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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心话大冒险 挺喜欢三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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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1号公路,由南到北,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韵味的美。如果说南段是“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柔美,那北段就是“关东大汉,执铜琵琶铁绰板,唱大江东去浪淘尽”的雄美。南北段的分界点就在圣路易斯奥比兹堡。
从最南部的军港圣地亚哥起始,到洛杉矶,再到中央海岸圣塔芭芭拉,1号公路就与一碧如洗的太平洋紧密相伴。泊满帆船游艇的港湾和平坦迤逦的沙滩渐次映入视线,既有宁静悠闲的美丽,又具精致浪漫的魅力。
圣塔芭芭拉再往北不远,在圣路易斯奥比兹堡上路之后,1号公路开始展现它的险峻绝美意境。
这一段路经过Morro Bay莫洛湾,Hearst Castle赫氏古堡,进入长达90英里的Big Sur大苏尔地区。城市已经绝迹,只有山海间原生态的大自然杰作。树木植被为之一变,低矮的灌木丛变成高大茂密的松树杉树橡树柏树。气候更是变化无常,虽然阳光还是充沛,但时而多云,时而多雾。
路面也收窄变成了双向单车道,不再只是贴紧海面,而是盘山而上,上升到曲折的山腰。一侧是湍急的岩滩,一侧是陡峭的断崖。弯急坡陡,回旋处,仿佛身下就是云雾笼罩汹涌翻腾的海浪,让人胆战心惊。难怪这段被公认为加州最危险的公路路段。幸好开车的是Bonny,不然换了是我,既要专注开车留神路况,又要不时瞅眼偷瞄欣赏风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呀。
在经过几个著名的景点,Bonny都会在观景点停车休憩观景。我们于Piedras Blancas海象湾观赏数以百计的海象太平洋里遨游嬉戏,看它们沙滩上肚皮朝上躺卧晒曝的自在。在Mcway Falls麦克维瀑布前感受它倾斜而下奔流到海的磅礡气势。极目远眺云里雾里的Bixby Bridge比克比斯跨崖大桥飞度深涧,惊叹拱形桥洞与深蓝海水相互衬托的壮美。
梦凡赞叹道:“人生必玩的50个景点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我也为之动容。它以其神秘震撼完胜我们去过的意大利Costiera Amalfitana阿马尔菲海岸公路,媲美我们曾认为最美的澳大利亚的Great Ocean Road大洋路。甚至,比大洋路多出十分人性化的舒适悠闲。
我不禁说道:“1号公路的美至此怕已到极致了吧。”
“才不是呢。”青华露出一个俏皮笑容,“惊艳之美还在后面呢。”
原来,1号公路的美就是让你高潮迭起,欲罢不能。
在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远离尘嚣文艺气息极浓的Carmel卡梅尔,在此开启一段奇妙的艺术之旅。
青华介绍说,这个人口仅有3700人的依山傍海,密林俯视着沙滩的美丽小镇,有60%是艺术家,设计师,作家诗人,电影导演和音乐家。、
倘徉在这净化心灵的小镇里,当你沿着小镇海边崎岖不平的小路拾级而上,经过斜瓦木窗的古朴老屋前,种满奇花异草的街道两旁遍布独具特色文雅精致的时装店,古董珠宝店,画廊,工艺品店,旅馆客栈。你随便推开一扇波西米亚风格的大门,说不定迎接你的店主人也许就是某位卓尔不凡的艺术大范儿。
特立独行的艺术家,必然有古怪乖张的生活方式以维护心中净土。小镇规矩很多,比如:禁贴广告和霓虹灯,不设停车咪表,拒绝快餐店,没有邮递服务,不允许女士穿高跟鞋,当街不能吃冰淇淋,每家餐厅都必须让狗入内等等。
这样的规定,Chuachau受益最大。出门以来,它第一次荣幸成为了在咖啡馆进午餐的座上宾。
隔着窗玻璃,望着街上优雅淑女挽着有Logo的购物拎袋缓步走过,街角木椅上母亲幸福地看着婴儿在蹒跚学步,长着深深绿苔的石墙缝隙间一花怒放。热闹而不喧嚣的小确幸氛围,让我们有一种迷失在世外桃源的轻快惬意心情。
餐后,梦凡说既然大家只想流连在这样的时光里不愿离去,日高人困,玩玩真心话大冒险,不失是醒神的好办法。看来她还记挂住要惩罚我和Bonny呢。
青华赞成,Bonny无所谓,我想反对也势单力薄,惟有硬着头皮作好心理预备给大家捣腾折磨了。
首先是我向Bonny发问。其实我最想问Bonny打算什么时候和青华结婚,但觉得这样问好象越俎代庖为青华强出头似的。而且问得这么尖锐,起了一个示范效应,接下来难免轮到自己挨枪就不好了。毕竟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所以我想了想,竟然无厘头地问:“如果让你拥有一项超能力,你愿意是什么?”
Bonny想都不想就说:“猜心术。我最想是猜心术。”然后望着青华,献殷勤地说,“Honny,这样你生我气不说话的时候,我都可以知道你心里到底想什么。”
“好假好假,你们信不信?”梦凡出声抗议。
我也附和说:“那其他女孩子的心也读得出来啰?”言下之意是Bonny想拥有猜心术绝对动机不纯。
青华给我们这样一说,本来还是颇显满意的表情无奈地消失殆尽,她变成怪责我说:“启文,你的问题也太超现实了吧。不好,要再换一个实在些的来问。”
Bonny当然不乐意,连声反对说既然问过就算了不能反悔。
梦凡笑道:“还是等我来问吧。”
我发现梦凡蓄谋已久似的笑得好隐晦,好象她将要问的问题一定石破天惊让Bonny有得好受。我想,这鬼灵精刚才一路上说不定就在酝酿着这些稀奇刁钻的问题。我不免有点自危,等下子她又会问我什么呢?
“Bonny我问你,你哭得最动情的是哪一次?不要告诉我你没哭过呀。”梦凡自以为问得很绝,掩嘴窃笑。
我也好奇,Bonny这么刚强的男子汉,又会有什么令他英雄气短哭得最为动情的事?我侧眼瞅了一眼青华,不知她又是否知情?
好一个Bonny,他并没有被梦凡问倒。反而想都不想,很认真地说:“我的女儿Fitty,从会说话起到11岁前,只叫我Uncle Bonny,没有叫过我一声Daddy。是认识青华后她提议我,每个暑假要把FItty接回LA父女相聚增进感情。第一次我们相处的两个月里,Fiity对我感情果然大为改观。在暑假结束我送回三藩市她Mommy家,临别时,她突然给我一吻说:Daddy I love you。那一刻,在回去的车上,我动情的哭了。”
Bonny说罢,牵起青华的手,用性感迷人的眼神望着她,轻轻地说道:“Thank you,Honny。”那充满感激之情的眼神,连男人的我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性感迷人。
想不到Bonny铁汉柔情也有软肋的时候,他这番真心话我和梦凡没有起一丝的怀疑。但梦凡不忘揶揄一番青华:“我还以为Bonny动情之泪一定是为青华而洒的呢。”
青华嘴角下垂气气的没睬梦凡。最后的问题由她来问。她思考片刻,才柔声地说:“Bonny啊,本来我好想好想问你好多好多的问题。但是算了,问这些也要讲究气氛和心情。今天放你一马。就随便问个无关要紧的吧。”
Bonny对青华的宽恕开恩连忙表示感激不尽。只听青华问:“三藩市和洛杉矶,你都生活过,你喜欢哪个城市多一些?”
这个问题毫无悬念,喜欢就喜欢,选哪个都是真心话。看来青华也是抱以游戏心态问问Bonny。但事后回想,说是游戏,其实也有微言大义在内,只是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而已。
三藩市和洛杉矶,两座个性迥异的城市。前者是全美最富灵性和内涵的文化之城,后者则是最轻浮和物质化的娱乐之都。冬天多雨,夏天多雾的三藩市,清冷灵醒的空气中弥漫着心灵归宿精神家园的哲学思考和人文关怀。全年阳光灿烂清朗晴和的洛杉矶,南风之熏兮,有的是简单快乐温暖人心的享乐主义和世俗情怀。
“我挺喜欢三藩市的,她留下我最年轻放浪的记忆。但洛杉矶有我爱的人在,我当然喜欢她多一些。世事难料,也许以后我会带着心爱的人回归三藩市也未可知。”听Bonny这样讲,似乎他其实还是偏向于喜欢三藩市。
所以性急的梦凡替我,或者也替青华问了出来:“你有计划要带青华来三藩市定居?”
青华摇头说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一回事。Bonny笑笑,很巧妙地说:“Vicky,你刚才已问过问题了。你没资格再问了。现在轮到Raymond回答我们的提问了。”
来吧,我作好迎战的准备了。
Bonny先问:“加州有许多Clothing Optional Beach,我们叫天体海滩那种。比如湾区最出名的San Gregorio Beach,或者就这附近的Gray Whale Cove Beach。如果你一不小心误闯进去。突然发现赤条条的一大片。你会不好意思马上走开离去,还是笃定自若,趁机眼睛大吃冰淇淋,还是错有错着将大胆进行到底,自己也脱个精光?”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梦凡已抢着说:“我老公肯定不会马上走人的,他本来就有兴趣猎奇这些的。但赤裸一把,怕没有这个勇气吧。”
“不对。在那样的环境里,你不脱才怪。大家都坦露得自然,衣冠楚楚的反而有点禽兽的模样。”我觉得其实摆正心态,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所以我自作聪明的说,“即使误闯进去,也就参与其中了。游戏已经开始,就要有投入的精神。”
“启文你不懂,所有游戏都有它的游戏规则,不是你想玩,有勇气玩,就能玩得起的。”青华抿嘴笑道。
Bonny也笑得不怀好意,竖起拇指作佩服状。原来所谓“天体”,在加州原意是指“Clothing Optional”,也即是衣服任意选择。当然不是选择穿什么衣服,而是选择穿或不穿衣服都是可以的。所以裸很自然,不裸也不突兀。反而你要裸的话,还要有所讲究。事先要把隐私部位的不雅体毛刮去,这样才符合“文明和审美”的规范。不然,贸贸然露毛大写真,那就真的太异相而成为别人眼里嘲笑的“野蛮和猥琐之流”了。
梦凡听了原委,刚好一口咖啡在嘴里,几乎笑得要喷将出来。我才醒悟原来Bonny这家伙问的并不是什么真心话,纯粹就是找乐取笑我。仿佛我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就已经被扒光身子狠狠的出了一次丑。
我只有嘿嘿干笑掩饰我的尴尬,寻思刚才我问题问得不免太便宜了Bonny。
接着轮到青华来问。我有些紧张。说真的,她是手下留情抑或有我好受反不是我所顾虑的。我真心希望她不是即兴随意的戏说,不是无关宏旨的空谈,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发问的,这样可见她对我的“重视”。
青华轻轻抚摸着Chauchau柔滑细长的毛发,淡定地说:“张爱玲有句名言: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的一颗朱砂痣。据说这话说尽天下男人本质。启文,你觉得你是这样的男人吗?”
身处文艺小镇,青华的问题也很文艺。
张爱玲这句名言也是打了一个极其形象的比喻。其寓意简单来讲,就是说男人拥有的都不懂去珍惜,得不到的永远是想象和记忆中最完美无瑕的。
在我而言,虽然梦凡不致于沦落为蚊子血或饭黏子,但至少,把青华视为床前明月光和朱砂痣确是无疑的。
这个问题,绕来兜去,怎么还是象圣塔芭芭拉酒庄上Julia选择什么才是最适合红酒的测试一样?只不过刚好相反,张爱玲是负面消极的打击,Julia的是正面积极的引导。如果换由Julia来回答,她肯定会说:“娶了白玫瑰,她就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红玫瑰,她就是心口朱砂痣。”
青华这个问题凌凌厉厉的不好回答,它当然不是戏说和空谈,但青华为何要问我这个问题呢?对我也那个太“重视”过头了吧?是她在挑衅梦凡吗?就为了刚才梦凡那句揶揄的话“我还以为Bonny动情之泪一定是为青华而洒的呢”。还是,白玫瑰和红玫瑰就是她的自况呢?然则,她知道我对她余情未了,是否精神胜利地认为梦凡输了给她而沦为蚊子血和饭黏子?
我思想天马行空,真的揣度不出。我不由抬头望着有彩绘油画及古老吊灯的装饰天花板,沉吟了半天才说:“两难呀。我说不是,估计不符合你的期望,如果我说是,老婆肯定不高兴。”
青华步步紧逼:“不是符合我的期望,是你内心否认不了的真实想法。”
身旁梦凡在我刚才沉思之际,已几次按捺不住焦虑烦躁的情绪。现在见我为难,她立即出来帮我解围说:“既然张爱玲的名言说尽男人本质,我老公也是俗世男人一个,如果真有两朵玫瑰,当然逃不出这怪圈了。”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搞得Bonny和青华面面相觑。好在梦凡原来留有后着的,她不慌不忙地接着说:“但很幸运,我老公从来就只有我一朵白玫瑰。嘻嘻,所以他想象不出红玫瑰是什么来的。老公,是不是?”梦凡望着我笑。这笑,有无形的震慑力,我有些不敢直视。
我只能点头赔笑,“是的是的。”
“其实,这话不专指男人,我觉得男女同理吧。女人不也是嫁了白马王子,还有黑马王子的纠结?青华,你觉得呢?”梦凡颇有感慨,却把问题抛回给青华。
小心眼颇多的梦凡好强争胜,从来就不会输给率直没心计的青华。
青华给梦凡占了先机,那问题就变得有点自讨无趣了。她没好气冷冷地说:“我怎么知道,你结了婚你体会多些吧?”
“还是结婚前先把利害考虑周到好些。”梦凡得理不饶人。
“这么说,你结婚你后悔啦?”
想不到青华这次伶牙俐齿的回击,梦凡一时气结。
Bonny见两女人较真拌嘴,终于露出一副不耐烦的尊容。“什么娶这嫁那的,我看不结婚最好,不结婚就没这些啰里叭嗦的事。”Bonny这样一说,我都留意到青华给了他一个难看的眼色,他却一点也不知趣地继续大放厥词。“白玫瑰红玫瑰,都是作家的Bullshit。觉得谁好就和谁过日子呗,心痒痒的能改变什么?我从来每天倒头就睡,多想无谓,开心最要紧。”
“你猪来的?每天倒头就睡。”青华忍不住奚落Bonny。
Bonny吓得吐吐舌头改口说:“不说啦,问题到此为止。Vicky,就剩你来问最后问题了。”
梦凡这时还不把我当做出气筒?但想不到她却只是把我作为传声筒而已。她不气反笑,有点装开心的样子说:“老公你如实回答我,你永远当我如珠如宝,从来没有后悔过和我结婚。即使有得重头再来,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我的。”
梦凡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要示威给青华听。我是否说真心话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回答。而我也只能回答说:“是的。”
我侧眼偷看青华,她好象早已置身事外,什么也没听到似的专注在和CHauchau互动上。但我看出她脸上神情是化不开的阴郁,心头怕早已蒙上了一层雾。
接下来上路的是1号公路最为精华瑰丽的美景:17-Mile Drive,17英里美地。面对这片灵性之地,但大家的心也都象蒙上了一层雾,阴郁化不开。
因为天气轻阴,阳光给云给雾遮望了眼。因为风很大,很凉,寒气侵人。也因为刚才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伤了和气的收场顿时让大家的神经再次变得脆弱敏感。
即使车里播放着愉快的Bee Gees的歌“How Deep Is Your Love”,那沉重的心情却不见半分轻松。
黑礁石,白沙滩,海鸟翱翔,海豹丛集,松鼠从树林里跑到海滩觅食。游人及车辆极少,很多时候我们的车几乎就是路上的唯一。一切纯天然,天然得你不敢想象这也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在太平洋的排闼海浪声中,一路车行,风景变换就如蒙太奇。有时经过数个私家大宅,面海背山,孤零零的不食人间烟火,叫人猜测它的主人会是何方神圣。有时穿过绵延茂密葱郁的松林,隐约波涛可闻,花鹿闲踱超然物外。有时经过名动天下的Pebble Beach圆石滩高尔夫球场,峭壁边缘布景,球道果岭共享起伏海天一线。
悬崖上横空生出的Lone Cypress Tree太平洋不老松,见证沧桑,百年孤独。
大海边枯而不死的Ghost Tree奇木怪树,仿佛有灵魂寄居,透出诡异的生命气息。
一路17英里,本应一路惊喜,却空余了17英里的惆怅。
半梦半醒间,已来到了蒙特雷湾。太阳又复驱散密云,重现一片澄净蓝天。惆怅已过,我们又见碧海银滩,又见风帆云樯的小港湾。虽说蒙特雷湾是1号公路美之集大成者。但说实在,我们到此也已高度审美疲劳。加上目的地在望,下一站就是三藩市,所以这会儿有点美感迟钝和粗糙。世界顶级的水族馆也没有兴趣参观,只是在渔港附近的Cannery Row闲逛了一阵子。
那是由沙丁鱼罐头厂的老房子修复改造而成的,拥有许多个性小店以及无敌海景餐馆的文化艺术街区。在卡梅尔也有许多特色商店,但那里的东西太艺术,自然价格不菲。青华更喜欢这里平民化的创意精品。也有兼营二手旧货的店铺,不经意间淘到心仪的宝贝也不出奇。
我和梦凡东逛逛西看看,就和Bonny青华连同他们牵着的Chauchau一齐走散了。这也不妨,因为这个街区就不大,等下子会合也不难。况且逛街的事,各有偏好,不同店铺不同趣味停留时间并不一致,与其大家互相迁就等待徒耗时间,还不如各走各路来得自由自在。
再逛了几家小店,连我也把梦凡走丢了。当时,梦凡在挑她的印第安风格亚利桑那州原产绿松石手链,挑了几款问我好不好看,我都给不了喜欢听的意见,她干脆说她自己挑好了。我就很无聊地到其它货架瞎转,不觉间又从店的后门出去转了两个弯。
刚想回去找回梦凡,却被左手一家门前挂着花球,招牌典雅古老,橱窗展示着几张怀旧黑胶唱片的店铺吸引住。那店名叫Serendipity,和一出关于缘分故事的电影同名。我心有触动,不知有没有可以送给青华的唱片。于是就推门进去想看个究竟。
我做梦也想不到,天意冥冥,自有神秘的力量在指引着我。这一推,却为我和青华打开了命运的另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