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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三十六章 “他怎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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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花家小楼的窗棂,花满楼握着烫金描花请帖的手指微微发颤。那请帖边角绣着的流云纹,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愤怒与震惊。
“他怎么敢?!”花满楼声音低沉,骨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筋,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更是怒火中烧,“小人,真真一个小人!”
请帖是武当即将上任的第十四代掌门木道人送来的。就在不久前,木道人在武林中掀起轩然大波,他当众揭露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勾结西方魔教,企图抢夺夜帝宝鉴,颠覆中原武林。这一番大义凛然的举动,让木道人瞬间成为武林正道敬仰的楷模,赞誉之声如潮水般涌来。可花满楼心里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你要去吗?”王怜花倚在雕花梨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白玉簪,笑吟吟地开口。他一袭月白长衫,领口微敞,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整个人慵懒又魅惑,“啧啧,如今木道人倒是春风得意,好不快活!待他顺利接掌掌门之位,必是要有所作为的,说不得……”
“说不得就拿陆小凤他们当噱头。”花满楼缓缓说道,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疑惑,“可他为什么独独放过我?”
王怜花狡黠地一笑,起身走到花满楼身边,伸手轻轻拂过他紧皱的眉峰:“那自然是因为‘花满楼’一直都在自己的小楼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纵使有心构陷,却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平白惹人怀疑吧。”
花满楼暗暗叹了口气,王怜花总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体贴可爱的一面,可那背后又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着实让人又爱又恨,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王怜花从花满楼手中抽过请帖,扬了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说,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威胁。毕竟他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派掌门,容不得任何人轻慢。否则,就是与武当、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
花满楼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看着一个本该受到惩罚的人,如今却获得荣耀和权力,这种感觉如鲠在喉。但他不能逃避,也不愿逃避。如果连他都退缩了,那陆小凤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窗外,晚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夜色如墨,渐渐笼罩大地。桌上那盏六角铜灯,飘出袅袅青烟,昏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摇曳,为这静谧的夜增添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要去?还是不去?”王怜花悄无声息地从花满楼身后揽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花满楼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挣开。他的双眼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眼神坚定:“当然去!”
王怜花将头抵在他肩头,轻笑出声:“我就知道……一起?嗯?我今晚就吩咐他们准备行装。”
花满楼抿紧嘴唇,顿了顿,垂下眼睫,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你……又要去做什么好事?”他皱起眉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中透出一丝恼怒,死死盯着对方,试图看穿王怜花的心思,不想再被对方轻易糊弄,平白生出更多事端。
王怜花笑意盈盈,突然使出小擒拿手,灵巧地缠住花满楼的手臂,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是紧贴在一起。花满楼被困在这方寸之间,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即便他头脑清明,可在王怜花刻意的撩拨下,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轻易便被对方控制住。
花满楼恼怒地闭上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嗔怪:“你,你为何总是这样害我?”
王怜花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声音软糯:“我这样温柔地抱着你,怎么能说这是害你?那么你也来抱抱我,你来害我吧!”
花满楼冷笑一声:“你当真肯让我抱?”
王怜花挑眉,笑嘻嘻地说:“有何不可?若是七童想要,我必予之!”
花满楼心中一颤,顿了顿,轻声道:“可你这样辖制着我,我怎么抱你?”
王怜花眨眨眼,狡黠地笑道:“只怕我这一松手,七童就要跑得无影无踪了,到时我岂不是要哭死?”
花满楼柔声道:“怎么会呢?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要逃?”
王怜花狐疑地看着他:“当真不逃?”
花满楼笑道:“你何时成了小老鼠?”
王怜花狡黠地点点头:“那七童必然是降魔伏虎的猫了。”说着,他慢慢松开了钳制的力道,乖顺地偎进花满楼的怀里。
花满楼目光微闪,最终轻轻扶住对方肩头,两人一同坐在床边。风卷着窗纱轻晃,烛火在王怜花眉眼处投下细碎的光晕,他含笑的眼角泛着水光,像是浸了晨露的桃花。这份毫不掩饰的期待,让花满楼喉间发紧,耳尖烧得发烫,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紊乱。
屋内的气氛愈发旖旎,烛火明明灭灭,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影影绰绰。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衣衫半褪,迷梦之间,花满楼的理智却突然回笼。他猛地扣住王怜花腕脉,动作快如闪电,指尖划过对方周身大穴。王怜花惊愕的瞳孔在烛光里骤然收缩,尚未出口的话语化作喉间呜咽。
花满楼踉跄着起身,外袍被他胡乱裹在身上。布料摩挲的沙沙声里,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吞咽声,耳边残留的温度像团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怜花瞪大的杏眼蒙着层水雾,涨红的脸颊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显得可怜可爱。花满楼紧绷的嘴角终于泄出笑意,扯过锦被将人裹成蚕蛹,又仔细掩好窗缝。烛芯突然爆开轻响,映得他眼底泛起水光:“莫要怪我?我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也许等我想明白了,就会......”话音消散在夜风里,他转身时带落的玉佩在青砖上撞出清响。
然而,就在花满楼即将迈出房门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指尖突然缠住他的衣摆。花满楼浑身僵硬,缓缓回过头。只见王怜花不知何时解了穴道,墨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情绪,含笑的眼尾却凝着霜:“七童这就想走?”
话音未落,两人已缠斗在一起。掌风卷起满地衣袂,王怜花的指尖如蝶翼掠过他周身要穴。花满楼踉跄着跌回床榻,后腰撞上的玉枕发出脆响。屋内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烛台倾倒,烛火在地上蔓延,映得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王怜花看着花满楼,神色复杂,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七童当真是固执。”
花满楼别过头,沉默不语,胸膛起起伏伏,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王怜花敛住神情,突然长长的叹息出声,轻轻握住花满楼的手,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丝落寞:“睡吧,你身子不好明天不是还要赶路?马车里准备了你最喜欢绿豆酥,千层卷,千万不要饿到了。紫阳毛尖,我特特留了去年的雪水那它泡最出色。椅凳下面是个小书架,我放的大多是话本游记,还有一套水晶围棋,本想着和你……算了……”
花满楼睫毛微颤,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出声。他望着王怜花,心中百般滋味翻涌。此刻,窗外的风依旧在吹,吹过竹林,吹过屋檐,也吹不散这房间里弥漫着的复杂情愫和即将面对的武林风云。他知道,这一夜的纠葛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武林之战。而他与王怜花,又将在这场风波中何去何从,无人知晓。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花满楼闭上眼睛,感受着王怜花手心的温度,思绪却已经飘向了远方,思索着如何在这场阴谋中为陆小凤他们洗清冤屈,如何揭开木道人的真面目,还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