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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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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看到林线了。
舒了口气,从边上灌木丛里走出来,我看见了大约一公里外的城池,巍巍城池,孤立在空旷的平原上。我拿起望远镜看了下,奇怪了,城门紧闭。
再瞧瞧城墙角楼的旗帜,黄色的底,火红的圆。这旗怎么和小日本的旗帜那么像?难不成日本人也穿了??好吧,不好笑。
只是这个样子,现在恐怕进不了城。我打量着周围环境。
接近林线,在通往城门的官道边上有棵近百年树龄的香樟。我挑眉,倒是可以在树下等着来往商队什么的一起入城。
夏末的天气,秋老虎肆虐。时间已是下午一点。将马拴在树边,我将外衣脱下,只穿着战术防弹背心半躺在树下。士兵牌敲击着玉牌发出清脆的声响,热毒的日光即使透过树叶依然带着炙烤人的热度。被日光照的有点晃眼,我疲倦的闭上眼。
杀气我被死亡的杀气惊醒,本能地侧身,箭头擦过颈边钉在树干上,将玉牌的线射断,也在我的颈边留下一道血痕。我却顾不得在管那玉牌,迅速连翻,躲过一连串的飞箭。
树边马儿受惊,连连抬着前蹄惊嘶,迅速抽开扣着马儿的活结,长手捞过树边的衣服、背包,跃上马儿,回头一瞥,略略看清了状况,香樟不远的官道上已经被一队回城军队占满,领头的是个骑在马上穿着金甲的将军,被黑甲的士兵包围保护着,想再看清楚,却又被一阵箭雨迷了眼。
我立马丢下烟雾弹,在烟雾掩护、凝结空气挡下箭雨的空挡里,冲入了丛林。
黑甲呐,那场遭遇战里,被我杀死的就是黑甲。难怪要这么杀我。
只是这般被你们追着想杀,恐怕就不是我了。入林大约100米,我立即下马,拿出军刀、手雷在马蹄明显的位置边上设置□□。赶走马儿,向丛林深处走去。
古木参天,炙热的阳光被丛林层层拦截,只留下点点光斑,夹杂着各种昆虫的鸣叫。听到爆炸声,已是20分钟之后的事了。我舒了口气,安全了。
正正帽子,我感慨,好在是在古代,有着如此大片的丛林,要是在现代,早得打巷战了。我狠狠地吻了下士兵牌:我爱丛林。就凭他们那几个人,想在这堪比森林的丛林里找到身穿迷彩的我,几乎是不可能的。日暮降临。爬上一个小山丘,我决定就地休息。
准备好一切用物,冰轮已经挂上枝头。晚餐还是香葱味的压缩饼干。我恨压缩饼干叹息。
月光下,远山隐隐重重,群山起伏,只有一个黑暗的轮廓。一个人坐在篝火边,没有战友,没有亲人,不熟悉环境,没有任务目标,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更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说到底只是经受过1年的军事训练,连正式任务都没有参加过,危险过去之后,难免情绪低落,不知道该怎么办。
努力定定神,理清思路:那城是定然不可以入的,尽管匆匆一瞥,但我还是看到了那时那只军队像日本国旗的旗帜,很明显那城是他们的,穿着这身进城,完全就是个活靶子。
只有尽力往深处走了,若看到村庄,先把这身给换了。那次交战双方还有穿白甲的,实在不行,投奔他们吧。
无意识的盯着篝火,突地想起来刚穿越时看到的那小山坡上逆光女将军的身影。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身穿软甲、英姿飒爽的女将,那身影仿佛一道光,劈开了17年来的黑暗,让我第一次看到光明。所以那身影尽管模糊,却还是如烙印般刻在了记忆深处,难以抹去。
突如其来的狼嚎声将我的发愣打断,正前方篝火照不到的黑暗里,有大型动物粗重的喘息声,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狼嚎。我立马点燃自制的火把,右手抽出军刀,垂下手,眼盯着前方,左腿后退半步,眯着眼,仅一个姿势,攻防兼备。
“吼”,一声虎啸,一个巨大的黄白色的动物从前方跌进了火把照亮的区域。我眯眼看去,那动物似是受了伤,地上血迹斑斑,待它艰难地爬起身我才看清,那是一只体型颇为庞大的白色老虎,趴着时到我腰部,可是站起来却和我差不多高了,好歹我也有1米68,这只老虎可真是不小。它神色有点萎靡,腿上被咬伤,毛发上也都占满了黄泥,好不狼狈。它只是瞧了我一下,又转过了身。
我瞬间石化,这这算是被那畜生无视了么
好啦,情况比较紧急,先放松一下么。周围压力更胜,扫过周围,许多绿油油的眼睛从黑暗里冒了出来,像极了一点一点的鬼火。我紧了紧手中的到,预感到今天这一战恐怕会很难打。
已经有饿狼进入火把照亮的区域,就要扑向那白虎,异能运转,空气迅速幻化为刀,生生将那恶狼的脑袋割了下来。血腥味迅速在这片空间里蔓延开来,我有些嗜血地舔了舔唇,群狼顿了顿,蠢蠢欲动。身前的白虎舔舔自己的爪子,侧着脑袋瞧着我。
“一起吧,白虎,不然,搞不好会死在这里啊。”我盯着它的大眼睛看了会,微微一笑,将火把丢入篝火,又将身后所有的柴火踢入篝火,眼里一点一点摒出杀气来。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我回身,站到白虎身后,将军刀塞回腿袋,从背包抽出三棱刺。浅吻士兵牌:愿上帝爱我!群狼终于按捺不住,嚎叫着向我扑来。
我运用异能,半挡半杀。
“小安,三棱刺是放血的凶器。”
“小安,和人拼刺刀的时候要虚握刀柄,这样才可以灵活。”
“和人拼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眼睛会泄露她的意图。”
13岁第一次参加军训,身为教官的父亲就教会了我怎么用三菱刺。
我只觉得的眼前一片血红,只知道不停地刺、刺、一遍一遍。
我发誓,这场人与狼的战斗是我杀的最艰难地战斗。篝火将熄未息的时候,已是临晨4点。异能的透支让我筋疲力尽,白虎早已经蹲在我身边生死不知。
当天空露出鱼肚白,最后一条狼夹着尾巴逃入丛林,我这才跌坐下来,草坪被狼血浸透,像吸过水的海绵,踩下去,血就会没过鞋面。我身上抓伤无数,一身迷彩几乎报废。拿出医务包草草吃了止血消炎药,这才走过去摸摸白虎,到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有说话声传来,我警醒地睁眼,想爬起身,尽了全力才勉强翻了身,耳边传来马蹄声,全身酸痛,好累,好像睡。
我努力抬头,恍惚间却又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银甲,英姿飒爽。
“救我。”我情不自禁得像那人伸出手去。
接着世界一片黑暗。
后来回想那情景,总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仅仅是一个身影,我却牢牢地记住了它,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住稻草一样,就是不放手。像我这般不肯将自己置于一点危险境地的人,却是轻轻巧巧的便将生命放入那人的手中,无怨无悔,心甘情愿。