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天下》应若风

13、武场生变

　　“此次苍茫之行，你竟然会空手而归，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分明是打趣的话，乐无忧愣是说出了几分惊奇的味道。
　　“我也没想到，终要的是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承天想到那件事，忍不住露出笑意。
　　“此人身量不高，青褐色长衫，面容俊俏，有着几分阴柔之美，性格跳脱，身手敏捷，还有几分狡黠，重点是他无孔不入。”乐无忧悠然的向承天描述着，“不知道我说的对也不对。”
　　“莫非无忧已经见过此人了？”承天差异，虽然早就知道乐无忧的消息网遍布天下，但能描绘的这般仔细，必然是见过了。
　　“喏，就在那呢。”
　　几人顺着乐无忧的目光看过去，正看见凡思在涌动的人潮中穿行，鬼头鬼脑的，像是在躲避什么人。不能承天回答，乐无忧身后的四名女子已经飞掠出去，转瞬间，剑已出手。
　　凡思正在琢磨着如何才能躲过小牛的纠缠，却不料小牛没找来，撞到了不归林里的人。未及动作，剑已架在了脖子上。
　　四名女子动作轻盈，将剑隐藏的极好，连凡思周围的人都未曾发觉。
　　“公子请你过去，你去还是不去。”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凡思觉得这温柔之后藏着的怕是比剑还危险的东西。
　　“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凡思一见乐无忧，心里可放了下来，佳人的剑一离了脖颈，凡思就恢复了那幅死皮赖脸的样子。
　　“听说你从承天手里抢走了帝玉？”乐无忧问道。
　　“我是好人，天地良心！”凡思一副可以发誓的表情。
　　“还敢说，我们分明看见你摘下拿果子，然后和一头黑牛一起逃跑了！”雨竹杏眼圆瞪，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哦，就是那个长得难看的不得了，吃起来哭的要死的东西！”凡思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他抢去了。
　　“你吃了？”承天上前一步，追问道。
　　“是的。我怎么会知道你们追我半天就为了那个，还以为是我偷听了你们的话，你们要杀我灭口呢。”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算了。”乐无忧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怎么能算了！那些杀手是你派来的吧，他们几乎要了我的命，怎么能算了！”凡思抗议的叫嚷着。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让公子赔礼不成？”雨竹此刻的火气并未消去，反倒越来越大了。
　　“必须啊。”
　　“你！”
　　“在下承天，之前误会一场，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承天朝凡思深深一拜。周围几人无不微微侧让，低下头。
　　凡思倒也大方，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我也不与你计较，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此事不违背天地道义，且是你力所能及的事。”
　　“不知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嘛，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你可不许耍赖！”凡思狡黠的一笑，“我还有事，无忧，改日再见，各位告辞。”下一刻，脚底抹油，逃也似的溜走了。
　　承天与乐无忧对望一眼，一丝忧愁爬上心头。
　　从换影移行步下逃走，险伤魅影，看似天真无邪的表面下，到底掩藏了多少实力。天下竟有这样的人，为何从未听说！
　　这个人，既然杀不得，就要想办法留下他。
　　转了约莫半日，凡思已将周围环境摸了个大概。正门此时正关着，只开了旁边的两个侧门，正门对着的大路将武场一分为二，现下路两边站了两排武士，阻止行人的通行，想来是为了迎接大人物的出场吧。
　　武场正中是一个三丈高的看台，看台正中对着的正是那条大路，看台长宽各约十丈，登上看台的石阶立于看台两侧，石阶打磨平滑，隐隐刻有花纹，看台右前方立着一方巨石，巨石从中心掏空，这空里便安置着那架射日金弓。
　　金弓后面是一排落兵台，这落兵台本是插放长枪、大斧、棍棒等长武器，现今却用来放了十只约六尺长的箭。看台左方是两排檀木雕花大交椅，前四后六。
　　此时，莫寒便在那处布置着交椅的摆放。
　　“莫寒！”凡思一看见熟人，就奔了过来。
　　“凡思啊，来的正好，马上就开始了。”说完又向凡思身后望了望，“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他马上就到！”说罢，自顾自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这茶还没喝完，就听见莫殊的声音在身后阴阳怪气的响起：“原来某人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遇到事情跑的比兔子还快！”
　　“哦？谁啊？谁这么不负谁责任啊？”凡思举着茶杯四处张望，像是要寻找那个胆小鬼，顺便把他碎尸万段一般，莫殊气结。
　　“别闹了，人都到了。”莫寒刚说完，左边的石阶上走来一行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莫寒的父亲，莫如风，他一身武装，身材高大，威风凌凌。其余五人皆同样打扮，只是比及莫如风的气势上就逊了那么一节。
　　台下人见台上的人已入座，就齐齐的安静下来。凡思被安排在后排，倒也看得清楚。
　　“圣殿大选现在开始！有意者请上台应考！”一位武官上前宣布道，话音落，已有一位急不可耐的人一跃上了高台，他扎稳步子，摆好姿势，信心满满，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台下人齐声呐喊助威，气氛热烈!
　　凡思听得这样的声势顿觉的热血沸腾，心中也为他加油。然而他在那左摇右晃，前拉后拽，抓耳挠腮了半天，那弓箭愣是纹丝不动！折磨了半天，台下人似看够了他的表演，一片唏嘘声中，他悻悻的下了台，凡思也不禁捶胸顿足了一番。
　　接下了的几个虽有拉动的，却也是竭尽全力，依了约定，收他们入队，等待第二次考验。几轮下来，凡思倒觉得无趣了，就像看一群人轮番表演，演着相同的内容，越来越乏味，遂飘飘然的睡去了。自从没了小黑，他这睡觉的功夫就下降了许多。
　　一声响亮的鸟啼从远方传来，凡思于睡梦中乍闻鸟鸣，已听出那是半树鸭，顿时睡意全无。此鸭肉味鲜美，烤时肥油外溢，香飘甚远，想来自己也是很久才能碰到一只，而此刻，闻声已知不是一只！
　　凡思脚下生风，瞬间落在落兵台，脚尖一提，带起一只长箭，稳稳握在手中，急行两步走至金弓旁，一只手拎起正欲拉弓的一个大汉，随手扔在一边，然后架起长箭，脚蹬弓臂，手拉弓弦，身体与箭身齐平，一瞬间,将弓拉至满如圆月，调整好角度，放箭！放箭的瞬间人已飞身下了看台，落在台下莫如风等人来时骑的战马上，扬鞭策马追逐箭的方向而去，完全不看是否射准了没！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这事件来得快，来得急，来的众人来不及反映，凡思只用了短短片刻便行云流水的完成了这些动作，待众人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凡思的踪影!
　　“这个凡思！竟生生将这金弓拿来射鸟啦！”莫殊气的眼斜鼻子歪，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莫寒虽惊得不轻，却很快回神：他竟拉开了那架弓！要知道这弓箭重达百斤，原是荩齐人用来作战时射魔杀神的神器！
　　莫如风看着凡思绝尘而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此人若不能为我所用，必将诛之！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一批战马冲进武场，那马一路狂奔，俨然疯了一般，武场上人潮拥挤，惊叫声接连不断。一个人从战马上滑了下来，再不动弹。
　　突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点兵台上腾跃而下，在空中已然由腾跃改为了直踢，朝战马脖颈出处袭去。那战马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前踢高抬，直接仰翻过去，再无喘息之力。
　　莫如风将士兵扶起，却发现那名士兵背后已中数箭，血已经凝结了。士兵抓住莫如风的手臂道：“荩齐人来犯，新城求援！”
　　说罢，当场气绝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