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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角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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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莫宅,天色已暗。
一下车,一个白色的身影向她扑来,“大姐,大姐,你回来啦,你今天又没有想小雨呢?”今年已经二十一岁的莫家三小姐莫岁雨一脸与她年龄不符的稚气,窝在莫岁云的怀里撒娇。莫氏公司规模不大,莫家产业也不算雄厚,不过,莫岁云在A岛几乎是人尽皆知。莫家老大的出名的原因很多,下面略略举例:一、行事不着调;二、小小莫氏,区区女子,却能让A岛商界奇才沈允为其效力;三、她对长老司令的孙子张律师的爱意纠缠的报道几乎成了近两年不衰的八卦新闻;四、宠妹无度,尤其是对哪个智商永远只停留在七岁的莫岁雨......
“想,当然想!小雨有没有想姐姐啊?”莫岁云宠溺地摸摸莫岁雨娇嫩的脸颊。
“嗯!很想很想。”莫岁雨娇笑道。
餐厅里,前几天都在房里用餐的莫荣添今晚也坐在了一家之主的位置上,右手边坐着她那世人眼中完美无暇的妹妹——莫岁月,
“大姐,梁婶说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叫任哥哥姐夫,我知道为什么!”莫岁雨天真无邪的脸上满是得意。
“噢?小雨这么厉害?快告诉大姐。”
“好!因为任哥哥要和二姐姐订婚了!”莫岁雨开心地说到。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雨知道地真多!”莫岁云赞赏道。
“那当然。”莫岁雨骄傲地说道。
由始至终,莫岁月都在沉默地吃着饭,好像说的事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小月,怎么了?”莫岁云发现了她的不妥。
“姐......”莫岁月抬起头看了莫岁云一会儿,复又低下头,“没什么。”
莫岁云把目光转向莫嵘天。
莫嵘天放下筷子,捂了下胸口,莫岁云太阳穴猛跳,“爸爸,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心里可在哀嚎,可千万别啊,昨晚她已经因为他发病所以葬送了自己的睡眠,今晚又来,这频率也忒高了点吧。
“没有,我现在好的很!”
好的很才怪!莫岁云不禁嘀咕。
“岁云,”莫嵘天双目紧看着他的大女儿
“什么事?”什么事你就说呗,这么多前奏干什么,演戏啊?
“十一月十五是小月的生日。”
“哦,”就这点事!用得着如此郑重其事?她看向对面的莫岁月,“my perfect sister,你要什么礼物啊?”然后开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往嘴里拨菜。
“大姐送的我都喜欢。”莫岁月淡淡道。
“嗯,好孩子!”莫岁云煞有介事地点头赞到。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莫嵘天加重了语气,都是自个儿的女儿,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
“你还没讲完?”
“那天的生日宴也会是小云的订婚宴,我本来想亲手风光举行这场宴会……”话被莫岁云接打断接过,
“无奈您老体弱多病,已无经历操办此事,故而身为长女的我理当一手包办,举行震惊A岛的豪华盛典,让A岛所有的公民都为之震撼,都认为身为您的女儿莫岁月是何等地幸福和值得拥有这些幸福……”
“够了!”
“嗯,你够了,我也讲完了!”莫岁云无所谓地啃着一块排骨。
吃过晚饭,莫岁云刚哄完莫岁雨上床睡觉,梁婶过来说莫嵘天找她,打开门,室内黑暗一片,莫嵘天坐在窗前,背朝着莫岁云,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们之间,虽然一个在门口,一个在窗边,却让她感到一种无尽的遥远。摇头甩掉内心的冰凉,来到父亲身后站定。
“我来了,什么事?”
莫嵘天转过摇椅,面对着自己的大女儿,开口道:“听说你准备售出西南部那块地?”
“不是听说,是事实!”莫岁云根本没有想瞒着他这件事,谁都可以告诉他。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莫岁云平淡如水地问道。
连“爸爸”都懒得叫了吗?莫嵘天觉得有种老来苍茫之感。
按了按发胀的额头,“我没有意见,只是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好了,我累了,你出去吧。”疲惫的语气让莫岁云有瞬间的动容,却终究还是忍住了关怀的流露。
正准备洗澡睡觉。莫岁月进来了。
“大姐。”房间里的灯还没开,月光穿过阳台映在她的脸上,精致的脸上蒙上些许哀愁。
“怎么了?”莫岁云问。走过去打开灯。
“我能跟你说几句吗?”
“当然可以,不仅几句,几段都没问题,是不是再想几个月后的宴会啊,放心,以你姐的作风,我一定会让你瞩目A岛,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莫岁云坐到沙发椅上。
“大姐,我不想嫁给任放!”莫岁月抬高音量。
“你说什么?!”莫岁云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喜欢任放,我喜欢的人根本不是他,我不要跟她订婚!”莫岁月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你那天为什么答应?!你以为任家是市井小民,容我们翻来覆去?惹怒了任放,是什么后果,我想不用我描述给你听吧?”莫岁云皱眉道。
“你害怕得罪他,所以就把我卖了?”莫岁月说。
“莫岁月!那天我是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答应的?!”莫岁云来气了。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所以你要让我嫁人。”莫岁月叫着。
“你喜欢的人是谁?”莫岁云笑道,不知是自嘲还是嘲笑莫岁月。
“你......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你眼里只有莫岁雨那个白痴,因为她是白痴,所以就特别招你疼吗?!”
“啪——”莫岁云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后悔,她竟然出手打了她,“小雨不是白痴。”
莫岁月捂着脸,眼里含着泪水。怨恨地看了一眼莫岁云,跑了出去。
莫岁云突然丧失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悠悠道,“我也会累的。”
呆坐了个把小时,莫岁云去洗了澡,准备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下床点亮她去年给自己打造的纯金烛台,当时她像个孩子似地拿着图纸兴奋地给自己做这个生日礼物,被林静雅和沈允看到后,差点没直接晕倒在地,沈允只称天才的品味总是有些特别。点上五只小蜡烛,坐到落地窗前,映着月光写日记。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天气晴月亮很大天空很干净
今天爸爸叫我操办岁月的生日宴和订婚宴,我答应了。还看到了张煦,他还是那么漂亮,还是一样不喜欢搭理我。早上开会说卖了那块地,老头怪里怪气地叫我不要后悔,我没有告诉他我从来不后悔。我要走的只是一条回去的路,找回最初的幸福,我想我可能是时候离开了,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
A岛,景城城东。
林氏山庄。
近千尺的大厅中央,放着豪华地让人咂舌的餐桌,上方的水晶灯泛着橘黄色温暖的的灯光,可是却温暖不了餐桌上唯一的一个人。上官心澄看着满满一桌精致的饭菜,忽然笑了,自己千方百计嫁到林家,成了人人羡慕嫉妒的林夫人,每天与她相伴的却只有这一座奢华的城堡,还有那一批让人厌烦的佣人。林涵森,你就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上官心澄愤怒地将所有的饭菜都推到地上,闻声而来的佣人声色不明地看着她,管家荣榛近前来,说,“夫人,你这是?”
“怎么?”上官心澄看了她一眼,“身为这里的女主人,在我自己的家里,我摔几盘菜都不可以?!
十足恶女人的形象落入正好进门的林涵森眼里。
林涵森皱皱眉,“上官心澄,你又在发什么疯?”语气里满了厌恶。
“对啊,对啊,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爱上你,我疯了才这样作践自己。我每天待在这里,我每天等你,等你看见我,可是你呢,你根本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你对我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上官心澄咆哮着。
“这都是你自找的,没人逼你!”林涵森烦躁地扯下领带,走上楼梯,根本懒得理她。
上官心澄扑上去,“你不要走,不准走。”拉着林涵森的西装不放。
林涵森准过头,“上官心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还想继续待在林家的话,就安分点!”
“我不要,我不要!我为什么要安分!”
“放手!”
“不放!”
“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放手!”林涵森忍怒道,她上官心澄绝对是他的命中克星!
“不放!你告诉我我爸爸去哪里了,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他?”上官心澄眼睛睁地大大的,她结婚那天之后,再也没有看到上官非,他去哪里了,为什么连最爱她的爸爸都不见了!
可能是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无害,像极了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小狗,林涵森微微一愣,随即道:“他不是说了要离开A岛,出去走走吗?”
“都快三个月了,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打他电话打不通,他也没给我打电话,林涵森,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你告诉我!”上官心澄不依不挠。
林涵森按了按太阳穴,语气缓和道:“他当时走的时候不是让我们别找他吗?他好不容易把你这个包袱甩了,当然要游地潇洒,不找你很正常。”
上官心澄眼睛红红,说:“你乱讲,爸爸最喜欢我了,我才不是包袱!”
林涵森头痛,耐着性子继续说,“嗯,是是是,他最宝贝的女儿终于有了好归宿,所以他无牵无挂地出去走走。”
“可是,我过地一点都不好,他怎么不回来看我?!”上官心澄开始掉眼泪。
“你这是在埋怨我?”林涵森问。
“嗯。”上官心澄很认真地点点头,“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上官心澄,你别忘了,当时是你口口声声要嫁给我的!”林涵森申明道。
“可是你对我不好,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不能爱我,那些女人比我好吗?简纤米一看就不是好女人,还有那个庄槿之,是死是活,你都不知道......”
“闭嘴!”林涵森释放的冷气让上官心澄心里一痛,只听他沉声道,“安安分分做好你的林太太。”
上官心澄忘了哭,坐在楼梯上看着林涵森的背影消逝。
.......
“向泯,帮我找我爸爸,他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这么久不找我的。”上官心澄拨通手机里不多的联系人号码之一。
“上官心澄,爷是医生,不是警察,也不是私家侦探,爷怎么找啊?”电话那头向泯很无语,一般人不知道他的号码,现在都没想明白几个月前怎么自己就这么好心把号码给了上官心澄这个女人?
“可是我不认识警察,也不认识私家侦探......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帮我。”上官心澄无助,也无理取闹。
“你老公还能上天入地呢,你怎么不找他?”向泯叫道。
“他不理我,他说我爸爸是因为不想见我才不找我,我才不信呢!”上官心澄嘟囔道。
“你看你,当初一根筋非要嫁给林涵森,现在尝到苦头了,后悔了吧。”向泯笑道。
“不后悔,我就是要嫁给他。”上官心澄坚定地说。
“你就是脑残......”
“你才是!”
“好,我脑残,那我挂电话啦。”
“不要,帮我找爸爸,不然......不然我就把你给我的药都扔了!”
“喂!上官心澄,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你不吃药死得是你,关爷屁事啊?!”
“我不管,反正你帮我找爸爸!”像个撒泼的小女孩。
“你真是不让人厌恶不行啊!”向泯说完收了电话。
......
上官心澄握着手机坐在那里,抿了抿嘴,手压着心的地方朝房间慢慢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