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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协议约定 他却依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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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获得了地产方的认可,接下来便是深化以及跟施工单位的交接,虽说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紧张,但还是有点忙忙碌碌。
这样忙碌着,时间似乎就过得特别快,一个月就像是飞过一般,石崴约定好请客的日子就近在眼前了。虽然他们两个还没有来得及回加拿大注册登记,也说好了只是简单的晚宴,但石崴觉得好歹也算是他第一次办喜事,总该要像模像样的。婚纱不用穿,但正式的礼服还是需要的。徐希雨便在石崴的恳切希望下笑着答应了。
周末的午后,市区某个高端商场的名品店里,徐希雨正在店员的帮助下整理着身上的一袭紫色单肩礼服。
“好美!真的好漂亮!”孙菲菲站在一旁仔细看着,不停称赞,“就这条吧,紫色衬你的肤色,还显得高贵大方!”
帮着徐希雨理顺裙子的店员微笑着附和道:“这位小姐长得漂亮,气质也好,倒是显得这条裙子也增色了不少。”
徐希雨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紫色的丝绸帖服在身上,勾出了玲珑的曲线,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灿灿生光。黝黑的眸子透着一汪如水的柔光,若有所思地盯着镜中的自己,眸色渐渐瞥向光洁的颈脖,一手轻轻抚上胸前。
镜中突然出现了男子笔挺的身影,她看到那张俊朗的脸,唇畔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男子走上前来,她知道他是要将他手里璀璨的项链为她戴上。
“易总?”
孙菲菲一句颇为诧异的叫唤,让徐希雨突然一惊,仔细看向镜中,原来并不是她的幻梦。
心下虽然一顿慌乱,眸色倒是在短暂的惊慌后稳定了下来,她转身,礼貌一笑,“易总,这么巧。”
易皓然一双深邃的眸子难得光亮了许多,但就在触到她一副恭敬的神色之后又立马暗了下去,“你怎么在这儿?”他淡淡问道。
她看一眼身上的礼服,简略答道:“来置办婚宴行头。”
他的眸色明显又是一沉,连带着脸色也是冷了几分。
她诧异地看着他一脸极度不悦的神情,刚想要问他怎么也在这儿,却听到了陈嫚姚的声音。
“皓然,你怎么在这儿?试完衣服出来发现你不见了,还以为你有事先走了呢。”
徐希雨看着慢慢走近过来的陈嫚姚,心里倒是明了为何在这儿碰到他了。
“陈小姐,你好。”
看到陈嫚姚已经走到跟前,徐希雨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陈嫚姚似乎一直只是注视着易皓然,听到声音才把目光投到徐希雨身上,神色明显一惊,继而微微一笑,“徐小姐,你也在啊,真巧。”
徐希雨简单解释道:“过两天要办个简单的婚宴,过来选套礼服。”
陈嫚姚眼中划过一瞬似疑惑似惊喜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是吗?那先提前恭喜你了。”看着徐希雨身上的紫色礼服,她又赞道:“你身上这条裙子很漂亮,是打算选这条吗?”
徐希雨含羞一笑,道:“本来打算再看看的,既然连你都说好看了,那就这条了。”
陈嫚姚特意走上了两步,仔细又看了看,赞道:“确实很漂亮的。”说着转头看向易皓然,“皓然,你说是吧?”
徐希雨心下莫名一阵慌乱。
易皓然倒是神色不改,只是冷冷答道:“新郎说好看就行了,何必问别人。”
“也是。”陈嫚姚笑道。
“给奶奶的礼物挑好了吗?”易皓然突然问道。
陈嫚姚楞了一瞬,才笑着回答:“看中了两样,就是想找你讨个主意来的。”
易皓然淡淡答道:“你定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完已经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不是……”陈嫚姚想要挽留,却终究没有开口,看着他绷直的背影,陈嫚姚一张俏脸都垮了下来。直到易皓然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她才转过身看向徐希雨,脸上依旧是深深的笑意,“我要去买些东西,先走了。”想了下又补充道:“祝你新婚快乐。”
徐希雨微微一笑:“谢谢。”
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婚宴,但孙菲菲还是坚持让徐希雨守了当地的风俗,在宴席前几天就搬出公寓,住到了徐希雨父亲留给她的一栋小屋里,石崴则是去了她们临时租来的新房。
“爸爸,我打算跟William结婚了,你会祝福我们的,对不对?我已经有信心重新找回自己的幸福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过得快乐。”
她将邮件发送出去,舒展了一下身子,看着外面的星空,不禁来了兴致。悄悄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屋后面有个花园,虽然长久无人管理,可是当年她亲手植的那棵紫薇倒是长得像模像样。满树翠绿中拥挤地垂落着一团团粉红,如绸缎般的花瓣绽放得淋漓尽致,在晕黄的地灯映射下,显得甚是妖娆,当真是独占了夏景的芳菲。紫薇花虽开得热烈,那花香却是清淡,需要将鼻子凑上去,才能闻到。可是,她的鼻前,却飘过很是明显的花香,不是紫薇,像是……丁香。可是,这个季节早过了丁香的花期,何况,她不记得这里有种过丁香。
她不禁四处环顾,直到视线扫到一个角落,那朦朦胧胧的零星粉球,让她心下不免猛地一跳。
她犹豫着,慢慢走近过去。一阵夏风吹过,那紫殷殷的颜色轻轻晃动着,夹杂着少许的白色花瓣,好像一团团梦幻的云彩。
她诧异不已,却被口袋中的手机扰开了心神。
“喂。”她并未看来电便接了起来。
“喂。”对方的声音响起,她不免僵了下,倒忘了要开口说话。
对方声音继续着,“现在有没有时间出来一下?”
她冷淡地回绝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睡下了。”
对方无语,她也愣着不知道要怎么办。
好久,对方才又开口,“我看到你在院子里。”
她心下一惊,慌乱地四顾着,铁栅栏外,那个身影就在不远处站着,她一时无措。
易皓然淡淡道:“只需要几分钟而已。”
她看着外面那个身影,紧咬着嘴唇,好久,才吐出一个“好”字。
她打开后院的小铁门,只是站着等他走过来。
这次,她没有故意客气地喊他易总,只是低头沉默着。
他站在她跟前,却也突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思量了一番,才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她,“这个是给你的。”
她诧异问道:“什么?”只是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迟迟不接。
他却硬塞到了她手中,语气平淡地说道:“一份协议书,关于二毛,我想和你做个约定。”
“做什么约定?”她突然紧张起来,抬起一双惊恐的眸子看向他。
“档案袋里有一份向阳的股权转让书”他缓缓说道,“你如果最近看财经新闻的话,应该知道向阳现在已经把原来大部分的产业回购,过不了多久,我便能还你一个完整的向阳。”
纵使她早已有所察觉,听到他说的这一番话还是心下大大吃了一惊,看向他的眸子中疑惑愈深。
他继续说道:“我已经委托律师,等二毛年满18岁,便会将我名下的所有向阳股份都转给他。"
她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却依然一副平静的神色,“作为交换条件,我需要你答应等二毛满18岁的时候回到我身边。”
“怎么可能?”她没有多想便一口拒绝。
他显然早已料到了她的反应,神色依旧冷淡,“你如果反对,不但拿不回向阳,或许我还会考虑是否应该现在就争取二毛的抚养权。”
“你怎么可以?”她看着全身都透着冷肃的他,心里恼火至极。他显然把一切都掌控在了手里,她压根就是在跟他玩一场不公平的争夺游戏。
他倒是像看透了她,嘴角微微一挑,道:“你不要说我不公平,我已经给了你一条比较有利的路,就看你自己是不是够理智了。”
她看着他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直觉得对她嘲笑得够彻底了。
她狠狠地盯着他,开口道:“二毛的将来是属于他的,我并不能为他做选择。”
他看着她微微恼怒的脸庞,道:“我是希望将来在二毛做出选择的时候你不要干扰他。”
她更加疑惑,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他。
他看着一脸纠结的她,静默了好久,才开口道:“很晚了,你早点进去休息吧。”说完,他已经转身准备离去。
“你……”她依然深陷在疑惑中,看着他的背影唤了一声。
他听到,脚下的步子顿了下,似乎犹豫了片刻,才回转身。
两个人就那样默然地看着对方,站了好一会儿。她是困惑,他是不舍。
隔了好久,她脸上的疑云渐渐疏散,轻柔的声音说道:“二毛有他自己的人生,我希望你不要强迫他。”
他看着她神色中的柔和,冷硬的心似乎软化了,带着面色都好看了不少,“我不会强迫他,只是希望在他的选择中有我。”
她淡淡一笑,看了眼手中的文档袋子,低声道:“好吧。”
他幽暗的眸色明显一亮,深深看了一眼她,才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背对着她顿了片刻,突然开口道:“我没能力给你的幸福,希望石崴可以给你。”
她惊讶过后,胸口突然一热,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楞了好久。
直到他的背影与整片黑夜融合,她才深吸口气,回转身。刚迈开步子,眼角的余光就掠过那一团团紫云,她不由得顿了下。
“这花这么漂亮,可惜只开一个多月。”
那时,她站在一簇簇团团绽放的丁香花树下,仔细地翻找着她许诺给他的“五瓣丁香”,最后,却是看着那一串串挨挨挤挤、粉白相衬着的四瓣花朵感慨了起来。
她身边那人,看着她小小失落的脸,笑得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拉过她的手,极为宠溺,“改天让人找棵能四季开花的给你,也好让你有时间慢慢找。”
“倒是有花期长些的,可惜在这儿长得不好。”
“只要想办法,总能让它长得好的。”
“那你快去想办法,我要在爸爸的小屋后面都种上了。”
一阵暖风吹来,牵着她的一头乌发乱舞,丝丝缕缕地遮到了眼前,她才从那个记忆中的画面抽回了神,竟发现脸颊上有了湿湿的痕迹。
返身回到门口,却看到孙菲菲直直地站在眼前,脸上似有忧虑,也不知道刚才的一幕她是看到多少。
徐希雨朝她淡淡一笑,走进了屋里。
孙菲菲虽有诸多疑惑,却并不多问,只是看到她手上的文档袋时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东西呀?”
徐希雨一笑,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放在了梳妆台上。
听到身边的人均匀的呼吸声,徐希雨才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从一个小暗格中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梳妆台下面的抽屉,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份稍稍泛黄的证件。
“你看看这个,如果这样你都不相信我,那还要我怎样?”
那天,他颇有些无奈,拿着这份证件到她跟前,语气中满是悲凉。
她当时看到里面的内容,不是无动于衷,只是,他们两个闹成了那样的僵局,她不知道要怎样面对,所以,她只是在他面前木然地低头不语。
“希雨,之前骗你是我不对,我会尽力弥补,向阳我也会替你保住。”他当时是那样低声下气,“只是,我们不要再这样了,求你别再折腾自己了。。。你好歹也要为我们的孩子想想。”
她只是把那份股权证随手推回到他跟前,依然低着头不语。
他见她丝毫不动容,越看越烦躁,最后终忍不住发怒,“徐希雨!”他是真的生气了,只有生气的时候,他才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你要是这样把孩子折腾没了,我就毁了你们整个家族!”
他说完,转身便摔门而出。她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似乎被抽空了灵魂。
后来,她真的把孩子折腾没了,他也真的毁了她的家族,即使不是他亲手所为。
徐希雨翻开那本股权证,35%,那是他当时手上的所有股份了吧。她心中似乎被某股力量在撞击着,晃动得很不正常。
镜子中只有一抹黑黑的影子,倒像是现在的她一般,空洞得只留着个轻飘飘的躯壳,定定地低垂着头,沉思。
好久好久,她才将桌上那个文件袋放进抽屉,同那个证书一并锁在了里面,喃喃道,“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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