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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停尸间 “我们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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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吹过,一道灯光忽然亮起,明亮的刺得人有些眼痛,还没回过神,便觉腰间有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抵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点着火折子的黑衣男子,男子身材颀长,一双眸子如同深海般深邃,沉浸去便不知归路。
男子轻抿薄唇,冷厉的表情忽然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却见云轻身后的蓝衣女子用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着那不足盈盈一握的纤腰,脸色又变了:“寒素,放开她!”
身后的蓝衣女子冰冷的表情上闪过一丝不甘,如果刚才她没有看错,一向冷冽的主子竟会露出那般柔和的神情,但又由于是主子的命令,只得不甘的收回匕首。
感觉腰间的抵着的匕首不在了,云轻拍了拍白衣,与那沈渊渟竟是不约而同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完之后,双方又忽然静了下来。
倒是云轻先开口:“你不会也想看尸体吧?”
沈渊渟顿了顿倒是不隐瞒:“一年前,我的手下也是这般被人弄死了……倒是你,也想查案?”
云轻淡淡一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
沈渊渟闻着这满屋子的腐臭潮湿味,皱了皱眉头:“你不该来这儿!”
“你来的,我就来不得?”云轻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地上那几块木板前。
慢慢揭开盖着的白布,一股更为浓重的恶臭扑鼻而来,肌肤已被这儿的幻境腐蚀的再也看不见本来的样貌,这应该死了有大半个月了吧,想必这就是大家所说的老汉的女儿……
云轻见这具尸体看不出什么,便移往另一个木板,揭开白布,果然腐臭味稍微淡了点,肌肤也保存的较为完好,看的出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再往胸口看去,果然,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胸口处,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窟窿周围还有早已干涸的滩滩血迹,死者眼睛瞪得老大,小嘴大大的长着,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云轻脚步却是没有停下,移向了另一个木板,同样,都是一般神态,一般伤势,而且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云轻忽然想起了什么,掉头看向身后的沈渊渟,却发觉沈渊渟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看着我作甚?”
沈渊渟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不嫌?不害怕?”
“我要是害怕的话就不来了……”云轻鄙夷的看了一眼沈渊渟,在心目中,是不是就把我当成是个弱弱的人?
“对了,你说一年前你失踪了一个属下,年龄,性别,伤势如何?”云轻步步追问,倒是像个正经的检察官。
沈渊渟脸色又变得很奇怪,哪来的这副官腔,倒也乖乖的回道:“十七八岁的少女,死相跟着几具一样!”
“对了,这不是两名官员的女儿吗,难道还准许自己的女儿相当于曝尸荒野?”云轻疑惑地问道。
“你是从哪儿来的?”沈渊渟又想到云轻多年不曾出过湖心小筑,便也停止对她的鄙夷,耐心的解释着,“仙秦律法,凡是受人谋害之死者,尸体必须交由刑部处理,违令者斩!”
“这下可真哭死那两个官员了!”云轻叹了口气,死了还要在这地方,看来这地方阴魂真的很多。
一旁的寒素看见自家主子对着这个人惟命是从的样子倒是满眼的嫉恨,座主,怎么可以对一个男人有兴趣?
云轻摸着下巴,在原地走了几圈:“死者都是女子,年龄都是十七八岁,也都是被剜心而死的!”看过画皮,“才知小唯剜心是为了续命诱惑世人,那么这个人剜心是为了什么?为了救人还是为了杀人?”正想着,便脱口而出。
其实并不是盲目的相信这些聊斋之事,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倒是本来并不相信妖魔鬼怪之说,可是在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便一下子相信了,因为当时穿成了小婴儿,亲眼看到由一条花蛇幻化的人咬着自己的脖子拼命地吸着血,若是爹赶到及时,恐怕自己就真的不在人世了,后来又看见孤岛禁地,便更加深信不疑。
沈渊渟困惑的看了眼眼前的女子,这女人说话有时很正常,有时又一看就像个脑子有毛病的:“小唯是谁?”
“一头狐妖!”眼前瞥了一眼沈渊渟便不再说话,仍是低头看去。
“……”沈渊渟顿了顿,“难道你相信是妖所为?”
云轻摇了摇头,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树枝,指着死者胸口处的窟窿处:“你来看看,这伤口处的衣服切口碎碎的,若是兵器,定是整整齐齐!”
沈渊渟沉眸:“也可能不是妖,那若是武功至之人用内力吸出来的呢?”
“恩,不排除。”云轻摇了摇头,极其公正的评价道。
抬头,便见灯光下,沈渊渟的脚步移向了另一具尸体,正是那个腐烂的都可以看见骨头的尸体,男子把白布完全扯开,尸体胸口处的伤口上的肉早已被侵蚀干净,只留下森森的白骨。
“有什么发现吗?”
沈渊渟睁着深海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白骨:“你看着这胸骨!”
云轻闻言仔细的看去,忽然发现,森森的胸骨之上还有一道道细细的不易发觉的痕迹,呈蓝紫色,似是被人生生缠住,然后将心脏剜出:“好奇怪的手法,你有见过这种手法吗?”
沈渊渟眸子暗了暗,摇了摇头:“那次我属下也是有这种痕迹,不过追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此人的兵器可能是细细的丝,但是还是也有妖的可能!”云轻还是有些坚持自己的想法。
许久没有发话的寒素倒是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这么相信有妖的存在,我看你自己也是妖吧!”
沈渊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冷:“你逾越了!你知道怎么做!”
“寒素不敢,寒素这就走!”蓝衣女子冰霜般的神色上有了一些松动,眉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转身出去。座主竟为了如此芝麻的小事责怪于我,脸面何存?
门口枯树树枝上栖息着一群乌鸦,有些凄凉的叫着,寒素立于树下,抬眸望着那一群叽叽喳喳的臭鸟,眸子一韩,浑身散发着寒气,手指挥过,一群乌鸦刹那间化成一个个冰雕,又是一挥手,冰雕开裂,化为漫天的粉尘,舒云轻,很好!女子扬长而去,身上的寒气不增反减,就差化成实质。
云轻缓缓站起身,指了指远处,有些打趣的说道:“你就这样气走这个美娇娘?话说,这位姑娘长得倒是挺好,就是脾气臭了点,不过,配你嘛,倒是绝好!”
沈渊渟的语气变得有些恼怒:“你就这么希望我找别的女人?”
“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搞笑,你找女人关我什么事?”
“难道你不是我的女人?”
云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屋外走去:“喂,这位,你说话能不能有些水平?”
男子说的倒是半点不脸红:“我们都在一起睡过,抱过,亲过,难道不是?”
“只不过就是一起睡觉,又没发生什么?”
“……”男子被噎到了,良久幽幽的冒出一句,“你有没有羞耻之心?”
云轻回过头,摇了摇头:“没有!”这多大点事?
“难道你没看过妇容、妇德?”
“看过啊,但是那东西……成天……”爹给我看时,我把它们垫桌子了……
“怎么不说了?”沈渊渟倒是忽然笑了起来,倒忘了这个女人脑子里塞得都是些有悖伦理的事。
“……”在这个规矩有些严的古代,讨厌这些老古董的一套自然不能说出去的,否则真要被当成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