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掌国》无忧惊鸿

3、少帝溅血，千岁逼言

　　继元元年春，朝廷上下褪去了悲伤的白色，迎来了新皇帝的新统治。所谓治世之能臣，这个时候，最是该他们发挥作用了。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朝廷上的事，早已轮不到他们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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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千岁！”门廊上传来了小宫女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她显然很慌乱，甚至把礼法抛在了脑后，没等顾倾挽开口，径自推开了她的殿门，“皇上，皇……啊……”

　　顾倾挽讶然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莽撞。一抹金色拂过小宫女的肩膀，随即，她娇弱的身躯几乎飞了出去，额头重重地砸在了殿内绘有“四君子”的屏风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将那傲骨白梅染成了娇艳欲滴的血红色。

　　而那金色袖子的主人，面露冷笑，看戏一般站在门口的，却是个少年。

　　虽说只是个少年，他的身份可绝不一般。白玉似的脸庞上，生着一对炯炯有神的朗目和浓密的剑眉。果然是气宇轩昂的少年英雄。再看他披在身上的外袍，更是耀眼夺目：试问普天之下，还有谁能穿金袍，还有谁能身披五爪金龙呢？

　　发髻散乱的小宫女跪在了地上，额角的鲜血还在汩汩地流着。她捂着脸，怕得嘴唇发青发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眼里。顾倾挽挥了挥手，她这才诚惶诚恐地行礼，狼狈不堪地跑了出去。

　　顾倾挽终于把视线转向她这个“儿子”，“我儿，今天怎么有雅兴到母后的殿里来了？”

　　“整个宫廷都是我……朕的，先帝曾遗诏将它交与我，朕、朕哪里不能去？！”少帝义正辞严地反驳，他显然还不适应这个新的自称，却努力要让自己显得有“龙威”。“而且，我从不记得有您这样一位‘母后’！”

　　“你的母亲将你托付给我了，亲手托付给我。”顾倾挽加重了“亲手”两个字。

　　“那是个彻底的错误，我……”少帝气得牙根痒痒，对他即将说出的话难以措辞，只好转移了话题。在这个没比他年长几岁的女子面前，他这个所谓的皇帝根本没有什么威严。“我……我希望，”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您可以给我治国安邦、实现抱负的机会。”

　　年轻的太后那双逼人的美眸让少年不敢抬头。他像一个逃兵而不是一国之君，刚说完这句话，便低着头逃一般出了殿门，连她的一句回答都不敢奢望。

　　她似乎为他的反应十分满意。她的指甲划过屏风上殷红的梅，发出“沙沙”的轻响。“小灰，听了这么久，感觉如何？”

　　殿后的帘栊被挑起，从后面转出一个白色的人影。灰一身素色便装，脸颊在灰暗的大殿中灿若星辰。“灰不敢在千岁驾前妄做评判。”

　　“我想，小灰你还没有落到他那样愚蠢的地步吧？”顾倾挽微抿红唇，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与少帝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儿。灰把头垂得低低的，完全不敢与她交上视线，正如所有人都难以做到与她对视一样。但他仍然感受得到她灼热的目光，似乎把他一览无余了。顾倾挽点点头，她察觉到男孩儿的窘迫，因为他俏皮地露在头发外的小耳朵已经变成了粉红色。她仿佛乐意看到他这个样子，“嗯，我的常侍大人？”她追问道。

　　“千岁明鉴。”灰只能含糊地答道。

　　顾倾挽总算放弃了对他的纠问，她转过身，“朝廷上有什么流言？”

　　灰小心地注意着她的神色，“灰……不敢说。”

　　顾倾挽叹了口气，眼中放射出不同于她外表的狠历，“他希望我不‘干涉’。”

　　她顿了顿，盯着灰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什么都是有代价的。”

　　灰的背脊不禁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