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隐》染页

9、第八章 宁幽

　　“老爷，您不要生气。隐儿身体有点不舒服，还有点使小性子，闹脾气。”
　　“哼，看来你的脾气是一点都没变。”苏华郢气得鼻息里哼出声音。
　　苏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也只能证明你这个父亲是多么不称职。
　　苏华郢最终还是叹气道：“唉，今天会带你去校场，十月份的比赛，只要你不伤了你自己，保住你性命就行了，爹不逼你了。”
　　“老爷，您不留下来吃饭再走吗？”二夫人企图想挽留住苏华郢。但是苏华郢还是走了。
　　苏隐还是有点心虚，怕二夫人伤心，亲自将倒了杯茶，递给她。
　　二夫人笑意很浅，安慰苏隐：“以后你们不要再弄脾气了，好不好？”
　　苏隐还是勉强应了声。
　　“今天的祠堂里的长辈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对于这个娘，苏隐在她面前，还算很乖巧。
　　“你爷爷应该是要让你参加族里选拔吧！”二夫人没让苏隐急于开口，“这个比赛，娘希望你能赢。”二夫人看见苏隐的疑惑，又继续说：“其实你以前一直都有这个愿望，也想要去实现它。娘知道，虽然你失忆了，但是你一直都希望自己不活在别人的背后，不被人欺负。娘也希望你能够完成你的愿望。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就算是为了娘，娘也不想永远的这样被冷落，被人说闲话。这世上的所有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保护自己，能够出人头地，能够为他骄傲。这也是娘最愿意看到的。”

　　苏隐还在想二夫人的这些话，就被这校场的喧嚣拉回了现实，苏隐是跟着苏华郢到校场的，只是一路上一直在想这些话。她承认，这些话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合情合理。只是，她觉得……
　　“隐儿，这是卓师傅。”苏华郢指着一个中年男子，留了一节小胡子。虽是其貌不扬，但人不可貌相，看他一身精壮的肌肉，沉稳的面相，就知道这个师傅应该很厉害。
　　“见过卓师傅。”苏隐还是依旧行礼问好。
　　卓师傅点点头，仔细观察着苏隐。“你就是六少爷，你去试一试那弓箭。”
　　于是，苏隐从旁人手里取了一吧弓箭，可是刚一到手，就觉得这玩意特沉，而且弹力特强，苏隐是有心拉弓，无力拉动。
　　终于使劲全力，是把箭拉跑了，可是还没飞多远，箭就掉地上了。旁边看得直叹息。
　　“你去和他比划比划。”卓师傅又下命令了。
　　某个倒霉的家伙遇上了倒霉的苏隐。不过，那人可不担心，他早就知道苏隐不会什么武功。可是苏隐也觉得对不住人家，太为难人了，要不伤自己，又不伤别人。事实证明是苏隐想多了，以为要顾及情面，可是别人压根地没看清你是谁。
　　苏隐刚站上去，别人就出了一掌，又来了一腿，再一飞身，落在苏隐后面，随便一脚，苏隐就被放倒了。
　　“论剑，手臂力不行，论心法，下盘根基不稳，六少爷，你要用功啊，以后会很辛苦的！”卓师傅得出以下结论。
　　苏华郢遗憾的看了苏隐一眼，双手抱拳:“要有劳卓师傅了，苏隐这孩子今年要参加族里的选拔，我不求多了，指望能保命就行。”
　　卓师傅回礼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是希望六少爷能肯下点功夫在上面，能不嫉怨在下。”
　　苏隐被身后的苏华郢推了一下，只好抱拳：“谢谢卓师傅。”
　　“那六少爷现在就开始吧！只怕时光不待人，选拔之日很快就到来。先去扎个马步，一炷香时间。”小胡子说上道，还直接上道。
　　苏隐心不甘情不愿的栽倒了在小胡子手里，进行暗无天日的训练。
　　“靠，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赛？非说的是像生死之战一样，逼得老子没完没了的训练。靠，什么卓师傅，明明就是一个变态，说是一炷香时间，一炷香时间没完，又是一炷香，靠，老子腿都站软了，疼死了。”苏隐坐在地上，拼命揉自己的腿。一看天色，又开始大爆粗口，靠一个训练，还整到天黑，还要不要人活啊！
　　校场内所有人都走光了，连个人都没有，因为自己腿疼，所以坐地上才一会，这些人都跑光了，月亮露出昏黄色的光芒，校场内的火把只燃了一些，风呼呼大作，火苗乱窜，“咚”，一个火台被吹到在地，四周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苏隐笑笑：“哈哈，搞什么，不会拍午夜凶铃吧！”苏隐是被这氛围所镇住了，只得站起来，拐着脚走回去。
　　虽然天不晚，可是苏隐也是对这些地方没有印象，没有人来接自己，就像是指被遗弃的猫，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像是与生俱来，侵入骨髓般，令人疼痛。苏隐不想回忆，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深渊，疼痛得无法自拔，伤感得令自己心碎。
　　“啊，今天是月亮好圆啊！”苏隐得承认自己是一个超级无聊的人。
　　“啊——”苏隐刚要又大发感慨时，突然停了下来。她悄悄的尾随了一个黑影，虽说她承认好奇会害死猫，但是她还是去了。
　　那是个小孩子体量的身影，苏隐悄悄隐藏了自己的呼吸，跟着他身后。那人潜进了厨房，偷偷塞在自己带来的的粗布包里，又悄悄潜了出去。最后左钻右潜，来到了一间破旧的房间门口。苏隐看那房间也虽是破旧的小偏房，但结架构造却又是标准的小厢房。
　　“娘，您别忙了，您吃点东西吧！”是一个脆生生女孩子的声音。“为什么要给那些坏人弄这么好看的衣服？”
　　“傻孩子，这是做给你的，你好歹也是个小姐，穿着也应该像样，虽然生活不能跟他们比，但是娘不会让你受苦的。”一个柔软的声音传出。
　　“来，衣服做好了。宁幽，来试试。”
　　“娘，真漂亮！娘，谢谢您。您也来一口。”
　　“嗯，真好吃！嗯，宁幽，你是在哪儿偷的？”
　　“娘不是我偷的，你不用担心。”
　　原来还是穷苦小百姓的温馨桥段，苏隐本来是不打算再看下去的，结果发现有一群人往这个方向奔来，自己只好悄悄躲在花坛边隐住自己的身形。
　　哇，真没礼貌！比自己还没节操。苏隐看他们直接冲进了那个房间。顿时尖叫声一片。那个小女孩被拽到门前被打，女孩的娘亲跪在地上求饶。
　　“哎哟，绿浮。”苏隐就这样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少爷。”众人便了围上来。
　　“我脚疼，你怎么都不来接我，我都迷路了，”苏隐一出场就开始大嚎大叫
　　绿浮忙上前扶住少爷，开始认错：“对不起，少爷。是奴婢的错，奴婢来接您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奴婢约莫着您已经回来了。就给准备晚晚膳。就发现了这不要脸的小蹄子！少爷恕罪，奴婢身为您的贴身丫鬟，却没有尽到奴婢的职责，奴婢甘愿受罚。”
　　“慢着，这儿是什么情况？”
　　绿浮脸上露出怨恨的样子，指着她们，“奴婢本来是为少爷您准备您爱吃的点心，可是被她们给偷了，苏府经常丢东西，我猜就是她们在作祟。”
　　“你胡说！我只会偷吃的。不关我娘的事！”那个女孩子穿着有些破旧，脸上还残留着污垢，被人揪住，头发凌乱，极其狼狈，却还是倔强的辩解。
　　绿浮一听这语气，立刻就要上前责骂，被苏隐一把拉住，“绿浮，我腿疼的厉害，你背着我吧！”一把攀附在绿浮身上。苏隐等自己安安稳稳享受的时候，才好奇开口：“她们是谁呀？”
　　“少爷，你忘记了，她们是四爷的人，只是一个普通丫婢自以为攀上了枝头，爬上了四爷的床，生了个贱婢罢了！”
　　绿浮在说这话时，苏隐明显感觉到这语气的酸楚和怨毒。这四爷生性风流，又喜欢游山玩水，狂蜂游蝶，常年不回家，真是兄弟姐妹一家亲啊！看那姑娘的年纪比自己大点，应该是自己造了孽，不知道女儿的存在，没了名分，就造成了今天的四处被人欺负的场面。
　　“那她是个丫鬟了。”苏隐看着这丫头始终低着头，一副可怜样。
　　众人也不知道少爷打什么算盘了，“是的，少爷。”
　　苏隐把下巴搁在绿浮肩上，可怜兮兮的说：“绿浮，既然你每天都很忙，我就收了这奴婢替你减轻点负担，省得你从就知道冷落你家少爷，以为你家少爷好可怜没人要呢！”说得自己都酸掉了。
　　绿浮不甘，刚要开口。
　　苏隐马上制止绿浮下一个举动，“你别感谢少爷我了，那以后她就跟我走了，随身伺候我了。那我们回去吧！”
　　其中一个丫婢不甘心，“可是少爷，她偷了奴婢做的点心，那可是为您准备的啊！”
　　苏隐立即扬起头，“原来你就是那个叫什么什么的，你做的这个真好吃！以后你要天天做给我吃啊！”
　　那丫婢立刻心里欢喜了，娇怯的回答：“回少爷的话，奴婢叫红燕。”
　　“哦，红燕，回头我给你丫鬟品级再升一级，你可要好好做好你的点心哦！要是有什么好吃的，我会论功行赏的。”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
　　“回去吧，我都困了，那不就是偷点点心嘛，红燕再做点不就行了，况且现在她是我的贴身丫鬟，要做什么，还得我一句话。今天也都这么晚了，不要再吵了。自己都早些回去歇着吧！”苏隐不耐烦的开始赶人。
　　“是，六少爷。”众人心思不一，只得向这小主子行礼，纷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