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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缘>
张生少慧,冲龄入泮,书院去家仅隔街角,学生多为邻里,窥师不在,辄嬉闹无常。一日,师小憩,令读,生读无何,觉双手抚摸己背,回视乃陈。陈数挑张,皆拒,此时师乜眼憩息,同学环伺吟读,不得哗,遂约以雨季。
张生竟应桑中约,霎时五内乱如七国战场。钟声甫鸣,乃鼠窜归。次日上学,行动皆避陈,陈亦知趣,弗言。至雨季,陈邀再三,生拒之良苦,陈遂退学,书院仅共传奇闻耳。生由是感其清格也……
雨季已过,学里微言陈生离城,居至西郊外祖家。张生闻知,一日早起携书数卷,与母言城外踏青。脚步匆匆,景色未暇细看,出西城门,去约里许,山脚香烟袅袅,山门牌楼内有一小庙。生思渴急往,殿内饮毕,环视两壁天神画像,忽觉中一散花天女,身量娇媚,而眉目神态竟酷肖陈生!
张生惊问画中人谁,僧答曰陈家子,年少俊慧,闻名于里,画师乃摹其面目光影而绘之。生诘道路寻至陈宅,家人出问,以同学应之,引入内,见廊舍柱基因山而建,院落朗阔,不似寻常小家。及见陈生,面色委悴,竟一病人矣!
张生睹陈病容,顿生怜惜不忍意,陈撑据起问何来,又唯唯言他。生视其颜色苍白,寺庙所见天女犹在眼前,笔墨生动,亦幻亦真……思此生赧颜汗背,忙与出卷吟读,嘱为学里新授。窗外已起炊烟,生自沉吟,欲留卷告辞,忽觉陈急拽己袖!
陈生病体支离,眶热可见,良久裁言:“君仍不明吾意耶?吾病实心病,诚为君也。”张口中呐呐,无以为对。陈又开言:“吾思君苦,亦吾宿命,君若不能应,惟待吾命散云烟消日罢了。”言已,泪盈欲坠,低头僵卧。张神色大动,未及开言,闻得院内忽哗,遂启扉匆匆离去。
张生探视院中实无甚事,只三五小婢传饭呵笑过,回身入内,思立榻前。陈生闻声,目略睁,然睛不稍瞬,目光如夜半烛火,灼灼逼人。张生觉之五内若沸,千头万绪仅能片语:“姑稍待,吾必再来!”见陈神色稍慰,又握手言:“吾此去,殷殷盼汝速愈。”后别家人,即赴归途。
不想张生归家途中竟迷道于野,月已出而依旧踟蹰林中。生此刻眼中所见月影斑驳,脑中所想梅雨以来季节漂流,念及陈生情状种种,又病至此,真真大感何谓红尘过客,人不知鱼之乐,鱼不知人之苦!顷刻泪流至颊,跌坐草中,嚎啕大哭!
月过中天,张生奈得暂抛愁绪,合衣卧草,一夜眠风宿露,只待微曦渐白,觅道返归。在家三日心神懵懂,陈生病颜暨天女绚烂姿容交织勾缠,萦绕心头不可自遏。四日清早,生不觉踱至西市,城门已见,又转背逡巡徘徊。自忖若再访陈,似既允所求,转念间电光石火,云散烟消一语犹在耳侧,由是足下生风,西向而去。
张生急欲再访陈生,旷野疾奔。一时晨曦将逝,雾霭未散,忆循旧路,觅至陈宅,只见朱门洞开,四下静谧无人。张生奇之,且唤且行,自入内屋,耳闻眼见,人烟皆无,竟是一空宅耳。正惊异无计,忽觉身后一掌搭来,正落肩膀!
张生半身如历寒冬,毛骨悚然!疾回首观之,却无人在焉,又觉适才手掌纤柔,璎珞叮咚,似是女子。惊疑间细审四周绝类陈斋,器具案榻,无一不是。觉衾中微动,奔察之,果陈,虽仅存一息,生喜几泪下。陈嘶嘶有声:“速离去。”负至山庙,僧取药灌之,陈容色渐安,嗄声诉说:“今裁知三千世界,无奇不有,待我说来……”
陈生犹自愄怖不定,渐述由来。言那日张生探毕甫去,已思愈心炽,望不日竟痊愈返学。是夜高卧静养,不知何时一惊天霹雳,耳暂聋,视窗外火光冲天,状若白昼,正疑失火,洞窗纸以窥,却见 2013尊金甲神使,青面獠牙自雷霆连连降下,落地遇人即斩,劈杀无算,顷刻通宅血流成河。以被蒙头,耳渐复聪,哭号凄厉惨不忍闻,而靴声隆隆逼近,恐惧摇战,自思必死,而此一片刻漫漫竟如永恒……
足音逼近榻前,彷徨往复,陈生衾内战抖难遏,惶惶然只望速死,而心下悲楚,恋念张生音容再三,忽有妙音入耳:“生勿惧,今日非汝死期。”须臾果闻靴声渐远,行至半空,又一片刻,嗖嗖之声大嘈大作,浑似流星过境,良久渐复宁静。眼前忽明,一素衣天女长发当风,流光溢彩璎珞遍身,而眉曲目澄,竟为己貌!飘渺而言:“助汝逃此天劫,皆因前缘所定,吾二人本上界孪生姊妹,擅作散花舞,一日妹初遇摇光星,凡心双动,劝止无用,星君先一日投至张门,妹则误投男胎,今日与妹重逢,半月前一别想来犹如白日做梦。”天女细细言毕,褪耳环一枚交付陈生,含泪嘱道:“执此可免后灾,勿焦勿惧,静待于此,张生必来!”
天女既去,陈生顿感交瘁不支,纳珥入怀,茫然倒卧,昏沉睡去。待颤抖忽醒,亦不知何时,只觉眼冒繁星,却似睹张生身影在前,心内惊喜不置,犹记天女所言后灾,勉力作声令速离去,现安至山庙,已复清宁,悠悠言已,张生及僧闻之不语。
陈生以手探怀,出珥一枚,刹那光华灿烂,映室生辉,视之非玉非珠,诚非世间物。交付张生,嘱曰:“或命系于此,君代吾收之。”言毕睡去。张生请僧入殿,寻至壁上天女。一时云天昧明,殿内微昏,生以珥代烛,照之。画中人分毫不离,盈盈绝类陈生,然耳边只剩一珰。僧自喃喃不休:“常乐我净,真空妙有,涅槃灭度…”继而又叹:“若如此,施主即为摇光星!”
话音未落,殿内似风过无痕,张生袍袖飘摇,遍体微明,双履离地逾寸,须臾光明愈炽,目不视人。僧众惊恐退搡,不知所以,不禁呼喝连连。陈闻声披衣寻入,见状失色,犹欲靠近光团,不料疾如流星,擦身飞逝天际而去,留光迹闪闪,良久遂绝。陈生不支倒地,见珥遗于前,终眩然昏去。
悠悠转醒,却见老僧并张生父兄环立在侧,关切无奈之情溢于言表。陈生惊忆起问张生何如,众支吾以对,生絮絮不止,灭族之惨状,张生之下落生死,皆条条数来,顷刻泪如雨下。众人觉甚不忍,乃劝遗忘,生不答亦不应。庙中斋素休养旬余,复元如前,一日黄昏执珥起别,言赴汤蹈火上天入地,意必寻张。僧赠褡裢一事饼数张,生即赴长路。
陈生晓行夜宿,一路逢村过店,遇人辄问张生下落,无所获。夜入荒野,歇卧草莽丛,展眼望去,茫茫无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进亦忧时退亦忧。感怀思念若渴,极想得张生陪伴终生,又竭虑缘分有无,深厚几何,担忧究竟一己福薄,累此前缘终如烟火散尽。辗转反侧难成眠,待日出觉醒,所虑已如晨露消弭。摘食野菜野果,拾鸟蛋,饮溪泉,一笑上路。
时值盛夏,山野林谷,可采食草果甚多,虽青涩粗粝,亦足供人入口果腹。偶至田庄,村人见美貌少年布衣独行,每发善心啖以汤饼,则陈生勉力帮佣农事偿还。入秋农忙,始渐滞留庄上略长。日暮收工,天色青蓝未暗,生喜小憩草垛下,秋高气爽,禾香扑鼻,村头炊烟缭绕,脑中思绪翩翩,抚满掌厚茧,此一生仿佛远非本来自己。
陈生悄声叹息,怔然片刻,觉暮色愈青,乃行入庄主农舍,于屋角另桌进食。饭毕转出后院,韭畦旁一柴房是生卧处。生向井边粗粗盥洗,仰脸抹去水珠,见漫天星辰,熠熠灼目。入秋后,北斗西指,柄末却终如张生去后,唯缺摇光一星。生心念:“君不在侧亦不在天,生死未卜,吾真大有遗弃于世、爱无觅处之感。”但见银河迢迢,只觉多思无用,仍启柴扉和衣卧下。
陈生合眼,忽而睡熟,良久呓语数声,只觉眼前似有白石貌如巨卵,团团旋转不休,又化为白光一点,身子遂悠悠荡荡随了白光至一所在。但见云环雾绕,却是好大一片荒芜草原,碧绿深幽,杳无人烟,飞尘不到。生梦中忧心,想道:“莫不在此处过一生?却是要寻出路来去!”且行且寻,不知多久。几近无望之际,前方云飞雾散,一异服少年端坐石上。生自觉似是相识,问道:“辅,速告吾天冲何在?”
(注:摇光星是从北斗斗柄数起的第一颗星,又名天冲。第二颗叫开阳星,离它极近有一颗暗星,就叫做“辅”。)
少年应道:“上仙此言谬矣!何以见得小神便知晓星君下落?”神色间意甚讥诮。
陈生急切续言:“辅既如此托梦于吾,定是有何计策良方。”
少年哼道:“上仙乃座前天女,心性灵根一点即通,必知汝等二人思凡已遭天条责罚。非小神浮夸,吾辈若身处下界,皆为异类又神通尽失,此去寻觅旅程艰险无常,希冀不可说不为微弱。”
生殷殷告曰:“唯望指点明路。”俯身盈盈三拜。
少年终道:“极南之地有山名摩星岭,上有九龙泉主白云仙姥,与天地江河同寿,或知一二。”
少年言毕立时雾涌障目,石上身影依稀,陈生急呼:“吾必寻得天冲归!”一震醒来。斗窗外天边翻白,日犹未出,梦中见闻真切淋漓,非一己臆想。思及摩星岭可得张生下落,便一日亦不愿淹留耽搁。翻身跃起,整束行囊,入别庄主,留略进朝食,又获馈些须干粮盘缠等物。待出田庄,恰红轮初升,金芒刺绣苍凉野原。生令暖阳照拂左颊,面南而行,内心已将摇光星谂作指路灯光。
陈生一心向南,抛闪杂念,饥寒不折。路途山水变迁,斗转星移,日渐寒冷。所幸是为南下,虽霜雪遍地,亦不觉如何苦寒,但衣袍破碎,渐不蔽体。一日逾岭,下得山来,顿觉温凉宜人,草木葱茏,心知方才南岭,今入粤地。当下更不愿停止脚步,急寻大路奔去。未出数里,日将落而月已升,腹中雷鸣,只得往一处竹林鱼塘,歇下觅食。
生拣拾石块垒灶生火,已是熟能生巧,无胆窃人稻黍,便向竹根枯叶下寻些菇笋之类,手入褡裢出薄石一片,权作烹具。食材置石片上,捧至塘边洗净,却见碧波上污黑脸容映入眼帘,蓬发貌类乞丐,已非昔日清秀书生模样。长声喟叹,对某人思念摧心欲绝,泪已盈睫。食罢炙菇炙笋,是夜卧眠竹间,次日又行。终又一日,眼见一片山岭苍翠欲滴绵延数里,山顶白云缭绕,借问农人,竟是摩星岭!
陈生裹束碎衣,手攀脚爬,登摩星岭,觅九龙泉。将至山顶,石间有泉晶莹喷涌,纯净无匹,迸生云霞。生止,渴极未敢染指一滴,只泉前养息,默祝白云仙姥得允现身相见,询以心中要事。未想祝祷千遍,至神思疏离,亦无些微动静。忽忽猛醒,自顾不禁失笑,不知何时熟睡苔间。起身展见泉边坐一媪,眉目非凡,素云随护,真乃理想中仙家模样。
生上前垂首拜倒,未曾开言,仙姥先曰:“仙子以凡胎造访蔽山,可说百般辛苦,来为何事?”音容仁慈怜爱,胜似人间姥姆。生甚感怀,几欲涕下,忍泪细述前因,又急急问曰:“仙姥知否摇光星所在?”仙姥微笑道:“我已知了。此事却须仙子先下山去,于麓湖中沐浴更衣,再容后议。”
陈生依仙姥所言,下山觅湖,至山南麓遇烟波千顷,一碧连天,知是麓湖。生向天水一线合十,虔心告祝摇光一事,始褪尽污衣,沉身入水,沐浴净身,仔细掬水洗发洁面,嗅得湖水味道芬芳,微异之,又见水色碧绿温柔,肌肤触之即滑,顷刻白如凝脂。未料待双手撩水泼身,水流一过则胸前转瞬丰腴,竟已回复佳人身段。陈未及惊诧,只觉心中一片澄澈,清明有若水晶,而瑶宫思凡之前世人生,种种如电光火珠,历历浮现脑中。
经骤变,陈女未惊未惧,竟顿忆前生:我本散花天女陈双成,属意摇光星君张天冲,相约下凡,了此仙缘,却同投男胎。人间一十六载,竹马相伴,朗朗同读,懵懂懂情愫渐生,而袖将断桃将分,不想身份揭破,二人倏忽失见。吾踏寻君旅程经年,今幸得麓湖净水涤尽浮世尘埃,回归本真,神通复得,概知张生所在。
双成沐浴已毕,俯首水镜,倩影发若乌缎,肤如凝脂,只犹未穿衣,轻舒玉臂,牵过山顶白云,化为一袭云裳,披结于身,心下再三默念:“君今在,太阳以东、太阴以西,吾必觅之得归。”
白云仙姥促云来,出一珥,言为双成胞姊织成所留,与前合为一对,天宫仙符号称能度一切苦厄,代双成佩于耳上。又遥遥指去,示明太阳以东、太阴以西禁地方向。双成谢别仙姥,纵十丈霞光,帛带翩飞,追星赶月般而去。
遨游幻天幻境,光景如流,不知时日。忽见一精雅石舍,祥雾隐隐,瑞霭朦胧。双成敛下霞光,上前叩门。有美妇出应,高大健壮,貌胜天仙。请入厅中小叙,自言欧氏,字若拉,家有四子,皆未归家。双成知非凡人,故和盘托出,以寻救摇光之事相求。
欧氏微笑相告:“犬子四人皆喜周游天下,知尽万事,今夜恰逢归期,必能相助,唯素好食生人肉一事略有不易,我若助汝,可得何物交换?”双成挥袖,引云霞万道,虹霓千条,指间笼络成线,须臾成匹,再成裙袄,是为霓裳霞帔,美妙灿然,不可逼视。欧氏喜曰:“既如此,仙子今夜便宿寒舍,如此这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切勿毁灭天机!”
欧氏命双成藏身厅角花篮,上覆含笑、夜合、晚香玉、珠兰、茉莉、栀子、水仙、白莲、月桂、腊梅十色各季香花,殷嘱勿声勿响,且入厨治食备宴。席具,酒炙甚丰。空中呼呼之声大起,渐近,双成于篮内只觉寒、热、温、凉四气次第袭人,心知定是北南西东□□神至,当下凝神,侧耳细听。闻得一声亮如洪钟,隆隆道:“有生人气!”欧氏笑曰:“何来生人?儿等弟兄离家一载,饱览世事浮华,必多趣闻。”令入席,席间觥筹谈笑,尽说些奇人奇事。
四子酒过三巡,听得渐醺。一子以箸击盏,一子歌,一子喝彩,一子竟下地舞蹈。未几,欧氏笑道:“母于此间末土,也闻得一事,有甚摇光星受罚被禁,不知所踪,又有转世天女踏遍尘世,寻之无果,消得憔悴,也是可叹!”言罢,喝彩声止,一子应言:“此事虽奇,却非无计。”欧氏笑问:“我东风儿可是知晓内情?”
东风恭言:“非也,儿既巡天,数月前偶经囚禁星君之所,因微知之矣。”欧氏追问:“自我听闻此事,日夜念念不可去心,儿竟可为母成全此一段双生良缘否?”东风允之曰:“母所望,儿既晓秘径,从之无他,惟儿所能及,亦仅护送天女抵彼方禁地耳。”
翌日,欧氏备羊六腔,并半尺晶莹匕首,交付双成,嘱曰:“汝东风兄若索血食,便割羊饷之,切勿任之饥馁。”既诺,东风展巨翼,将双成与六羊掮负肩上。二仙离别欧氏及北南西三风,东风振翅,一飞冲天,高高翱翔云际。
天上罡风猎猎,如刀劈斧削,苦难毋须多言。东风每索饮食,女即刃羊肉以啖。渐渐,羊将食尽而道仍未尽焉。女忧心前路无继,万般无奈剜己股肉续之。一股鲜血淋淋,几可见骨,而太阳以东、太阴以西之地终至。
天堂乍开,太阳以东太阴以西,原是一仙岛浮平静水上,碧树琼楼,长桥如带。东风携双成行桥上,血滴玉阶,连成一路。至岛上,东风别去。但见各路仙子轻云淡雾,往来如织,或拈玉瓶,或提金篮,或圃间采撷,或池边垂钓。见双成,俱上前来,笑语相迎,团花簇锦,拥入宫中。行良久,深不知几许。遇庭中有玉树一株,围可合抱,本莹澈,如白琉璃,中有心,淡黄色,稍细于臂,叶类翡翠,厚一钱许,细碎有浓荫。花开满树,状类薝蔔,时有瓣落,铿然作响。拾视之,如赤瑙雕镂,光明可爱。忽有异鸟来鸣,毛金碧色,尾长于身,声等哀玉,恻人肺腑。
双成突突心动,不愿离去,轻移双莲转至树后,却恰见张生眠卧树下!其半身已没根干,状若虫蚁之于琥珀。作旧日书生形状,虽双目紧闭,仍面色如玉。
正苦思自语,心神激荡,忽闻空中仙乐飘飘,竟是王母现身庭廊帘内,华冠丽服,红莲焰火,逼人射目。双成跪倒,身瑟瑟如秋风落叶,不知下凡之罪如何发落。听得王母冷笑一声,女官宣令:“尊者开恩,特降懿旨,赐摇光星君与天女织成天仙良配,于三日后完婚。”
王母又自笑曰:“既织成之妹双成在焉,为其姊裁制嫁衣甚好,亦,限三日完工。”立有仙娥引至一室,有金纺车一架,并千种奇丝异线,堆垒如山。
双成自知无助,不敢少违。取丝线,杂以鲜花仙蕊,当户而织。
唧唧复唧唧,及入夜半。众仙归,遗双成纺绩不辍。忽一少年入,凝睇乃辅,悄声曰:“随吾来。”
二人越王母界限,同至玉树下,树于黑夜昏溟中荧荧微光。双成轻撼张生,久之不醒。万般无奈,嘤嘤泣诉:“为君之故,翻山越岭,几遍天下矣,其中艰辛不足道,唯望速速醒来!”唤之不绝,不下百千遍,生不醒,而天渐亮。
辅摇头叹曰:“明夜再来。”又引回纺室,隐遁。
如是三日,双成白日织作,勉力尽心裁作嫁衣。子夜于玉树下会张生,唤之逾夜,眼泪成河,憾生终究未醒。恐惧其睡眠无尽,辅亦闷然不乐。
三日竟,衣已成。但见锦绣斑斓,色作五彩,花开其上,满室生香,又缀颗颗明珠如露。此一美衣,即双成手中亦无出其右。王母携众仙观览,皆不禁啧啧称奇称羡。纺户斗室中略一推挤,只听一声娇叱,双成失手触纺车,鲜血于指端滴落新衣。双成陡然堕地,身绵软恍若无骨,继而昏眠不省。
众仙娥正欲施救,忽有来报:“张生醒矣!”
众人诧,双成昏眠,张生却醒,一眠一苏可谓同时。觑得王母脸色,又皆作大喜状。另置双成,始备张生及织成婚礼之事。
翌日佳期,生上下衣履焕然,新郎倌装束,由众仙拥至喜堂。只见济济一堂,几人满为患。细审除却王母,座前众仙,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六位北斗星君,并开阳伴星辅等诸多上界天官,竟有白云仙姥、欧氏若拉、其子东、西、南、北□□神等妖仙在座,更有张、陈两户高堂,书塾先生、同学,山寺僧人,田庄主人等诸多下界凡人在列。
生大惊,不明何故。只听王母温言曰:“摇光星君,汝与双成吾儿罔顾天条,私自相约下凡,想必是情深意切。然人世苦短,转瞬即逝,汝二人又可懂得珍重良缘?今赐大婚,望星君与双成日后共结连理,百年好合!”
新妇在侧,着万花五色锦嫁衣,靓妆绝色,一笑倾国,眉目正是画壁天女模样。生忽然奇曰:“虽面貌相同,生却知实非在下意中之人!”
王母曼曰:“此话当真?”
生长揖,道:“生与陈双成自幼同读,人间相伴一十六载,又怎能错认他人?”言辞甚是肯切动容。
众人訇然喜笑颜开,新妇织成与辅双双近前,牵张生至旁花厅,小榻卧一美人,素裹云裳,耳畔明珰,酣睡正浓。张生辨其面目,正是原本陈生,不禁喜极涕下,连呼双成!
辅笑道:“睡美人当以吻唤之~”织成亦笑,忙拽辅离去。
张生俯身,以己唇吻触碰双成嘴唇。甫以吻接吻,顿时光生遍体。转瞬双成醒来,见生已化为摇光星君真身本尊。二人相视而笑,泪盈满睫。
出见众宾,满堂皆喜。双成织成姊妹易妆,双成着万花五色锦嫁衣,襟前指血尤在,似朱蕾三朵。奏乐礼成。
王母谓新人曰:“现今汝二人又作何抉择,愿何去何从?在天耶?在地耶?”
张天冲与陈双成执手相看,答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永生永世不相离。吾等缘定双生,此生未尽,愿仍以凡人渡此一生。人间百年,天界百日,待吾百年后重回天宫再续相伴。”
王母不舍双成,又曰:“此应三思后行,如果复为凡胎,世间一切辛劳都得尝过,又何苦不即于天上开始成此神仙眷侣?”
新人志不移,对曰:“正是共得患难才见真情。”
王母首肯,却又言:“但须汝二人自寻归途,离岛以前不可回顾,否则必遭大难。”织成在旁告曰:“凡间亲友,由众神遣归,可勿挂心。”
双成携天冲寻得来时血迹,血滴绵延一路,似是红线连结人间。
待得归去,二人又复化为张陈二生,一双璧人,青青衣衿,年华正好,立于书院街角,而众亲师友已于门口翘首盼望。
是夜,摇光星重现天际,光芒尤盛于往日年月。
<终>
结尾恢复BL设定。其实有点想写关于小辅和开阳星的番外,大概是:「开阳→辅→张生→陈生」的样子 哈哈哈铁的四人三角啊这种缺德事我还是不要干好了。
我去投放小彩蛋,希望下篇文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