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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陆淮涛叉着腰,气得转圈,“嘿!”
      他看向肖笑,她本就沉静,那一闹本已逼上梁山的极限,让外人一打岔,她都忘记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了,到底不是个吵架的料,她心里苦笑,要是肖语的话,早就从一到十一条一条利落的数落完了,哪象自己这样,窝囊到家却连个屁都放不完整,她这样想的,越发觉得自己闹得可笑。越发的沉默起来,不声不响的半倚着床头,仿佛适才暴发的人,不是她似的。
      屋子里是死一般的沉默。。。。。。

      冷静冷静,他反复的提醒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夏日气燥,面前的这个女人,总能轻易的勾起自己的火来。
      他缓了缓呼吸,深深的叹口气,重新倒了杯水,递到她的面前,
      “喝水!”凶狠狠的样子,象是对个无理取闹的娃娃。
      她极听话的睁开眼,却不是接他递过来的水杯,
      “我的手机呢?”她问,
      “手机?要手机干嘛?”
      “我要给学校打电话。”
      他以为是要请假,“不用了,今天是你校同事送你来的医院,请假什么的,先不着急,估计他们回去也会说的。”
      “不是,我是要告诉他们,雪娜不见了。”
      “雪娜?”
      “对,”她抬起脸来,目光有些烁烁,“就是你带出台的那个女孩子。”她故意这样说,有些恶意刺他一下的意味,
      果然,他沉了脸,“肖笑,别告诉我你要翻旧账啊。”
      她有些汗颜,为自己不分场合的挑刺,哪里还有吵架的力气,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她的事情学校全知道了,要开除她,我现在找不到她,我怕,我怕她会想不开。”
      不可能,陆淮涛直觉的想,能最终决定踏入那种场合的女孩子,定是早就把一切可能都想到了的,会这么脆弱不堪?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知道依肖笑这种一根筋的脑瓜想不明白。
      “放心吧,”他安慰她,“我觉得这个女孩不会象你想的这么轻率的,她毕竟是个成年人了。”
      成年人?她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还是个被你们这些臭男人欺负的孩子!
      她突然哽咽而愤怒的指责他的冷漠,“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她。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这样,都这么冷血,不把人逼到绝路上,你们都不会罢休!”
      这帽子扣的有点大,陆淮涛觉得今天的肖笑非常有本事,能将他的火一股股的撺掇起来,他瞪着眼瞅着她,她也不服气的回瞪过来,圆圆的眼睛气得鼓鼓的,象只气得冒泡的金鱼,莫名的可爱。
      他不禁莞尔,决定不于生病生糊涂的小女人计较,

      “好吧,你放心养病,我会派人去找她。”
      “真的?”她愁云惨淡,心急如焚,“那你快走吧,快派人去找她,我手机里有她的照片,要不要多去打印几份?哦对了,是不是应该去报个警什么的?或者去她家里看看?她家住在棚户区,你肯定没去过,出租车司机一定知道的,她没有很要好的朋友,这种时候更不可能去找同学,天知道能去哪里找她——”
      她担忧而无措的絮叨还没结束,就被他粗暴的打断。
      “闭嘴吧女人,你有完没完?”他将手里僵了许久的水杯再往她面前伸了伸,“到底喝不喝?”
      她接过水杯,焦急的催促他,“你不用管我,你快走吧快去找她吧,真的,我很急的,我真怕她出事。”
      他没好气的瞪她,“我说了,我会派人去找她,而不是我要去找她,大半夜的,你让我丢下你一个人在医院里?”
      “我没事的,真的,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他对她的执着着实没招了,只能掏出手机来,联系了安娜,并将肖笑手机里的照片传给她,吩咐她多派些去找。然后挂上电话,瞅着肖笑,
      “你满意了吗?”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这才多长时间,四十八小时才能确定是不是失踪,才能报警,你有没有常识?”
      “可是…”
      “没有可是!”他终于恼了,“现在,闭上眼睛,闭上嘴巴,休息!”
      这个女人,怎么总这么不听话呢?
      她嚅嚅顺从的躺好,她心里清楚,凭陆淮涛的能力与人脉,想找个把人,绝对是易如反掌握的事情。

      眼见她终于安静了,陆淮涛这才合衣在相邻的陪护床上慢慢的躺下,可就在他以为她应该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隔壁床上又响起了她悉悉索索的声响,他恼火的耙耙头发,闷声问,“又怎么了?”
      “我能再多说一句话吗?”黑暗中,她忐忑不安的声音响起,
      “说吧。”他无奈的答,反正你不说,你是不会罢休的,
      “你的手机我放在卧室的茶几上了。”她声音里有种紧张的感觉。
      他一愣,不明白她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半天不睡,就为了说这个?
      “哦。”他应着,想了想,“你碰到魏鹏那小子了?我手机在飞机上落在他那里了。”
      “嗯。碰到了,他说…你们是一块坐飞机回来的。”
      “哦。”
      他没再言语,肖笑在黑暗中被自己的无能和怯懦憋闷的胸口疼,她思忖了良久,也鼓励了自己良久,好容易兴师问罪一次,虽然迂回了点,但聪明如他,应该能听得出来她的意思,可是他却半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都没有?她鼓足勇气提出的质疑,他只轻描淡写,不咸不淡的一句哦就完了?

      “哦,昨天公司有急事,我赶回来了,”他突然在沉默了良久之后说道,“会开得太晚,我就在公司里睡了。”
      她的周身突然一僵,一瞬间只觉得冰冷,他云淡风轻的解释,象是一记毫无防备的重拳,沉沉的擂在她本就脆弱的心上,钻心刺骨的疼,疼得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而后便是不请而至的从头到脚,锥心刺骨。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问这个愚蠢的问题,原来答与不答都让人心寒。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蠢极了,早知道他一定不会回答,一定会回避,自己却不死心,可是当他真的搬出条无谓的理由出来的时候,她却只有苦笑,她是不是该庆幸,至少他还肯骗自己,不是吗?
      她把自己缩进毯子里,再也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清晨,陆淮涛被手机闹钟吵醒,他今天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议,不能缺席,揉揉惺松的睡眼,他转头看看隔床的肖笑,她背对着自己,似乎睡得很沉。
      可是等他从卫生间简单洗漱之后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她正斜倚着床头懒懒的躺着,脸色比昨日更加憔悴,散发的长发凌乱的遮着原就瘦削的小脸,越发显得娇小,他走过去,她淡淡的眉眼扫过来,两只眼睛红红肿肿的,象是一夜未眠,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他一怔,惊觉自己的粗心。
      “疼吗?”他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心中有些自责自己昨夜里怕是睡得太死太沉,连她疼得睡不着都不晓得。
      她摇摇头,极平静的样子,“没事,我习惯了。”
      她将手在他面前一摊,手背上,昨夜里她粗暴拔下的点滴针孔留下的青紫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
      “把我的手机给我吧。”
      他拧眉,站着未动,“我说过了,那个女孩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她的事?”她反唇相问,
      “我还不了解你?”他从口袋里掏出已被他关闭了的手机,掂在手里一上一下的,逗弄着她,就是不就范。
      她苦笑。原来自己这么容易被人看透,可是,自己却没有带眼识人的本领。总是看不透身边人的心。
      她执着的执着手,“给我。”
      “不给。”他心情极好的逗她,就喜欢看她认真而被自己捉弄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心里酸酸涩涩的泛着火,语气也极恶劣,看他乐呵呵的样子,直觉的无法容忍下去,
      “把它给我!陆淮涛!我再也不会妨碍你了,麻烦你也不要再管我!”
      他正逗得开心,冷不妨被她突如其来的炸弹炸得有些懵,“你怎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你中文听不懂?你没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这话有些伤人,是她故意刺他的话,她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在逗她,不过是不想她因为旁的事分心,可是,他的这种蒙了尘的关心,她现在,突然不稀罕了。
      她冷着眉眼,没心情与他废话,手却慢慢的垂下来,空气中飘荡着他一声重似一声的压抑着怒气的喘息,他慢慢敛起脸上微微泛着的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迷人而性感的唇角慢慢抿成一条冰冷的弧线,那是他发火的前兆,她都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被他瞬间感染的冰冷,她突然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有种报复过后的爽快,虽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他深深的定定的望着她,对她没来由的强硬,困惑的一动不动,她无畏的回望着,毫不胆怯,更加坦然。
      终于,他在无声的角力中败下阵来,抢先移开了视线,她是病人,身体不舒服,心情自然也不会好,他能理解。
      可是他的脾气向来也不算好,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与她冲突起来,反耽误了她的身体。
      他耙耙头发,提起放在床边的热水瓶,
      “我去打水。”
      她低下头,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起,快步的走向门口,却在吱呀一声的门响后,听到了秦柚爽朗而清脆的笑声,
      “哟,刚要敲门呢,你能掐会算啊,算准了我们这个点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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