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花同寂》花斯

2、第 2 章 谪仙

　　谪仙一早提了水，去给崖壁上那株鸢尾浇水，那株鸢尾倒是很好，就是话多了些。
　　“谪仙，前两天同你一同来看我的家伙呢？”
　　“他走了。”谪仙看着鸢尾，“你想他了？”
　　“谪仙你不想他？”
　　“我想他作甚？”
　　“哼，别想骗我，你一个人多没意思，好容易认识了一个没，又走了，你不想他才怪。”
　　谪仙瞪了鸢尾一眼：“你越来越调皮了，我看我还是趁早一把火烧了你算完。”
　　“你舍得吗？”鸢尾抖了抖叶子，吃定谪仙不会伤害自己，鸢尾说起话来，是无法无天，“不过，我很快就修成人形了，等那时我就可以陪你了。”
　　“你？等你修成，至少还要一年，你可别一心急，功败垂成。”
　　“不骗你，没多长时间了。那个人前几天来，把一块水玲珑埋在我的根下了，所以我现在是事半功倍。”鸢尾摇了摇头，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说什么？”谪仙吃惊的扒开土壤。
　　“小心，可别伤了我的根。还说什么不想人家，一听留了东西就不顾人家死活。”鸢尾喋喋不休的唠叨起来。
　　谪仙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玲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水玲珑是龙族才有的宝贝，虽然想到墨渊不会是凡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龙族。看了一会，又重新埋了回去。
　　“怎么了，谪仙？”鸢尾看着谪仙的脸色变了又变。
　　“罢了，随缘吧。”谪仙苦笑着摇了摇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天，刚入夜就下了大雨，无事可做谪仙就早早上了床，睡梦中隐约觉得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钻进了被子，只以为是做梦，便接着睡了。
　　早上，太阳升起来，暖暖的阳光照进来，谪仙便睁开眼睛，这一睁眼吓了一跳。只见与自己并排躺着个人。
　　那人肤白貌美、雌雄莫辨，红果果的躺在一旁。看自己醒了，便盈盈的笑起来，一把抱住谪仙。
　　吓得谪仙一时呆若木鸡，不知该作何反应，“你......是......”
　　那人拉过谪仙的手，低头吐出一枚水玲珑。“怎么？日日见面，只是变了个模样就不认识了。”
　　“你是......鸢尾？”谪仙犹豫着问。
　　看谪仙受惊的样子，鸢尾心情大好，咯咯笑起来。“你认不出我，昨晚还肯让我睡在这？”
　　谪仙缓过神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啊，没点正经。”
　　起身到衣橱拿了件衣服，“快穿上吧。”
　　鸢尾看了看扔在床上的淡紫色的衣服，“故意做给我的？”
　　“以前的旧衣服。”
　　“骗人，你从来都只穿白色的衣服。”
　　谪仙看了看手里的水玲珑，皱了皱眉，取红线将玲珑编成个坠子。回头看了看，鸢尾正在和衣服作斗争，哈哈笑起来。
　　“笑什么！”鸢尾拉扯着衣服不知如何是好，“我是第一次穿这东西，不会也没有什么可笑的。”
　　“过来。”谪仙拉过鸢尾，替他整理好衣物。又将水玲珑系在鸢尾的腰带上。
　　“那人说等我修成人形就把这个给你......”鸢尾声音闷闷的。
　　“还是放在你身上吧，你调皮的很，万一有难这玲珑也能替你挡一挡灾难。”谪仙笑着拍了拍鸢尾的头，“可惜了一副好模样，没想到你修成了个男儿身。”
　　鸢尾眨了眨眼睛：“男儿身又如何？女儿身又如何？”
　　“女儿身就可以把你卖了换钱，男儿身就没有用了。”谪仙笑了笑。
　　“哈？想得美，谷里就你一个人，你卖给谁去？”乌黑的眼珠溜溜一转，眉间的一点朱砂痣更是增添了灵气。
　　风轻轻的从竹林吹过，卷起地上翠色的绿叶。

　　墨渊走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谪仙每天采药、制药、看书、修仙，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如果说有什么不同，谪仙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的对什么都很好奇的鸢尾，这个家伙对什么都那么好奇，只要一小会儿的时间没看住，就会惹出什么岔子。
　　“谪仙，谪仙，那只黑白花的是什么鸟？”鸢尾虽然修行百年，但是其实对于这个世界，他的认知几乎是一片空白。
　　谪仙抬头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鸢尾绕到谪仙脸前。
　　“那种鸟名叫相思雀，本来是多彩的羽毛，他们一生只寻找一个伴侣。如果对方死去了，他们的羽毛就会渐渐褪色变成黑白色。终日悲鸣，不吃不喝直到死亡降临。”谪仙看着枝头悲鸣的鸟儿，记得这些都是师父告诉自己的，记忆中师父总是寂寥的一个人叹气。自己每一次问师父原由，师父总是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苦笑着看着自己。
　　“谪仙，谪仙。”鸢尾摇了摇谪仙的袖子，“发什么呆呢？”
　　谪仙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好啊，好啊，回家。”鸢尾开心的拉着谪仙的袖子，往来的方向走去，“回家谪仙给我吹笛子听好不好？好最喜欢听你吹笛子了。”
　　突然轰隆隆一声巨响，大地也随着动了动。
　　鸢尾吓了一跳，跳进谪仙怀里，向外偷偷看去：“这是什么？是不是地震了？”
　　谪仙警觉的向发出巨响的方向看去，拍了拍鸢尾的背：“别害怕，不是地震。是有人打破了法术结界。”
　　“法术结界？”
　　“师父当年为了过安静没人打扰的日子，所以在山谷周围设下法术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
　　“那那个墨渊是怎么进来的？”
　　谪仙事后也想过，也想不明白。也许是因为当时墨渊身受重伤，生命迹象微弱，又是从高空上坠落，所以就通过了？谪仙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现在，有人在强行打开结界。谪仙看了看缩在怀里吓坏了的鸢尾，低头在鸢尾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没事，我会保护你的。我们过去看看，你跟在我身边可别乱跑。”
　　鸢尾听到谪仙的话，安慰了许多。抬头看着谪仙点了点头。
　　慢慢的向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远远的看见一群人，个个腾云驾雾。他们发觉谪仙也警惕的向谪仙这边看过来。
　　突然一个墨色衣衫的身影向站在最前面的人说了几句，那群人便放下法器。谪仙一眼就认出那个穿墨色衣衫的人正是墨渊。
　　墨渊走了过来，笑了笑：“谪仙。”
　　谪仙警惕的将手中的冰雪凤王笛收紧，横在身前：“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有什么事？”
　　“谪仙，我们没有敌意。”墨渊刚想伸手握住谪仙的手，却差点被冰雪凤王笛的寒气冻伤。
　　“呵呵，”谪仙冷笑一声，“你带了一帮人打碎别人家门，然后你告诉我你们没有敌意。如果是你你信吗？”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也好慢慢解释。我们是奉天帝旨意，下来带你上天庭的。”
　　“哦，你们是来抓我的？”谪仙冷冷的看着墨渊。
　　“你是天帝的孙子。”
　　风轻轻将两人的衣角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