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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神魔之血 落霞满天(2) 即便很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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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阁。
舒云轻一袭白衣倾城,身旁男子黑衣遗世独立,一黑一白仿若形成了这世间最完美的融合。正如太极阴阳八卦般,万物归于混沌,只留这两色缓缓转动。
微风轻抚之下,两人发丝纠缠,同时似乎也纠缠了两个人的一生。
云轻轻敛眉角,面色如今已是恢复红润之色: “谢谢你,如今我已完全恢复!”
“那你是想走了吗?”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这样就要走了吗?
沈渊渟此人她颇为看不懂,也不想看懂,更不想与其有太多纠葛,只怕是最后不知道是谁连累了谁,我是穿越之人,本不应在世太久,我是个异数,而他相比是个背景势力极强之人,我还不想入这个世太深: “是啊!就这两天,在此叨扰多日了。”
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淡,整个人在此刻变得有些压抑,这一个月来如此对你,你却似一块木头,你是真蠢呢,还是不想去感受呢。
男子只是这样默默地望着眼前这个倾城女子,良久不语。
云轻察觉到沈渊渟的不正常,却也没有往内心深处去思考,只是为这忽然而至的安静有些局促。
半晌之后,男子薄唇轻启,双眼仍旧是深邃的看着云轻,可是却多了一丝暗淡:“既如此,早些休息吧!”
走廊。
白衣人淡淡的如风一般行于檀木搭成的走廊上,如今伤势已经差不多全好了,除秽一魄反噬虽是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可毕竟七魄归位,如今五味俱全,内力恢复!
逍遥王秦川景救了我一命,自是去要谢谢的,舒荣被压入狱,秋后问斩,身为大将军的舒循却是断的干干净净,即便舒荣并非他所亲生,可二十年感情却如同虚幻泡沫一般,该炸的都炸了!
当年爹的承诺——我手执虎符束缚舒循的野心,因爹照顾,我答应守护禁地,如今禁地被毁,承诺已破,我自可以离开舒府,不过在这之前,禁地还是要在去一趟。
等到云轻回过神来之时,竟发觉自己不知身在何处,摸了摸脑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一股积久香味扑鼻而来,伴随着的是一些油烟味,抬头一看,便见一张牌匾上写着“厨房”。
云轻淡淡笑着,摇了摇头准备继续往前走,这沈渊渟的庄子建这么大干什么?这么迂回曲折?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刚他出去的脚步立马顿住了
一边的灶台上,一道黑色身影拿着一把扇子缓缓的扇着锅炉里的火,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生怕火候大了或火候小了,影响小炉子里面汤药的质量。
本应高高在上的男子却做这些琐事,虽有些笨拙,却也不显难看,如一道暖阳一般,向周围散发着温暖,这是云轻第一次发现沈渊渟竟然还有这一副居家的样子,眼眸又流转至灶台上的一个空碗,上面画着青兰花,这是这几日我一直用的药杯,难道这几日我的汤药都是他熬得?
思及此,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暖意,脚步却是不再停留,以他这样的男子,想必并不像让人看见他如此吧!所以这厨房才会没有一丝人影吧!
每次在我受伤之时,总是他在照顾我,无形中似乎也欠了他很多,况且早晨,似乎有些忽视了她,只是想着要离庄,云轻暗叹了一声。
水阁。
沈渊渟端着一碗画着青兰花的药杯缓缓走了进来,云轻水眸流转,直直地望向那近在眼前的身影,他,果真为我如此!
男子望着女子水眸流转,虽是轻灵不似人间,却又在眼波流转处流露出女子风情,这一看不觉又痴了!
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最后一剂药,喝了吧!”却是绝口不提云轻离庄的事情,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虽然会失落。
“好!”女子露出暖暖的微笑,衬着白衣如雪般的不食人间烟火,在那一刹那温暖了男子封闭多年的内心深处,阳光洒下,即使许多年之后他也不会忘记这暖道人心的微笑。
忽然男子只觉自己手上忽然多了一份柔若无骨的温暖,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深深的疑惑,以及,被压在眼眸最深处的一丝,窃喜。
“我给你看着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云轻又是温和一笑,若三月春风,融化了眼前的的男子。
云轻抓着任由他摆布的沈渊渟,一个飞身,白衣与黑衣衣袂翻飞,转眼间,二人手牵着手已然站立于屋檐之上。
此处乃是此庄最高处,向下看,满满的绿意,看的人心舒服至极,浑身的细胞都在欢愉的张开放肆地吸收着这些世间人忽视的美景,向上看,满天的红霞透着诱人的橘,一轮落日金光闪耀,一层层晕染着不同的颜色,不远处,一道淡淡的月影已然出现,真是如斯壮美河山。
沈渊渟眼眸伸向远处,久久不语,从其神色来看,似乎是被震惊了。
“美不美?”云轻纤长白皙的手指开心的指着环绕着彼此的美景。
“美,为何我以前没有发觉?”沈渊渟侧过头,看着与他一起携手并齐的白衣女子,夕阳勾勒下,映出女子长长的睫毛,荡漾的嘴角边还有一点可爱的酒窝,满脸激动兴奋的红光,景美,可是,人,更美,本来有些失落的心情却是因为这一切变得开朗起来。
“美往往就在我们身边,可是我们总是因为生活中的忙碌而忘了它们,其实,如果一个人肯敞开心扉,他会看到更美的景色,而且我会陪你看这些世间美好的河山!”
我会陪你看这世间美好的河山,我会陪你看这世间美好的河山虽是随口说的一句话,可是却深深的映入了脑海里,心里,我想我会永远记住这句话的,在这孤单世间中,若是有一个人愿意陪你看河山,自是人世美事:“真的?不管发发生何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云轻看着沈渊渟发出难得的发自肺腑的笑声,心情更是无比畅快。
沈渊渟看着云轻一脸认真的样子,嗤笑道:“你不是君子,是女人!”
“正好呀,我不是君子,你也不是君子”云轻抬头看着已经落尽的太阳和挂在天边的弯弯明月,与沈渊渟并肩而坐,忽然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坛酒,“如此美景,不配酒怎算完美!”
原以为沈渊渟会高高兴兴的喝酒,却不料他一把夺过酒坛,刚才还一脸轻松笑意的模样,却是变得有些认真严肃,只是变得太快,面部表情有些僵硬:“酒太烈,你身子还虚,不准喝!”
见他这番倔强样子,却是忽然觉得很可爱,云轻对着沈渊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傻样!
“笑什么?”
“不笑什么?”
“那还笑?”
“哈哈哈哈~”
云海弯月下,黢黢屋檐上,只闻那经久不散的敞开心扉的欢笑声,即便很多年后,世界都变了,还是深深映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