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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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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徐子凡轉身拉開距離。
\\\"起床沒?"是文凱,一定又是早起無聊,給她morning call來了。
"都出門了。"她得意的,忘記自己正困在電梯裡了。
"這麼早?無趣。"隔著電話她也能看見他撇嘴的模樣。
"哈哈!"她忍不住笑。
"沒騙我吧?"
"誰那麼無聊?"
"妳啊。"
"厚!"
"不說了,下班賴我啊。"文凱說。
"好。"
她笑著掛斷,餘光發現男人似是饒有興致的聽著兩人談話。
臉莫名的紅了,她之所以知道全憑溫度,還有心跳。
大概是兩人站的太近了吧,她感到有些侷促。
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給她帶來極大的壓迫感,鼻端是淡而好聞的男用香水,這味道跟所謂花心的形象完全違背。
“還記得我不?”幻聽了,幻聽了哈...他冷不防的開口,竟是淡淡的,溫柔的。教她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額,我什麼也沒看見。”她很快的說,感覺額角掛了一滴超大汗珠。就見對方扯著嘴角,真真是愈描愈黑啊。
“沒看見什麼?”他沉穩的聲音再度響起,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列隊爬進她的耳朵,酥麻直通心底。她愈發覺得額頭冒汗,“我沒想看,真的額”她眨眨眼為自己辯解,“應該說,你沒鎖門,而我只是不小心路過...?”
他看著她,不語。滿天星光啊,一閃一閃,亮晶晶。
她有點沮喪的低下頭,說到底,總歸是她這個走錯門的人不對。
“好吧,抱歉。我不該走錯門。”她認錯總可以了吧,悶悶的音調無限委屈。
“哈。”幻聽了幻聽了她,竟聽見男人可樂地笑了一聲,“沒事,妳別在意。”說完,他背過身去,看上去一下子變得很遙遠。
幸好啊,這裡如此黑暗,她的狼狽模樣沒人瞧見。也許他只是拿她來解悶,明知她不是蓄意闖入,卻逗著她消磨時間。
男人取出手機撥了兩通電話,從通話內容判斷,大概是打給同事或秘書之類的,她這才想起,如果電梯再不快修好,她上班就要遲到了!
於是她也從皮包里摸出手機,低聲地向老闆報告自己目前的處境,然後,她靠牆而立,從自己的皮包里拿出平板電腦,安靜地玩起遊戲來。
一股香氣突然佔據了她的嗅覺。是白麵包夾著新鮮火腿和炒蛋的香氣。她甚至聞得出是那家大為有名的餐廳製作“咕嚕嚕......”她立時聽見自己的肚子在抗議今早還沒吃早餐,在一片死寂的電梯裡,聲音大得嚇人。
“呵。”男人毫不掩飾地從喉嚨里輕笑了一聲,令她再次的尷尬了。她咬牙假裝什麼也沒聽見,準備戴上耳機,就當電梯裡沒人好了。
“要不要吃一個?”悅耳的聲音充滿誘惑,男人手上遞出白色餐紙包裹的對切三明治,無疑啟動了吃貨內心巨大的掙扎,她的腦子說:別啊。花心男的東西千萬別吃。她的胃卻說:吃吧!吃吧,民以食為天嘛。掙扎間,卻聽見他接著說:“不想吃就算了,別勉強。”
男人收回拿著三明治的手,惋惜道:“可惜,**的三明治可是大大有名。”
盡管燈光暗淡,卻也足夠讓她在黑暗中清楚地看見男人臉上惡作劇似的笑容!
切!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隨後在狹小空間裡,男人慢條斯理吃掉三明治的聲音與食物的香氣仍然毫無疑問地抓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末了,男人嘴裡含著最後一口食物,用她恰好能聽清的音量低嘆:“嗯,好吃。”
黑暗之中,她很冏的聽見自己肚子再度發出窮凶惡極的不平之鳴──“咕嚕嚕!!!”
“哈哈!”男人笑了。頭頂一把黑線的她,低頭看著自己一鳴驚人的消化系統表示無語問蒼天。
徐子凡忍著飢餓靠在角落的牆面上,腦子裡都是盤旋在頭頂的漢堡、薯條、蛋餅、煎餃、牛排、三明治...
“吃吧。”男人變戲法似的又取出一個三明治遞到她的面前。她看看他善意的笑臉,決定還是收下。
在聽見她說謝謝的時候,他臉上彷彿帶著欣慰又似毫不在意的點點頭。
最後在接近中午的時候,維修人員才將兩人解救出來。黑燈瞎火的電梯外,依然是一片晴朗的世界,她感覺恍如隔世。
當她踏進公司,第一個遇見的就是明顯忙到沒時間吃飯的美真。
“那個,徐大小姐,妳覺不覺得自己欠了我什麼?”總是氣定神閑的總經理秘書這時有幾分憔悴,正哀怨地嘟著嘴巴,要她給出一個交代。
“呃......我有苦衷的。”徐子凡苦笑著對她說明了原委。
“呿,我倒寧可跟妳換過來。”美真抱怨道:“早上老頭叫我去幫他買香港腳藥膏,那藥局的老板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然後甚麼也沒多問的主動給我打折了!”
“接著又要我打電話去機場問飛機能不能等他十分鐘,又說他忘了帶的文件,要我去他家拿,順便把家裡的髒衣服送洗,然後妳不在的時候,又發生...”美真扳著指頭細數她今早發生的事件,徐子凡聽著聽著不自覺愧疚起來,因為她們私下稱為老頭的副總,派給秘書處理的私事不是一般的多,而這些原是屬於徐子凡的工作。
“別生氣,看,我帶了妳愛吃的鍋燒麵,趁熱吃。”她笑笑說,知道美真不會跟她計較。
“對了,管理部發體檢通知,記得去看一看,選好梯次就跟我說一聲,到時候我們再互相代理一下。”美真打開密封塑料碗,香氣彌漫。
她和美真的座位只隔了一條走道,平日裡總是有事互相幫忙,請假時,也是彼此職務的代理人。面對公司每年這個時候舉辦的員工健康檢查,她總是懷著必死的心,忍受冰冷細長的針尖,斜斜地戳進皮膚,抽出一管紅彤彤的血液。
全心投入到工作中,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傍晚,徐子凡突然清閑下來,她收拾收拾桌面,便已到了下班時間,背著包包走到公司門口,正想著晚飯要去哪兒吃,便接到柳阿姨約她吃飯的電話。
她在五歲時便沒了爸爸,母親的死讓她徹底成了孤兒,那年她才十三歲。
柳阿姨和母親情同姊妹,她義無反顧地承接了照顧她的責任,陪她度過了孤寂艱困的年少時光。
在她心中,柳阿姨幾乎已經等同是母親的角色。大學畢業後,她有了養活自己的能力,這才找到現在的小公寓搬出來住,安慰的是過不到一年,單身的柳阿姨終於嫁給了交往多年的男友。
搭著柳阿姨派來接她的車,她一邊賴文凱說下班了,她會回柳阿姨家吃飯,很快車子已來到一所豪華的宅邸前面,姨丈經濟寬裕,婚後生活很美滿。穿過花木扶疏的庭園,她剛下車,已經見到柳阿姨滿面笑容地從門內迎了出來:“丫頭,餓不餓?馬上就開飯了。”
子凡微笑點頭,隨她一同走進屋裡。
玄關有一大盆蘭花幽雅地伸展碧綠的枝條,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飄散四周。穿過氣派的客廳,陽台的餐桌旁夕陽餘暉漸漸隱沒,餐桌上的吊燈,發出溫暖明亮的光芒。
桌上擺滿糖醋排骨、香煎黃魚、清炒花枝.....等各式阿姨的拿手好菜,也是她愛吃的菜色。傭人從廚房端來一鍋蟹黃豆腐煲,放在桌面的電磁爐上加熱,沸騰的湯汁滾動誘人的蟹黃香。
“妳姨丈今天不回來吃飯,猜猜還有誰要來?"
“誰?"徐子凡表示猜不到。
“妳記得恩恩嗎?”柳阿姨整張臉都神采奕奕的,她說的是與前夫離婚時,才十歲大的兒子,當時監護權歸給前夫,孩子立時被送往國外,她雖然有空便飛過去探望,母子兩人終是聚少離多。
“他要來?這真是太好了。”這麼久以來,柳阿姨雖然很少提到他,但她知道在每位母親的心中,永遠都將自己的孩子掛在心上。
“他一會兒就到!”柳阿姨的眼眶濕潤,對於沒能陪伴兒子長大,她總覺得自己愧對了他,十多年了,她與兒子見面次數屈指可數,每回分開都是依依不捨。而今他回來了,她欣慰之餘也想好好補償一下她過往來不及給他的母愛。
“叮咚。”說曹操曹操到,門鈴響了,“他來了。”柳阿姨眉開眼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妳坐會兒啊,我去帶他進來。”
柳阿姨帶了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徐子凡驚詫的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你,是你!?”
眼前穿著西裝的挺拔人影,可不正是花心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