後,陳汶將飯菜端了出來,說:「先吃吧!剛剛沒吃什麼東西,還喝了那麼多酒,對胃不好。」
紀思凝乖乖地吃著東西,心想:「陳汶的背後到底有什麼故事?明明是個刑警,談起江湖事卻那麼老練!」
陳汶看紀思凝的樣子,似乎是在想事情,心想大概是剛剛簽約的時候,自己那副老練的言行舉止露了餡,所以她才會覺得奇怪。於是苦笑了一下,說:「吃飯別想事情,會消化不良的。」
等紀思凝用完餐,陳汶把餐具洗好,然後拿起筆電,帶紀思凝回房。進房之後,陳汶把筆電放到書桌上,接著讓紀思凝坐到桌子前面,再拿出吹風機幫她吹頭髮。
紀思凝從鏡子裡看見陳汶身體露出浴袍的部分居然帶有傷疤,心裡對陳汶的身世感到越來越好奇,便開口說:「妳從不說妳以前的事,難道跟那個有關?」
陳汶發現紀思凝盯著自己身體看,瞬間刷紅了臉,說:「妳看到什麼?」
紀思凝微笑地說:「沒什麼啊!只是看到妳身上的傷。」
聽到紀思凝說的話,陳汶的手瞬時抖了一下,吹頭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這讓紀思凝徹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陳汶強作鎮定,拉開微笑說:「都過去的事了,可以不提嗎?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對妳亂來的。」
「當然可以,既然妳不想談,我也不逼妳。不過能問問嗎?」
陳汶繼續幫紀思凝吹頭髮,說:「問什麼?」
紀思凝想了想,說:「妳是不是也曾經在我們這條路打滾過?」
「…嗯。很久以前了,跟父親有關,所以我不想談。」
「難怪妳那麼少年老成。妳既然不談,那我就不說了,妳能這樣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已經不錯了,其他的就等妳想說再說吧!」
陳汶微笑地說:「謝謝妳的體諒。」
「既然這件事妳不想談,那我問別的好了。妳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什麼『剛剛說的』?」
紀思凝嘆了口氣,說:「妳是真笨還是裝傻啊?就剛剛說的『不是不喜歡而是不能』!這是什麼意思?」
陳汶臉又紅了,咕噥著說:「就字面上的意思啊!哪有什麼意思?」
紀思凝起身面對陳汶,一邊步步進逼,一邊說:「是嗎?老實說!妳是不是喜歡我?」
「什麼喜歡妳啦?!妳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紀思凝看陳汶一張關公臉還嘴硬,忍不住笑了,說:「真可愛!都不會腦充血啊?這麼紅。」
陳汶轉身要逃,紀思凝立刻抓住她,結果重心不穩,兩人一起倒在床上,形成了陳汶在上紀思凝在下的煽情畫面,這下連紀思凝都害羞起來了。
陳汶兩眼盯著紀思凝,緊張地嚥了口口水,下一秒卻看到紀思凝閉上眼睛!陳汶見狀也跟著閉上眼,然後慢慢地靠近…
電話響了。陳汶像隻受驚的小鳥一樣,整個人彈到地板上。紀思凝聽見自己手機響了,便起身去接電話,此時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陳汶瞄到窗外有道一瞬即逝的黑色閃光。
「好,我馬上回去!」才接起手機沒多久,紀思凝的臉色就變了,她掛掉電話,立刻到衣櫥邊換上自己的衣服。陳汶則是對那道黑光很在意,有種不好的預感。
「公司被發黑函,現在員工正在大鬧。我要去處理一下,妳先睡吧!」紀思凝一說完就走出房間,逕自離開。陳汶安不下心,也跑去換衣服,換到一半,自己的手機響了。
「喂?」
「姐,總裁是不是在妳那?」
「是啊!剛剛還在。怎麼了?」
陳嵐緊張地說:「別讓總裁離開妳家!公司的黑函是假的,是有人為了引總裁過來,刻意製造的假消息啊!他們要殺總裁!妳快追啊!」
陳汶帶上藍芽,邊衝出家門邊說:「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陳嵐無奈地說:「因為魏之能一直約不到總裁,合約破局,所以他心有不甘,就雇殺手要殺了總裁,他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他又聽說老爺子帶著許溫承回到台灣,是要公佈他們的喜事,更鐵了心要滅掉總裁啊!還準備對紀賜動手。」
「這怎麼行?!不過就婚約而已!總裁根本就不想跟那人結婚啊!」
「…姐,如果她結婚了,妳怎麼辦?妳愛上她了吧?」
「…妳別亂說。」
陳嵐苦笑著說:「妳就是這樣,別讓自己後悔啊!好了,不跟妳說了,我要處理這件事了,記住別讓總裁進公司啊!」
「嗯,別亂來喔!小心點。」
陳汶趕到樓下,卻沒看到紀思凝,正緊張地找她時,就看見她上了一台小黃,而且後面還有三台黑頭車跟著。
「該死!」陳汶皺起眉頭,火速衝到地下室開車,往紀洋紀創的路上追過去,果然不久後就看到那台被黑頭車尾隨的小黃。陳汶立刻撥了通電話給以前的舊夥伴,又撥了另一通給李鈴,要她們帶人到紀洋紀創待命。
「怎麼?原來妳還有心啊!為了個女人,找上我們這批老夥伴了啊?好啦,十分鐘就到!」
「妳真的放感情啦?好吧!妳都開口了,我怎麼能不幫呢?馬上找幾個能信任的過去!」
陳汶笑笑地掛上電話,接著加催油門超前,把那三台黑頭車全數擋下,好讓紀思凝平安到紀創去。
陳汶最後撥了通電話給陳嵐,說:「總裁到紀創去了,不過妳別擔心,李鈴跟嚴溫都帶了人正在趕去,妳只要看好她就行了。」接著就拿著手機下車。
幾個人從黑頭車內衝出來,對著陳汶開了一槍,打掉她手裡的電話,陳汶的手也被子彈擦傷而流了血。
「說!誰派你們來殺紀思凝的?!」
一道帶有笑意的聲音說:「喔—原來是陳汶經理啊!我還以為是誰,那麼有種敢擋下我的座車!」隨著車門打開,聲音的主人也跟著現身—正是魏之能!
陳汶狠瞪著對方,冷冷地說:「…魏之能,為什麼要殺她?」
魏之能笑著說:「殺她又怎麼樣?我得不到的,許溫承也別想得到!動不了老爺子的乾兒子,那我動他的女兒總可以吧!」
「你真是個卑鄙小人。」
「那又怎麼樣?反正妳能說話也只有現在了!有什麼遺言要說?說完我送妳去跟閻王喝茶去!」
陳汶冷笑起來,說:「你可以試試看,該留遺言的是你!」
魏之能大笑著說:「死到臨頭還嘴硬!那就去死吧!」說完揮了揮手,所有部下立刻衝向陳汶。陳汶抽出甩棍,迅速打掉他們手上的武器,也打昏了幾個人,但背後卻挨了一刀。陳汶疼得皺緊眉頭,說:「別逼我殺人!」
「喔,對喔!妳以前可是刑警呢!不過殺了人妳也逃不了,我才懶得管呢!」接著魏之能大喊:「誰能收拾她,就有獎金可以拿!」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大家一聽到「獎金」就像瘋了一樣朝陳汶衝過去,手中的白刃毫不留情地往她身上招呼。陳汶拼命閃躲,能打昏一個是一個,身上還不斷地添上新傷口。
直到最後一個嘍囉也被擊倒,魏之能才開始感到大事不妙。滿身殺氣的陳汶撿起地下的其中一把刀,朝著魏之能走過去,魏之能嚇得掏出槍來亂開,但每一槍都只是擦過陳汶的身體。
陳汶二話不說,劈頭就把魏之能砍倒,但又被人從後打了一棒,於是陳汶轉身再一刀。看著四周倒成一片的人海,陳汶崩潰地流下眼淚,說:「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啊—!!」
陳汶回頭去撿剛剛被打掉的手機,撥了通電話給一個「專業人士」,說:「駭,我這有一堆屍體可以給妳玩,幫我處理一下。」對方一聽,立刻開心地說:「哪裡哪裡?」陳汶報了地點,就掛上電話,搖搖晃晃地上車離開。
陳汶不知道該去哪裡,腦海中浮現出紀思凝的臉,讓她苦笑起來,說:「這樣的我,真的有資格愛妳嗎?紀思凝!為什麼妳總是愛逗我、愛鬧我、找我吵架?妳越是這樣,我越是放不開妳!」她看向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幾近瘋狂地笑著說:「哈哈哈…我又再次拿起刀了!刀是我這輩子最恨的東西!」
陳汶漫無目的地開著車,還在不停流血的她突然眼前一花,於是她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溢出,輕聲地說:「這樣就夠了…我累了,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陳汶就這樣暈在車子裡,導致車子直接撞上電線桿。看見的路人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之後陳汶被救護人員拉出車子,做了緊急處理後帶上氧氣罩,送往醫院。
接到陳汶來電交代要照顧好紀思凝的陳嵐,才剛說:「姐,那妳呢?」就聽見一聲槍響,接著通話就斷了。陳嵐瞪大眼睛盯著電話,手因為恐懼而顫抖著。她抓著手機衝出辦公室,到了樓下發現除了紀思凝之外,地上還倒著一堆黑衣人,這是李鈴跟陳汶的舊夥伴—嚴溫的傑作。
紀思凝朝著陳嵐走過去,冷冷地說:「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搞得這麼大?」
「總裁,這是假消息!而要妳命才是真的!」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陳嵐眼淚掉了下來,說:「是魏之能放出假消息。公司內的針我已經拔出來了,那傢伙說,魏之能的目的就是要妳的命!」
「還有什麼事?為什麼妳要哭?」
「…陳汶為了保妳,擋下魏之能的車,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紀思凝手中的皮包落地,腦袋亂哄哄的,說不出隻字片語。一直跟陳嵐待在一起的林麟和受到陳汶委託,要暗中保護紀思凝的李鈴、嚴溫也都驚愕不已。
陳嵐蹲下,把頭埋在雙臂之間,無助地哭著。林麟過去抱住她,說:「別亂想,陳汶沒事的!只是一聲槍聲不代表什麼,陳汶會沒事的!」
陳嵐抬起頭,激動地說:「我不要再失去她了!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我不要再重來一次!」
「不用擔心,小汶不會有事的,我們要相信她。」不知從哪悄然出現的嚴溫安慰著眾人,跟在她身後的李鈴也說:「嗯,小汶絕對不會出事的!她不是一直都這樣過來的嗎?妳不用擔心。」
「鈴姐,溫姐,妳們都知道在我身邊的家人只剩下她了,我不能失去她啊!」陳嵐此語一出,林麟和紀思凝都睜大了雙眼,異口同聲地說:「家人?!」
嚴溫過去拍了拍陳嵐的肩膀,說:「唉,陳嵐跟陳汶是因為當年的一些事,吵了一架,而分開十多年的姐妹!」
「所以妳就是陳汶說的,離開她很久的妹妹?!」面對紀思凝的質問,陳嵐以點頭作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