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之巧爱》落叶有情

11、第十一章 酒醉 回忆

　　叶玉宁一晚上无数次从同一个梦中惊醒，实在是受不了噩梦的折磨，她晃晃悠悠地起床去倒水喝。路过客厅的时候，借着月光，她看到阳台上一个人影坐在地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瓶瓶罐罐，“还不睡？”
　　林瘾枫坐在地上喝着酒，声音带着酒醉的慵懒，“睡不着……”
　　叶玉宁就这样在他身后站了一会，然后绕到他身边坐了下来，“还有吗？”
　　“自己拿。”
　　她在那一堆各色的酒里挑了一罐啤酒，打开，喝下一大口，舒了一口气。
　　“你不睡了？”他没看她，眼神一直没离开夜空。
　　“做噩梦。”
　　“是吗？”
　　“恩。”
　　继而是一片静默。
　　林瘾枫又灌了几口酒，晃了晃酒瓶，重新开了一瓶。
　　叶玉宁看着那数量不少的空瓶子，想阻止他，却又忍了下去。毕竟，她又什么权利去管他呢？
　　“你做了什么噩梦？”很突然的问题。她本以为他会不屑去问。
　　“关于我妈的。”叶玉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但这笑容中的意味难以捉摸。既有怀念，又有苦涩，复杂却又简单。
　　他的眼神终于落到了她身上，带着点疑惑，示意她说下去。
　　“林瘾枫。”
　　“恩？”
　　此时她却转头望向夜空，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很遥远的记忆。然后轮到她提问了，“你杀过人吗？”
　　“你觉得呢？”
　　“什么感觉？”
　　林瘾枫眯了眯眼，带着点危险，“第一次觉得永生难忘，习惯后也不过如此。”
　　叶玉宁轻轻地笑了，声音很好听，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的诡异。
　　“和你的梦有关？”
　　“恩。”叶玉宁觉得很闷，闷得她喘不过气。然后身边的人伸出手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她明明觉得更闷了，但他的心跳却让她异常的安心。
　　就在她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这是我妈住的房子。”
　　就像被他的话惊醒一般，叶玉宁猛地抬起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林瘾枫无奈地说道。
　　“哦……”叶玉宁别有深意地感叹了一声。
　　林瘾枫瞪了她一眼，收回了手，继续喝他的酒。
　　叶玉宁盯了他好一会，为的是把之前自己的怀疑与事实想对照，得出的结论是：林瘾枫确实没骗她。
　　林瘾枫斜着眼看她，正好看到了她绽开的笑容，愣了下神。
　　趁着他愣住的时候，她夺过他手里的酒瓶，之前没说出的话，终于说出口了，“少喝点吧，对身体不好。”
　　他回过神，也笑了，“你又不是我妈。”
　　“可以假装是嘛！”
　　“我妈一定会觉得倒掉很浪费的。”
　　“这样哦！”叶玉宁没有丝毫犹豫地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带着点胜利的笑容，朝他晃晃酒瓶，“这样可以了吧？”
　　他猛地抓住了那个在朝他炫耀的手，把她拉向他。
　　叶玉宁的嘴唇感到了一丝疼痛，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很疼。不过她也不甘示弱，狠狠地啃了回去。他们的血混在一起，那腥甜味在空气中散开。血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情欲，或许是真的。大概这是他们唯一一次觉得，血并不是如此让他们厌恶。
　　叶玉宁感觉她几乎要失去平衡，另一只没有被拽住的手撑到地上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酒瓶
　　就像从梦中惊醒似的，两人的唇分开了。
　　林瘾枫轻抚着那被血染红的唇，“疼吗？”
　　“不疼，因为我报复回去了。”伴着鲜红的唇，叶玉宁笑起来如此妖艳。
　　他看着那一开一合的唇，低语道，“最算伤疤好了，也永远忘不了那刻的疼痛。”
　　她看着他，眼神有那么一丝的动摇。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抚上了她的头发，“那个梦是怎么样？”
　　她深吸口气，侧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喝了口酒，缓缓地答道，“我一直会重复做同一个噩梦。看到满地的血，几个人躺在血泊里……”继而是良久的沉默。
　　他并没有催促她，只是又一次把她拉进怀里，这一次动作很轻柔。
　　“那几个人中，有我母亲。可是我怎么也哭不出来。”她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什么，“我觉得后悔、憎恨、难过，明明哭出来就会好受一些。”
　　他感觉到她的手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服。他低头，落下一个吻在她的发丝上。
　　“她死了，是我害死的……”她苦笑。
　　拥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下，“我妈是被老头给害死的。”
　　“老头？”
　　“啊，林桀。”
　　“你都不叫他爸的？”
　　“他不配！”
　　她没回答。
　　过了一会，他又说道，“她是吃了安眠药后割腕的。”
　　“自杀？”
　　“大概吧。”他讥讽地笑笑，“可她明明没有自杀的理由。她和老头没感情，但搬出来住以后一直心情不错。”
　　叶玉宁伸手捧住他的脸颊，让他面向她。她不知道现在她的表情是如何的；也不知道那若隐若现的情感又是什么，是伤感、同情还是心与心的贴近；但她知道她的心情很复杂，形容不出。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是小孩子吗？”林瘾枫轻轻地笑了。
　　“这哪里小孩子了？！”她有些不满地撇撇嘴。忽然她偷笑，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不带任何的情欲，“这样大人了吧？”
　　林瘾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幼稚。”
　　“我觉得一个人喝闷酒才幼稚呢！”
　　“行！”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那我们一起去做不幼稚的事吧！”
　　叶玉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横着抱了起来。“你干吗？”
　　“干你啊！”
　　“滚！”

　　叶玉宁几乎是被扔到床上的，还好床垫够软，不然她觉得自己的腰可能会瘫掉。
　　林瘾枫拉起衣领，把衣服从上方拽下来。借着窗外的灯光，叶玉宁只是扫了一眼，就别过了头。但也就是那么一瞥，她吞了口口水。虽然没看清有多少块肌肉，但不得不说，很性感。
　　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她才意识到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刚想从另一边逃走，他便把她拽进被子里。黑暗中，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僵硬了好一会。
　　身后发出来一阵轻笑，“放松点，不会真吃了你的。”
　　“我在这睡不好，还是去另一个房间睡吧！”
　　“刚刚也没见你睡好啊？”
　　“……”
　　听到身后均匀的呼吸声响起，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了下来，叶玉宁又一次进入梦乡。
　　梦里，她被母亲抱着怀里，沉沉地睡了……

　　叶玉宁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窗外的阳光非常刺眼。她看到他走向窗边，拉上了窗帘，房里又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静静地走回来，几近低语地说道，“再睡会儿吧。”
　　她就像是安心了一般，闭上眼作为对他的回答。
　　林瘾枫蹲下身，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房里又回归宁静。
　　除了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只剩从洗手间传来的流水声。
　　她又一次睁开眼，定定地望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进的光线。好一会后，又闭上眼，不知这次是否真的睡着了。

　　林瘾枫倒了咖啡，进到书房开了电脑。
　　看了不少文件以后，他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几口咖啡稍作休息，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拿了抽屉里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上次麻烦你查得事情怎么样？”
　　在问句之后，是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手机“兹拉兹拉”的响声。
　　林瘾枫看似平静的面容上闪过些不悦，继而皱皱眉。
　　“恩，帮了我很大的忙。还有上次destiny的事，谢了。估计之后多少还有事麻烦你。现在我活动不便，只能麻烦兄弟们都操心了……”
　　对方说了些什么，他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一定。说起来，不知多久没和兄弟们聚过了。”
　　一阵说笑过后，他挂了电话。看着手机愣神，直到听到书房外的动静，才把它放进抽屉中锁上。

　　叶玉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林瘾枫正好打开书房的门，两人撞了个正着。她友好地冲对方笑笑，丝毫没有在意昨晚发生的事，率先从过道往厨房走，随口问道，“吃早饭没？”
　　“还没。”
　　“你不是起来很久了？”
　　“恩。”
　　“等着我给你做啊？”
　　“恩。”
　　“你真懒！”
　　这个连句敷衍的“恩”字都没有了。
　　叶玉宁转过身，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你……没事吧？”
　　“有事。”
　　“怎么啦？！”震惊的表情。（他竟然会有事？不，应该是他竟然会承认？）
　　“我饿了。”
　　“哈？”
　　林瘾枫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似乎没有回答第二遍的意思。
　　“那好吧，我现在就弄。”叶玉宁略带委屈地答道。
　　她刚说完，他便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了。不一会儿就听到电视的声响。她微微叹气，只好伺候这位少爷。
　　吃饭的时候，叶玉宁禁不住瞟了几眼坐在对面的林瘾枫，（怎么又是说翻脸就翻脸？）虽然这次没有直接的冲突，但这明显的冷漠态度，一定是有什么不爽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一个被追杀的人会心情好吗？）叶玉宁自我安慰着。就在她独自烦恼着的时候，林瘾枫已不知何时，站在门廊前穿鞋。刚刚想发问，“你……”
　　却被他打断了，“出门。”
　　“我……”
　　又一次被打断，“呆在家。”林瘾枫终于朝她看来，语气中带着命令的口吻。“明白吗？”
　　叶玉宁乖巧地点头，在心中低咒，目送他离开。然后舒了一口气。待她收拾好东西，又发现自己的无所事事。在屋里晃悠了几圈，她盯着书房的门犹豫不决。最后她转身去锁上大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