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寂》幸福的娜娜

4、塔依

　　“啊，姑娘，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我警觉地坐起，盯着门口。阳光射进来，在门口绘出一个黑色的剪影。
　　“抱歉，你中暑了，我不知道你住那，就把你带回来了。”身影走近了，我看见一张憨厚的笑脸。“唔，我叫桑莫。”
　　“这是那？塔依呢？”我急切地问他。
　　“姑娘你别急呀，这是西域。”桑莫递过一杯水，我没有接。“啊，你要找塔依吗？”
　　“塔依！”我跳下床，却站不稳，身体痛得厉害。
　　“等等，姑娘。”桑莫扶住我。“你受了伤，又中暑了，不能乱跑。”
　　“我要见塔依！”我极力挣脱他。
　　“好好好，我送你去。不过你先喝点水吧，他住的离这可不算近。”
　　桑莫借来一头骆驼，将我扶上去，牵着它向村外走去。身后，血红的落日在大漠深处燃烧。一丝旋风疾驰而过，浮起我的红纱裙。环佩叮当。
　　“姑娘，你这样打扮，难道是塔依的新娘？”
　　我点了点头。
　　“啊？”桑莫吃了一惊，下巴险些掉到地上。“不会吧？那个塔依……”
　　我瞪了他一眼。
　　“几年前他突然出现在村子里，可是却古怪得很，这片子的人都以为他是……”桑莫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到了，就是那间屋子，那儿。”桑莫把我扶下来，顺手一指。
　　我飞奔过去。
　　“哎，姑娘——”
　　“我叫叶清风。”我回过头说，“谢谢你。”

　　那间屋子很普通，只是门槛上竟长满了草。塔依不在吗？心跳得快要让我晕厥。塔依，塔依……我一遍遍默念这个名字。塔依，我来了。
　　我用力推那扇门，身体轻微地颤抖。“吱嘎—－”门开了，一束阳光迫不及待地挤进去，映出屋子里那些在蛛网间舞蹈的尘埃。“当—－”门完全打开了。
　　“啊！塔依！”我冲了进去。
　　然而塔依没有回应我，他只是静静地躺在窗边的床上。阳光温柔地铺在他身上，他熟睡着，像湖水一样安静。我想抚摸他的脸，那张让我梦牵魂移的笑脸。可是指尖凉得发紧，不住地颤抖。我不敢碰他，仿佛一碰，他就会像许多小小的萤火一样四散消逝。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离他这么近，感觉却是如此遥远。
　　“塔依，”我扶在床边轻轻叫他，“你醒来呀……”
　　眼睛早已被泪水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