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记事》爱猪的豆豆

3、第三章 大一结束准

　　大一结束准备放假的时候，学校安排凌以轩去英国研习。那个时候叶舒雨才知道，这个人的父母都在国外任教，他接受的大多是国外教育，也就是俗称的“香蕉”——海归。
　　走的时候全班都去送行，叶舒雨自然也不例外。一群女生唧唧喳喳了半天才终于肯放手让凌以轩离开。他走了十多米，又转回头对叶舒雨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什么事？老师。”
　　凌以轩看了他许久，微微俯下头来，贴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我喜欢你。”
　　叶舒雨睁大了眼，惊讶地看着男人微微拉开距离，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表情却很认真，然后用英文再重复了一遍：“我爱上你了！”
　　叶舒雨在想自己的大脑绝对是过于震惊罢工了，许久都无法思考，甚至做不出任何反应。过了不知多久，才冒出一句有些傻的话来。
　　“就算我对女生没什么兴趣，也不代表我会爱男人吧？”
　　那个人仍在微笑，对于他的回答似乎早有预料，微微敛下了眼。
　　“我只是想告诉你，只是这样而已。”
　　那声音里似乎有点受伤，叶舒雨突然就有一点点心软——这个人总是很容易心软的，可还是低了头不敢看他，直到他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
　　“再见。”
　　叶舒雨很想说点什么诸如“一路顺风”的话，可是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是很含糊地应了一声，那个人就转身走了。
　　叶舒雨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许峰过来拍上他的肩：
　　“怎么了？凌老师和你说了什么？”
　　叶舒雨抬起头，那个人的身影早已看不到了。
　　“什么也没有，道别的话罢了。”

　　直到现在，叶舒雨也不能明白，这一年多里他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时是什么心情。明明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为什么一见到这个人，记忆又仿佛昨天？
　　“很久不见，你都没什么变化嘛！”依旧是有点慵懒的低沉的磁性声音，“和朋友来吃饭？”
　　“恩。”叶舒雨点头，“我已经要回去了。”
　　“有急事？”
　　“没有。”提前离开的原因他当然说不出口。
　　“要不要过来聊聊？毕竟很久没见了。”凌以轩说得很自然。
　　叶舒雨有一瞬间以为一年前那个情形，那几句话是个错觉。因为再次见面的男人，眼中再也没有那种令他捉摸不透的东西，态度也自然得让人觉得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果那不是一个玩笑，也许就是那种心情已经消失了吧？叶舒雨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别的什么，就点了头跟着凌以轩走进一间包厢里了。
　　包厢里有几个人，两个躺在沙发上，似乎在睡觉。桌边坐着一个，头搁在桌上，显然也不清醒。空气里飘散着微微的酒香。
　　“呃……这个……”叶舒雨没想到会见着这种场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他们马上就要走了。”凌以轩一边说一边走到沙发边，摇了摇躺在上面的两人，又扯了桌边的那个起来。
　　“回家去睡。”
　　那三个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叶舒雨才发现，躺在沙发上的居然是一男一女，都是五十多岁左右，慈眉善目一副高知识分子模样。桌边那一个要年轻许多，应该和凌以轩差不多。
　　“我有朋友，你们自己先回去吧。”
　　“那个……还是我回去吧。”叶舒雨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他们早就吃饱喝足了还不走难道要在这儿过夜啊？”
　　凌以轩头也不回地抛了一句话，叶舒雨就算想走也迈不开步。
　　那三个人似乎是终于发现多了一个人，眼睛就齐刷刷地打量着叶舒雨。片刻那女的开口：
　　“请问你是……？”
　　“我姓叶，叶舒雨，大一的时候凌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对于长辈，叶舒雨一向周到礼貌。
　　“叶舒雨？很不错的名字呀……”那人喃喃着，三个人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凌以轩，忽然笑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往外走，“我们确实要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你们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走过叶舒雨身边时，那个年纪较长的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微笑：“不要介意，时间还早慢慢聊。”
　　“要记得送人家回家喔！”那个年轻男人作最后总结，三人就关了门走了。
　　在桌边坐下的时候，叶舒雨发觉，低头看着点菜单的凌以轩的脸似乎有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凌以轩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自然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那两个年纪长一点的是我父母，另一个，是朋友。”
　　“你父母……不是在国外吗？”
　　“只是回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刚好我也要回国所以顺便一起回来。”让人收拾了东西上了菜，凌以轩继续说，“他们明早就要搭飞机去北京。”
　　“喔，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虽然这是一见面就该问的，但过了一两个小时了，总算他还记得。
　　凌以轩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都不会关心这种问题。”
　　“……怎么会？”叶舒雨干笑。
　　“昨天晚上，8点多钟到的。”凌以轩夹了一块鱿鱼到叶舒雨碗里，“研习结束，我继续当你们的班主任。”
　　“啊！？”叶舒雨无法克制自己的惊讶，呆呆地看着他，“不是要去很久吗？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在那定居？”凌以轩接上他未说完的话，轻笑，“怎么可能？研习对我来说一年就够了。要不是在英国有我父母，我才不会答应去。”
　　叶舒雨没有再开口，他不明白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感觉，只能不停地喝饮料，吃东西。
　　沉默了许久，凌以轩很突兀地开口：
　　“很失望？”
　　“什……什么？！”仿佛心事被看穿，叶舒雨有些慌乱。
　　“那里到底不是我的故乡，我不会留下的。”凌以轩轻轻巧巧地转了个话题，“你手机干嘛不开机？”
　　“呃？”才想问“你又知道？”，不过话未出口就想到，他知道，自然是打过了电话，“手机进了一点水送去修了。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刚才吗？”
　　“昨天晚上，刚下飞机的时候。”
　　“哦？”叶舒雨有些好奇，“有急事么？”
　　“没有。”凌以轩只说了两个字便停住了，只是注视着对面的人，直到对方觉察而将视线抬起的时候，他才又说了一句。
　　“只是想你。”

　　只是普通平常至极的四个字，却让叶舒雨在一瞬间僵直了身体，心跳也骤然加快了好几拍。他的这种反应，自然是回想起一年多前的机场里，凌以轩那不知真假的告白——虽然那时侯他的眼神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