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记事》爱猪的豆豆

7、第七章 数学系有个

　　数学系有个叫宋楚的，是叶舒雨的朋友，因为家里经济问题，所以晚上在酒吧打工。但前段时间他的母亲因为车祸入院，闯祸司机自然跑了。医疗费开支很大也没有办法请陪护，宋楚的父亲长年晚班，夜晚只能让儿子去照顾，打工自然就不能顾及了。但是他担心一旦请假，不仅工资会扣，工作也很危险。叶舒雨知道了这件事，立马二话不说就拍拍胸口主动要帮他代班。
　　“可是，被学校发现的话你会被记过的。”
　　“不被发现就好了嘛！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是朋友啊，我不帮你谁帮你？再说我平时很闲。”
　　晚课叫许峰帮点名就好了，叶舒雨三言两语就安抚了他。
　　“再说最近我爸妈出国旅行，我要到亲戚家住段时间，那里离酒吧很近，就几分钟的路。”
　　这个当然是骗宋楚的说辞，他父母出国是真的，但住亲戚家是假的，他家离那里要半个小时。
　　酒吧老板见过了叶舒雨非常满意，同意了他的代班，直到宋楚忙完事情回来。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一点，叶舒雨这人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他一旦进入深眠，除非打雷地震，否则基本不容易醒，意思就是说他比较能睡。酒吧的工作时间在晚上，7点到凌晨1点，1点半下班，回到家至少要两点，然后洗澡睡觉第二天还要上早课，绝对睡眠不足。时间一长，任谁都看得出他眼圈加深，已经趋近熊猫。
　　偏偏这人还跟老板要求，取消每星期一天的休息换加班费。可想而知他的睡眠时间骤减到什么程度。所以白天的课他基本在半睡半醒中过，下课就抓紧时间睡，上班途中就一边看许峰帮他抄的上课讲义。因为担心许峰那帮人的大嘴巴说漏，所以面对他们的关心询问，他只是编了套说辞搪塞了过去。

　　叶舒雨代班的是一间名叫“蓝调”的酒吧，生意还算不错，入夜常常接近客满，只有几个侍者常忙得昏头转向。幸好叶舒雨聪明伶俐一教就上手，所以还算应付自如，加上同事都很好相处，总的来说，除了睡眠时间减少这件事外，一切都还算好。
　　不过酒吧这样的地方，不管格调怎么高，总免不了要有好事好色心怀鬼胎的人，尤其是在酒精的催化下，更彰显出本性。
　　叶舒雨已经做了差不多两个星期，会遇上麻烦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事情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晚上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下班时，叶舒雨经过角落的位置，就看到一同上班的一个叫张悦然的女孩子被一桌客人缠上了，那两个男人明显带有醉意，一个死死拉住张悦然的手，一个伸了手到处乱摸，女孩子力气小明显挣不开两个老男人的咸猪手，脸涨得通红，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好意思先生放手好吗？她还在上班。”
　　叶舒雨快步上前，一边说一边拉出女孩子被抓住的手。
　　“上班，上班正好嘛，陪我们喝酒……”
　　咸猪手又要伸出来，叶舒雨把她推到身后，示意她快点离开，临走时叶舒雨小声告诉她不要惊动别人，那女孩子抹抹泪点了头几步一回眸地走了。
　　“上班时间是不允许喝酒的。”
　　叶舒雨脸上努力挤出笑，肚子里早就问候了他们家祖宗十八代。
　　那两个男人抬起油光光的脸，小绿豆眼上上下下扫了叶舒雨一遍，忽然笑得很诡异。
　　“哎，长得不，不错呀，比刚才那女孩子还俊哪！来来来，你来陪我们喝也，也行。”
　　“男孩子哪有那么好看的？不会是女的扮的吧？哈哈~~~~”
　　难听的公鸭嗓子发出恶心的笑，实在是贱到欠抽。尤其是他们的话更是让叶舒雨恨不得在那两张油脸上踹几脚碾两下，扁到他们不成人形。可是他记得自己是在给朋友代班，绝不能惹出麻烦让宋楚做不下去。
　　“抱歉我也在上班。”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那两个男人居然伸出手，抓住了叶舒雨的手腕。这个时候叶舒雨想的还是幸好他穿的是长袖衬衫，要是直接被咸猪手碰到他的皮肤，他绝对会马上泡消毒水洗酒精。可是老男人的狗爪子似乎还想摸上他的胸口，叶舒雨咬紧了牙正要挣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另一只手越过他钳住了抓住叶舒雨的那只咸猪手。一个磁性无比的悦耳声音带着冰寒，在他身后响起：
　　“不想死就给我放手！”
　　老男人“哎哟”一声放开了叶舒雨的手腕，叶舒雨惊讶地回头。凌以轩就站在他的身后，表情冰冷，目光凌厉，居高临下地藐视着那两个男人。
　　那两个人刚想说点什么，一抬头看到凌以轩几欲杀人的表情，加上手腕处几乎能捏碎骨头的力道，当下很没出息地就惨叫起来，可是凌以轩似乎并不想那么轻易放过企图染指叶舒雨的家伙，手上更加用了力。
　　“哎哟啊~~痛~~我，我都已经放手了，您也行行好……痛啊~~！”
　　虽然叶舒雨看到他们那副样子很痛快，但不惹麻烦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虽然很勉强。他还是上前劝了：
　　“够了，不要惹出麻烦来，拜托！”
　　顾及到凌以轩的身份，叶舒雨没有说出口“老师”这个平日的习惯称谓。而这样的凌以轩，无疑是叶舒雨从未见过的，不属于老师的另一面。
　　凌以轩恨恨地收回手，再送上一记杀人目光：
　　“闪远点！”
　　那两男人立马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了。
　　还好角落人比较少，居然也没什么人发现这里刚才差点要出现伤人事件。

　　“你怎么在这种地方打工？你不知道学校不允许打工的吗？还是在这种声色场所！”凌以轩皱起眉，看着叶舒雨，看到他都有些心虚起来。
　　“抱歉，凌老师，这个我可以明天到学校再解释吗？请不要告诉校方。”
　　凌以轩看着他，又气又心疼，沉默了片刻，问：
　　“你什么时候下班？”
　　“啊？1点半。”
　　凌以轩抬手看了看表。
　　“还有两个小时，我等你。”
　　“可，可是，老师……”
　　“我不会妨碍你上班的。”凌以轩只一句就堵住了叶舒雨将要反对的话。
　　坐在旁边那一桌，凌以轩掏出皮夹抽了三张百元钞，点了酒和料理：
　　“麻烦酒不要太烈，我待会要开车，葡萄酒就好了，剩下的是给你的小费。”
　　叶舒雨攥着钱欲言又止，哪有小费比消费额要高的？虽然他觉得这个收下意味着可以多帮宋楚一点，但是，偏偏给钱的人是凌以轩，叫他怎么收得下手？
　　“快点好吗？我今晚上吃很少，有点饿了。”
　　叶舒雨赶紧去交代柜台准备，路上遇到张悦然一脸担忧地询问他有没有事，他笑笑安慰了几句就走了。回到凌以轩身边，他把找补的钱和多出来的百元钞放在桌子上。
　　“老师，这个，我不能收。”
　　“为什么？这里收小费不是允许的吗？”
　　“太多了。而且，我怎么能收您的钱？”
　　“因为是老师？”凌以轩失笑，“我既然在这里消费，付小费不是天经地义吗？多少有什么所谓？反正我不会收回。”
　　叶舒雨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才好，在收与不收间犹豫不决，凌以轩已经低下头去切刚送上来的牛扒了。
　　“那，我收一半好吗？”
　　“随你。”

　　就当凌以轩为宋楚帮的一点忙好了。在学校里，叶舒雨总是听到那些对凌以轩芳心暗许的女生在议论，他的收入如何如何的高，如何如何地会赚外快，家里如何如何有钱……
　　在他眼里，这个金额是微不足道的吧？
　　叶舒雨家里其实也算有钱一类，父亲是高级工程师，母亲在外企任部门经理。从小叶舒雨就没有缺过什么，无论是父母的爱还是金钱。但很难得的，他身上却没有纨绔子弟的气息，既不会过度挥霍金钱或吝啬小气，也不会待人自高一等。
　　下班的时候，叶舒雨刚出门，就看到了凌以轩的车。见他出来，凌以轩摇下车窗，对他招了招手，叶舒雨推了脚踏车过去。
　　“你的车子放到后车厢去，上车我送你回家。”
　　“可是……”叶舒雨想要拒绝。
　　“后车厢没锁，自己能打开吗？”凌以轩见他拖拖拉拉，索性下了车，打开后盖，扛起叶舒雨的车直接放进去，然后打开另一边的车门。
　　“上来吧！”
　　叶舒雨实在没有反抗的余地，乖乖地就上车了。
　　原来以为一上车就会有一番急风骤雨式询问的，但车都开了两三分钟了，凌以轩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专注开车。叶舒雨有些坐立不安，明明有些困，却不敢闭眼，时不时地偷眼去瞧身边的人。
　　“你很困了吧？可以睡一下，到了我会叫你。”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旁边的视线，凌以轩忽然开口。
　　“你不问吗？打工的原因什么的。”
　　“明天再说吧，反正在学校能见面的。”仿佛看出了叶舒雨的忧虑，凌以轩接着说，“放心吧，在听到你的解释之前我不会告诉学校的。”
　　“睡吧！”
　　低柔的仿佛提琴般的悦耳声音，转过头来看着叶舒雨的眼神温柔至极。叶舒雨突然间心跳就加快了两拍，脸有些热起来，不自觉就转过了头，这个男人，真的很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