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渣受靠边站》止戈明空

2、第二章 “妈……”

　　“妈……”浑身巨疼无比，视线也模糊不清。

　　难道，他竟然福大命大到从八楼跳下也能不死的地步？

　　就是母亲……

　　想起母亲，韩宇整个人更疼了。

　　他对不起母亲。

　　小时候让母亲操碎了心，长大后也不仅没有让母亲享一天的福，反而因为他，母亲居然忍受那种疼痛整整几年！

　　“宇儿，你醒了？郝医生，你快过来看看宇儿。”

　　母亲的声音让韩宇一愣，这的的确确的是他母亲的声音，他不会听错的。可是，怎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韩宇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母亲，让他整个人呆在那里。

　　花白的头发，此时乌黑亮丽地披在肩上。

　　开始被皱纹侵占的肌肤，此时弹指可破。

　　加上细致的五官，和标准的鹅蛋脸。

　　眼前的母亲，竟然只有三十少许的样子！

　　一惊之下，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观察自己的四周，

　　这是医院的一间病房，韩宇右边，还有两张白色的床，床上躺着两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旁边也都有亲人守护着。

　　眼前这副情景，似曾相识，韩宇看着，脑子乱哄哄地闹成一片。

　　“别动别动，你的伤才好，动作幅度不能太大。”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一面说着，一面双手轻轻的扶在韩宇身上，慢慢把他的身体放回到床上。

　　内心惊讶到极点的韩宇任由他动作着，直到头挨到松软的枕头上，他才回过神来，看那个医生。

　　医生年纪也在三十少许，面目俊秀，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斯斯文文的。

　　果然是郝叔叔。

　　韩宇暗暗想到。

　　“郝医生，阿宇这次伤的怎么样？”母亲关心的问道。

　　她之所以问这次，是因为韩宇不是第一次受伤进这个医院，更不是第一次被这个郝医生救治了。

　　“小韩这次伤的有点重，不过现在人醒了，就没事儿了，再好好养一阵子，就好了。”郝医生小心的帮韩宇掖好背角说道，看向母亲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的情愫。

　　可是母亲好像对这眼神一无所觉，感激地说道，“谢谢你，郝医生。”

　　“不用谢……说起来这次好要多亏了韩宇，要不然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们家的阿绶了。”

　　闻言，母亲只是虚弱地笑了笑，她正是成熟有风韵的年龄，加之原本就是一个美人儿，这一笑起来，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郝医生把眼光移到别处，道：“小慧，既然阿宇没什么事了，我就去别的病房看看了。”

　　“真是麻烦你了，我送你出去吧……”

　　看着母亲送郝叔叔出去，韩宇才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努力不表现出一点不自然的样子，实际上早已心如乱麻。

　　他盯着自己细嫩，不宽大的手掌，脑海中翻转着一个念头。

　　我——重生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床位的正在给儿子削水果的中年女性，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问道：“阿姨，今天是几号啊。”

　　那中年妇女转头看向他，韩宇明显感觉到，中年妇女的眼光在他的伤口处打着转。

　　她最终老大不耐烦地说道，“11号。”

　　11号？

　　从妈妈和郝叔叔的话中，他已经大概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这一定又是他为了郝绶和别人打架，最终在教训了对方，维护了自己的“大哥”尊严的同时，也把自己弄进了医院。

　　这样的事情，在他进入那所贵族高中之前，发生的太多太多了。

　　“阿姨，我来照顾韩宇，您先去休息休息吧。”

　　“是小绶呀，你进去吧，阿姨在外面坐坐。”

　　说曹操，曹操到。韩宇这边刚想着郝绶，郝绶就来了。

　　看着领着饭盒进来的郝绶，韩宇的目光颇为复杂。

　　此时的郝绶还是一个除了容貌十分出众之外，处处显得十分沉默的少年，谁又能想到，就在十年后，就是这样一个当年被人叫着娘娘腔，因为被女生告白太多，被群殴的“小白脸”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商业奇迹。

　　让韩宇这个当年以他“大哥”自居的存在，只能在无人角落默默仰视？

　　“喝点汤吧，我爸爸熬的。”郝绶的话，照例很少。

　　当年……自己这个时候在干什么了？

　　韩宇有些神色恍惚地想到。

　　似乎因为郝绶没有叫他大哥，而气恼的把饭盒弄翻在地上，汤汤水水弄的地上都是，让郝绶默默收拾了一个下午。

　　“我……我手不方便。”想到自己上一世的种种作为，韩宇自己都觉得，不太妥当。

　　“我喂你。”郝绶说着，真拿起汤勺开始给韩宇喂食。

　　他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嘴唇微微嘟起，将烫吹地不那么烫了，才往韩宇嘴边送，整个过程中，那稚嫩俊美的脸上都写着认真。

　　韩宇只能尴尬地张开嘴。

　　看到对方喂得这么认真，恍惚间竟然和另外一个人重叠。

　　萧瑟！

　　萧瑟曾经也这样喂过韩宇。

　　那是韩宇进入贵族学校的第一周，一切都还没适应，身体本来很好的他又不知道怎么的生了病。

　　在那段时间里，正是萧瑟装作一个热心肠的朋友，在一旁照顾他，甚至像现在的郝绶一样喂他吃东西！

　　自那时起，韩宇才把萧瑟当成好朋友……

　　想起萧瑟，重生前惨死的一幕幕，又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放过。

　　最终定格在跳下楼的那一瞬间，萧瑟那张得意的脸上。

　　韩宇的脸色开始狰狞。

　　萧瑟，萧碧，还有我那从未谋过面的亲身父亲！

　　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那么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伤害到我和母亲！

　　“韩……宇，你别想着报复的事情，校长已经跟我说了，如果你再打架，就把你从学校开除。”郝绶看到韩宇的脸色，还以为韩宇寻思着打击报复这次和他打架的学生了。

　　上一世，也的确是这个样子。韩宇一出院，就去找那群学生“算账”，郝绶也用同样的话劝过，不过丝毫没有被当时的韩宇放在心上。

　　如果……如果不是他被校长勒令退学，一向很有骨气的母亲，怎么会接受萧碧的恩惠，让他去读那所贵族学校？

　　如果……如果他没有读那所贵族学校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韩宇深吸一口气，把因为想起萧瑟的仇恨压在心里，“你放心，我有分寸。”

　　以前，他也听说过，人生没有如果。

　　现在，老天厚待，让他有了重新翻盘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想想，怎么把握机会。

　　他抬眼，看向郝绶，“是你求校长让我继续留在学校的吧？”

　　这……其实是他很久之后，才从母亲的话中听到的。

　　母亲说，他当年因为在学校打架太多，校长早就有了开除他的想法，是郝绶三番五次的找校长哀求，校长才答应“再看看”。可惜，韩宇的性子就是那样，一出院又同别人打架。这下子，就算是郝绶再求，校长也不愿意再留下韩宇这么一个害群之马了。

　　郝绶拿着汤勺的手顿了顿，道：“你为我打架，我为你求情，应该的。”

　　“谢谢你。”韩宇真诚的道谢。

　　他知道，郝绶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

　　曾经，有好几个男生围着郝绶打，郝绶都没啃过声。反而寻了一个机会，就将打他的男生中的一个按到在地，狠狠地揍。

　　这样的一个人，这么多年很多人找他麻烦，但他从来没有求饶过，却因为他的关系“三番五次”地“求”校长给他机会。

　　他又怎么能不动容了？

　　“不用。”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郝绶默默地喂着，韩宇默默地喝着，配合的倒也颇为默契。

　　终于，一碗汤终于喝完了。

　　“你以后少打些架，免得阿姨担心。。”

　　“嗯。”

　　“我帮你补习功课吧。”

　　“啊？”韩宇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重生前，他不是什么好学生，到一个学校就开始打架斗殴，是学校有名的一霸，后来进了贵族学校之后，又陷入了萧瑟的陷阱当中，后来虽然自己创业成功。可是，课本里面的知识，也真心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个时候郝绶提出给他补习……

　　韩宇刚想拒绝，眼角瞄到一个人影正在门外悄悄地往这边看。

　　甚至不用仔细去瞧，韩宇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母亲……

　　母亲，上一世，一直都是希望他用心读书的吧？

　　想起，他曾经让母亲为他流了多少泪，以至于后来眼神都不好了。

　　想起，因为萧瑟，母亲竟然夜夜忍受着那样的痛苦，可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母亲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

　　那么……读书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吧？

　　“好……”拒绝的话，咽了下去，不准备再吐出来……“不过，我的基础你知道的，你要讲慢一点。”这样的话，母亲是不是可以宽慰一点，可以放心一点？

　　刚才看她的样子，已经很疲倦了，现在还不去休息，在门外偷瞧，都是因为放心不下。自己去劝，可能也没有用，还不如用实际行动，让母亲放心。

　　郝绶有些意外地看向韩宇，他没有想到韩宇居然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才能说服他了。

　　韩宇被郝绶看地老脸一红，道：“既然你都为了我求那个倔老头了，我怎么也要给你几分面子。”

　　这才是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韩宇的校长，的确是一个倔老头，柴米油盐不进，郝绶能让他多次不开除韩宇，也不知是怎么“求”的。

　　随着数学书本，在韩宇面前展开，郝绶细长的手指拿着笔，一点点开始为韩宇讲题。

　　韩宇觉得，他这一生的命运，已经开始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上一世，因为他的弄翻了郝绶给他的汤，郝绶在收拾完残局后，就离开了。

　　没有那几句对话，也没有现在的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