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苏2》夜琉泠

3、第二章（上）宴会

　　1．
　　清晨，空气中飘来清新的花的香气。
　　一大早，冰剑的车就停在楼下了。看见金恩，流苏，夏至三个并排从楼里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你来了？”夏至笑笑。
　　冰剑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温柔地询问：“昨天没有写到很晚吧？你的身体不好，不应该用脑太过的……”
　　“知道拉！”夏至不耐烦地摆手。
　　冰剑不以为意地笑笑，对金恩和流苏说：“上车吧！我送你们，顺路的。”
　　“这样好吗？”金恩跟冰剑和夏至都不太熟，所以不太好意思。
　　白流苏却大方地坐进了车里，金恩只得也跟了进去。

　　荟川学院的大门口红色的横幅上写着：欢迎新生代女作家楚莲衣在此签名售书的字样。金恩指着用粉蓝气球和彩带围成的莲花形状——这是应楚莲衣的最新力作《火焰莲花》所布置的——她炫耀地说：“你看，这就是我昨天忙活一天的成果，还不错吧？”
　　“的确是别出心裁呢！你说呢？冰剑。”说话的是夏至。不知何时，她跟冰剑也下了车。
　　金恩一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场景就急于向白流苏炫耀却忘了还有两个人。刚才听到夏至的话才想起来要去跟车主道谢。她慌忙跑到二人面前，说：“谢谢两位了。我们已经到了，二位可以忙自己的事了。”
　　“可别谢我，都是冰剑帮的忙，我什么都没帮，要报答找他……”夏至的表情好像急于撇清似的。
　　金恩纳闷地看向冰剑。
　　“你别理她，她就那个脾气。”冰剑解释地说，“其实，你用不着谢我们。我说过是顺路的。”
　　金恩这下更疑惑了。
　　冰剑见她不吭声又解释说：“其实，这一次我们到这里来除了看望白小姐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火焰莲花》在国内的宣传工作。”
　　“什么？什么？”金恩惊诧地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白流苏对这个消息也十分震惊，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三年不见，那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现在不仅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而且还成了万人瞩目的作家，当真不一般啊！
　　夏至好像早就料到她们会有这样的表情了。于是，诡黠地一笑，说：“没错，本人就是《火焰莲花》的作者楚莲衣。如假包换的。”
　　正在这时，负责接待的外务部主任走了过来，他一见到冰剑就热切地握着他的手说：“很高兴你们能来啊！”
　　“不用客气，袁主任。我们又见面了！”夏至仪态万方地微笑着向主任伸出手。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出她作家的潇洒气质。
　　“啊！楚小姐。真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请楚小姐和牧医师入席吧！”
　　“好。”夏至随他网会场那边走。走到半截突然回头对主任说：“刚才那两位是我的好朋友。请主任帮我安排她们到贵宾席吧！”
　　“好，好。”袁主任一脸微笑，满口答应着。

　　售书场面异常沸腾，大家都为一赌名作家的风采而来。夏至除了一段开场白之外一直不停地签名，送书。手都累的抬不起来了，可书还剩下一大摞。又过了很大一会儿，夏至明显感到吃力了。冰剑看到她面有难色，立即挤进人群为她送上水和药。
　　他挤到她跟前，扶住她的肩膀善解人意地说：“别让自己太累了。”
　　夏至接过水，像个小孩子一样听话地说：“好。”
　　“对不起，由于健康状况的问题，楚小姐必须要休息片刻请大家谅解。”冰剑向读者们致意。
　　读者们听说楚作家的身体状况不好，纷纷送来自己的嘱咐，然后自觉地散到一边去。有的甚至愿意放弃签名的机会，这让冰剑和夏至极为感动，他们都在心里暗下决心，越是得到大家的谅解越是要坚持下去。因此，在人群疏散后，冰剑悄悄地将真气过了一些给夏至，希望可以撑到售书会结束。

　　就在夏至这边售书会热潮刚刚散去之时，一辆黑色宾利车缓缓驶入校园。在会场不远处停下。从车里走下一个人。
　　是他？那张精美绝伦的脸。
　　白色的体恤，黑色的牛仔裤，一身帅气的劲装。
　　是许夏毅，他来做什么呢？白流苏心头一惊。
　　只见他缓缓走过来，姿态优美，轻盈如精灵般引来无数少女们的惊叫。袁主任更是受宠若惊。而他只是轻轻地扫了他们一眼，一直向前走，路过她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单只是凌厉地一瞥，旋即又别过了头。
　　他在距离夏至不到疑一米的地方停下来，微笑着说：“好久不见了。夏至小姐还认得我吗？”
　　夏至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努力回想，终于，她记起了他。在公子的生日宴会上拐走公子未婚妻的那个男人。
　　她极不友善地瞪了他一眼：“是你？”
　　许夏毅从她的表情中已经知道她记起了自己。他并不急于辩解。只是漫不经心地挑起一本书，似笑非笑地说：“夏至小姐还是那么坚忍不拔，即使是健康欠佳也坚持完成签售笔会，真是精神可嘉。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呢？请帮我签吧！”
　　“对不起，我的手已经拿不起笔了。很抱歉，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是吗？那么太可惜了，等下回有机会吧！”他把书交给助手，“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了。”说完转身离开，临走时丢下一句话。
　　“夏至小姐对自己的追求决不轻易放弃，这一点我们很像！”

　　2．
　　“夏至小姐对自己的追求决不轻易放弃，这一点我们很像！”这句话一直萦绕在白流苏的脑中。
　　那会是什么意思呢？他不想放弃的究竟会是什么呢？白流苏对这些疑问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要干什么？”白流苏不懂，“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忧郁呢？”她沉思着，不经意间眼睛停留在桌子上的报纸上。他优雅地微笑，平静但却忧伤……或许就是这份独特吸引了她，让她在懵懂无搓中做了今生最大也是最叛逆的事……

　　华丽明亮的大厅。
　　宾客们一个个手拿酒杯，神态悠闲，低声细语，谈笑风生。
　　PARTY是专门为公子的生日准备的，宾客皆是商界，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公子何必23岁的生日隆重而盛大。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中，人们谈论的都是关于公子终身大事的话题。
　　“看见没？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他们都带来了家族里最漂亮的女孩儿，他们都是为了公子的终身大事。”好事者议论。
　　“是啊！公子都23岁了，也该结婚了。而且，那些小姐们真的很优秀，你看那个是华野集团总裁的女儿张美娜，剑桥大学工商硕士。”另一个人指着一身翠绿吊带长裙的小姐说。而后他又指了指另一边穿着杏黄长裙的小姐说：“还有那个，那个是新兴集团总裁的外甥女，是一位世界名模，长的不错吧？”
　　“那就算漂亮吗？”何氏别墅的胖管家不屑一顾地说，“你们要不要看看我们家的两位小姐？她们会使全场黯然失色。”
　　说话间，夏至已挽着何苦的手臂自偏厅走入人群。她一袭淡绿色及地长裙，颈中佩带一颗祖母绿的玉石项链。一股春天的气息骤然而至。与她搭档的何苦也是一身白色的正装，像极了英国的皇室公子。她们身后是一身红装的何如，娇艳欲滴如同一朵火红的玫瑰，令人生出无限遐想。
　　胖管家得意地仿佛那是自己的一笔杰作，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时，乐队的演奏嘎然而止！灯光转向二楼。
　　满场宾客怔住。
　　不约而同地看向灯光闪耀处。
　　华丽的旋转楼梯上。
　　何必的手臂被一个少女轻轻挽住。
　　那少女一袭白色的露肩长裙，裙子的质料白得仿若白雪，纤长的手臂上系一条白色流苏飘带与公子手臂上的一模一样。裙子的下摆优雅地微蓬起来，飞瀑的长发直垂过腰际。
　　她的额头戴着一个额饰，细碎的小珍珠链使秀发看起来成熟优雅。眉心垂着一个银月型的钻石，美丽异常，光彩夺目，那光芒使她看起来如月桂女神般圣洁。
　　她紧张地抓着何必的衣袖，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出现，她心里忐忑不安。
　　何必感受到她的恐惧，将另一只手扶在她的手上，低头温柔地说：“别紧张，你是最棒的。”
　　白流苏听了他的话，“扑哧”笑了出来。那个笑，浅浅的，甜甜的。令许夏毅毕生难忘。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然而，她只是微笑，优雅地面对众人。
　　何必站在大厅的平台上向大家示意。
　　“很感谢大家的光临。首先让我为大家介绍我的未婚妻白流苏。”何必一脸的春风得意。
　　“啊——”台下一阵长叹声，不必看，一定是那些妄想攀龙附凤的集团总裁及他们的女儿，外甥女或是孙女们。她们纷纷向白流苏投去怨恨的目光。
　　其他的人开始幸福的鼓掌。
　　未婚妻？许夏毅心头闪过一丝疼痛。
　　白流苏躲避着他们的目光，却对上了他的褐色眼瞳，美丽的眼瞳里有一弯迷蒙的雾气。她不明所以地失神，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愁……
　　他礼貌地对她微笑，她客气地回应。
　　既然已在婚姻之事上得罪了各大财团，那么接下来的应酬自然不能忽略。于是宴会一开始，何必便跻身于各个名流之间，顾不上照顾白流苏了。
　　白流苏极不喜欢喧闹的气氛。她礼貌的接待了几位名流夫人之后便悄悄躲到阳台上去了。这里幽暗，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她。
　　“我真的成为公子的未婚妻了吗？”她迷惑地反问着自己，“我真的可以适应他的生活了吗？”种种疑问堆积在脑中。
　　正在这时，一个优美的声音传来。“你好，我们有见面了。”
　　她回过头，迎上那对忧郁的眸子。“你是……许夏毅？”
　　“是的。没想到白小姐会认得我。”许夏毅轻笑。
　　白流苏不知如何回答，于是她转过脸去继续看窗外的景色。
　　“这里真的很美！”许夏毅由衷地赞美。
　　“是的。这里很美。可我觉得我不属于这里。”白流苏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把心里的一切说给眼前这个带给她心痛感觉的男人。也许压抑得太久了吧！她眼中的泪不知不觉已盈满于睫了。
　　泪光中的她像是一朵哭泣的百合花。
　　许夏毅一时间看迷了，他大胆地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深情地说：“这里很美，但你更美。”
　　你更美？白流苏低垂的头猛然抬起。
　　他搬过她的身体，让她正视自己，“你好美。”……他微低这着头要去吻她……
　　在梦中，一个男人这样对他她说，她瞬间呆住。就在她迟钝的时候，许夏毅已不知何时搂住了她纤细的腰，他将头凑过去……他薄柔的唇印上她的……
　　白流苏闭上眼睛，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温柔地承受着那份酥酥麻麻的感觉。两片唇热情地纠缠在一起。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闯了进来。是何如。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着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