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本文彻底不轻松了 ...

  •   婚礼正式提上议程,席思思拉着任秋去买首饰,方哲和水鸟被二胖子拽着去看家具了。
      二胖子兴高采烈道:“这床啊,一定得大,要不以后吵架了还得挨一块儿睡,多不舒畅?再说了,要是添了个儿子,那就是三个人睡一张床,我体积这么大,搞不好把儿子压着了,多不好。”
      方哲也开始认真地规划起他的婚后生活来,跟着二胖子取经似的看床看沙发,还把型号价格都记了一记。
      一回头,看水鸟一个人木着脸跟在后面,好像心不在焉似的。
      方哲拍一把水鸟的头,说:“你在这儿装什么忧郁呢?哥们儿结婚又不是卖身了,忘不了你。”
      水鸟挤出个笑,说:“哦。”
      方哲看了他一会,说:“嘿——居然不顶嘴了,不对劲啊,你怎么了?”
      水鸟说:“方哲,我看报纸说前几天晚上你们家附近好像出事了,有人持枪伤人,这事你知道吗?”
      方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我听见枪声了,果然没错。”
      水鸟说:“你知道?那晚上你干什么来着?没……没什么事吧?”
      方哲说:“我能有什么事,你别瞎操心了行不?那晚上我喝多了,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水鸟脸色难看,看着方哲的眼神有点怪,方哲越发地觉得他不对劲,但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好半天,水鸟突然阴测测地冒出一句话,“方哲,你真是个缺心眼。太缺了,心眼真大。”
      方哲只当他是每月一次的神经失常,扔下他又凑到二胖子旁边跟着看太师椅。

      顾臻在卫生局呆了几天后,果然出现了吸毒的反应。
      虽然反应很轻,但据卫生局判断,犯人很有可能有危险性,于是顾臻被转交特殊监管,终于允许探视了。
      特殊监管所里的犯人除了像顾臻这样有吸毒历史的,就是精神上有障碍的犯人。整个机构里的人都是眼神呆滞毫无生气,让顾臻有种身处精神病院的感觉。
      穿白衣的医护人员和穿灰色制服的管制人员定时走过,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好像他们生来就是这样。
      跟顾臻同房的是个胖子,他每天都躺在床上,只要送来食物和药丸,他都会毫无怨言地吞下去。吃完了东西就呆滞地看着照片簿。
      有一天,他突然大声嘶吼一声,眼中充满了悲愤和恐惧,喊道:“妈的!又穿不下了!”
      他在往他的脚上套袜子,但袜子卡在了他肥厚的脚后跟上,再提不上去。
      顾臻皱皱眉,别过脸不看。
      胖子悲号了一阵,有医护人员赶来,给他打了一支镇定剂。
      到傍晚时,胖子安静地醒来,拿着相簿对顾臻说:“兄弟,这是我进来之前的样子。”
      那相片上是一个阳光健壮的青年,在长凳上坐着,笑得很灿烂。
      顾臻看向他,胖子的眼泪从被肥肉堆积的眼角滑下来。
      顾臻顿时有种剧烈的作呕感。
      为了减少毒品对人体的作用,他们给犯人服用的药物都是带激素的。长期服用这些激素,导致人体内分泌紊乱,让一个人变成了这副样子。
      绝望感和恐惧感包围着顾臻,他挥手打掉桌上的水杯和药丸,想要跑出房间,却被管制人员押了回来。
      胖子悲哭道:“没用的。对他们来说所有人都是精神病,他们什么也不会听。”
      顾臻不再尝试,他窝在床上,谁也不去看,送来的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医护人员发现他在抵制用药,于是把药丸磨成粉,拌在饭菜里给他。
      于是顾臻变得什么也不吃,连水也不愿喝。
      他强制性地把自己关进自己小房间里,黑暗和寒冷包围着他。房间外的所有人都是敌人。
      他开始用回忆来打发时间,却发现所有的回忆都变得模糊不清,除了方哲。
      方哲就像太阳,让他有力量支撑过这绝望的生活。
      他变得想见方哲,迫切地想见他。
      他知道方哲会来的。
      终于有一天,管制人员来告诉他,有人来看他了。
      顾臻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进会面室,透明隔离窗对面,坐着一个面带忧色的男人。
      “方哲……”他喊起来,扑到窗前。
      顾臻哭了,喊着方哲的名字哭了。
      水鸟看着眼前明显消瘦憔悴的男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英气风发傲视众人的男人,竟被折磨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他不顾形象地哭着,对着自己一遍一遍地喊方哲的名字。
      水鸟有一瞬间真希望自己是方哲。
      水鸟对旁边的管制人员说:“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管的人?把你们所长给我找来,我有话要问他。”
      没过多久,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来了,不屑地看了水鸟一眼,说:“有什么事么?”
      水鸟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要是出了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男人说:“我们是依章办事,不管是谁,有吸毒嫌疑的犯人都要在我所看管,如超过一个月没有再发作反应,才能转交。”
      水鸟从手腕上脱下劳力士表,塞到男人手里,说:“你看,我保证我姐夫以前肯定没有吸过毒,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那男人看了看表,说:“对他进行的九项生化指标都表明……”
      水鸟又摘下伯爵戒指,塞到男人手里。
      男人还想说话,水鸟掏出一把车钥匙,说:“外面路虎揽胜,白色的,开了不到两个月。”
      男人耸耸肩,回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转身走了。
      水鸟给顾臻办了手续接了出来,随后向法庭提交了上诉审请,并以当事人精神状况不佳为由,请求让其在家候审。
      顾臻变得很低迷,自从住进水鸟家后就再也没出过门,水鸟还特意给他请了个保姆,伺候他起居。
      方哲一心扑在他的婚礼上,果真再也没过问顾臻的事,这一点让水鸟愤愤不已,干脆把方哲所有的邀请都推了,以示抗议。
      这天方哲又打电话来,问水鸟愿不愿意和他一块去看婚礼的餐食。
      水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缺心眼,一口回绝:“不去。”
      方哲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别扭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水鸟说:“谁别扭了,我这儿忙着呢。”
      方哲沉默了一会,笑道:“哟,我知道了,又有新人了吧,混小子。这回是什么人啊,36D?”
      水鸟哼一声,说:“甭瞎猜了,没胸,没屁股。”
      方哲笑起来,说:“真爱啊真爱,三围什么的多肤浅。行了,你忙你的去吧,过几天跟我去威海看场地。管你找的是软妹子还是女汉子,你可得把时间给我空出来啊!”
      水鸟挂了电话,叹道:“方哲啊方哲,你这是造孽啊。”
      水鸟打开顾臻的房门,里面漆黑一片,顾臻不愿意吃安眠药,每晚都失眠,呆呆地坐在黑暗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鸟说:“姐夫……你别担心,案子一定会赢的,就算要花再多的钱,我也会把官司扳过来。”
      顾臻看向他,眸子里印着月色。
      水鸟坐在他床边,说:“你真的把我吓死了。你突然扑过来找我要方哲,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跟他认识了那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我对他这么生气。”
      顾臻说:“别当真。”
      水鸟看着他,面带忧色,“他下礼拜就要结婚了。”
      顾臻说:“哦。”
      水鸟说:“你想见他吗?”
      顾臻沉默了一阵,说:“不了。”
      水鸟说:“我知道了。”
      水鸟站起来走出房间,顾臻在背后说:“别告诉他。”
      水鸟点头,说:“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